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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已是秋去冬来。
潘佑的失势,意味着石韦失去了一座靠山,尽管如此,但因他治好了宁国夫人之病,得到了皇后娘娘的青睐赏识,故而他在御医院中倒依然混得风声水起,没有人敢因为潘佑的失势对他另眼相看。
这一日,一场初雪之后,石韦应小周后的召见,前往宫中去教习她瑜伽术。
一进那凤仪殿,石韦便感到了浓浓暖意,直如春天已至一般。
原来这殿中四处安设的火炉,将整个宫殿熏得热烘烘的,与殿外的冬雪之寒天壤之别。
抬头望去,却见殿中的毯上,小周后小腿跪地,双胸贴地,**向后高高的翘起,正练着前几日石韦教她的一招胸卧式。
石韦这般一进门,不想小周后那丰满的翘臀,正好高高的蹶向于他,这般姿势,不禁让人暇想不已。
石韦咽了口唾沫,走上前去,躬身道:“微臣石韦,见过皇后娘娘。”
“石爱卿你来啦,你看我这一式可标准吗?”小周后侧过头来,笑问道。
石韦抬起头来,却见小周后前胸紧紧贴着地面,酥胸浑若充满气的皮球被狠狠压向地面,那般挤压变形的样子,更是有种惊心动魄之美。
石韦定了定心神,忙道:“娘娘冰雪聪明,一学就会,比微臣都做得标准。”
小周后格格一声笑,似是因石韦这一种夸赞,听着十分受用。
她又练了一阵,只累得气喘吁吁,香汗漓淋方才作罢。
宫女将解乏的参茶奉上,小周后浅饮一口,忽然道:“石爱卿,本宫瞧你今天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石韦等的就是她这一问。
他原是想着潘佑被贬弃,余心不忍,便想借着小周后这关系,帮着潘佑说几句好话,吹吹枕边风。
所以他自进门时,便装作心事重重的样子,为的便是引起小周后的注意。
听得小周后这一问,石韦叹息一声,正待开口时,忽听殿外宦宫唱道:“陛——下——驾——到——”
小周后一听,赶紧整理了衣容,出门前去迎驾,石韦也只得将事情先放下,跟随着一同前去。
“气煞朕也,气煞朕也。”
方才打开殿门,李煜便是大声抱怨着入内,一脸的怒色。
当他看到石韦,脸色更是一沉,“石韦,你怎么在这里?”
小周后忙从旁笑道:“陛下,是臣妾身子稍有不适,故宣了石院使前来为臣妾瞧瞧。”
李煜瞪了石韦一眼,冷哼一声道:“也好,你来得正好,朕还正要找你。”
第七十八章 迟一步
石韦心中立时咯噔一下。
看李煜这势头,毫无疑问是在大发脾气,又口口声声的说正要找他,这其中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事。
当下他也不慌,拱手道:“不知陛下有何旨意?”
李煜一屁股坐下,指着石韦道:“石韦,潘佑是你的荐主,你便回去替朕警告他,朕念在他东宫伺奉之情,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若他再敢上表冒犯于朕,休怪朕无情。”
原来李煜不是生自己的气,他这才微松了一口气。
听李煜这话,似乎是潘佑又给他上了劝谏表,这才惹得他下了这最后的通碟。
从李煜的口气中,石韦隐然已听到了几分杀气,他明白,李煜这绝不是在吓唬潘佑,下一次潘佑若再上表,那便极有可能是他人头落地之时。
这般一推想,石韦心中不禁一寒。
他忙是轻咳一声,从旁劝道:“陛下息怒,微臣想潘大人的上表,虽然言辞过激了一点,不过也是出于一片为国忠心,臣请陛下……”
“放屁!”
未等石韦说完,李煜竟是以一句粗口打断了他。
这一声“放屁”,与李煜的那些曼妙的诗词美句,简直有着天壤之别,就连旁边的小周后听了,也不禁吃了一惊。
“朕告诉你们,朕就是国,国即是朕,潘若对朕不敬,便是于国不忠,他再敢如此放肆,朕就要他的人头落地。”
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石韦情知没办法再劝,自己倘若再多说一个字,只怕李煜正在气头上,当场要砍了自己的人头也不是没有可能。
石韦不敢再吱声,只将目光转向小周后,想要请求她的帮助。
小周后看在眼里,旋即会意,遂是笑道:“陛下息怒,臣妾记得,当年陛下迎娶臣妾时,本想风风光光的迎臣妾入宫,那班大臣却皆反对,唯有潘大人一力支持,可见这潘大人还是忠于陛下的。”
小周后这是在委婉的替潘佑说话。
从前之时,只听人说李煜对小周后宠爱至极,对她的枕边风是言听计从。
石韦猜想着小周后这般一开口,多半能息了李煜的怒气。
谁知李煜脸色依旧铁青,摆手冷冷道:“此等军国政事,皇后就不必干涉了,朕自有主张。”
李煜竟是如此冷淡的拒绝了小周后的劝!
小周后脸色顿是微微一变,还望石韦一眼,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那意思自是在暗示他:潘佑这回真的是惹下了大祸,本宫也帮不了他。
到了这般地步,石韦心知已无可挽回,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去潘府,把李煜的警告带给潘佑,无论如何要阻住他,不让他再有冲动之举。
当下石韦便领了旨意,告退离宫,冒着风雪径直赶往潘府。
“这么冷的天远志你还来,莫非是有什么要事?”一入客堂,潘子君便笑着迎了出来。
石韦连口热茶也来不及喝,神色凝重道:“子君,潘大人可在否,我有要紧事要告知。”
潘子君摇头道:“远志你来的真不巧,家父不久前才刚刚去往宫里。”
“宫里?”石韦心中顿时蒙上了一层阴影,急问道:“那你可知潘大人入宫所为何事?”
潘子君叹了一声:“实不相瞒,家父此次入宫,是想要亲自面见陛下,献上他那第七道劝谏之表。”
听得此言,石韦的心头瞬间冷了半截,不禁脱口道:“没想到我竟来迟一步,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
潘子君神色跟着就慌了,忙道:“远志何出此言?”
石韦遂是将宫中之时,李煜如何大发雷霆,痛斥潘佑,并让自己代为警告之事,一五一实的道来。
潘子君听罢,不禁神色大变,惊道:“陛下都说了这话,那家父此番进宫,那表章一献上,岂非是大祸临头?”
石韦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潘子君转眼急得如热祸上的蚂蚁。
石韦暗暗镇定下心神,问道:“子君,令尊离开了有多久?”
潘子君怔了一下,答道:“大概不到半个多时辰吧。”
石韦面露些许喜色,忙道:“那我们现下立刻就去追潘大人,若是能抢先拦下潘大人,只要陛下还没看到那上表,潘大人就应该会没事。”
两人商议停下,当下便是急着离开潘府,乘着潘家的马车又直奔宫中而去。
只是他二人虽急着赶时间,但无奈天降大雪,地面泞泥难行,马车偏生行之不快。
比及赶到皇城南门时,天色已近黄昏。
石韦跳下马车,正待通传叫门时,那皇宫的侧门却吱呀呀的开了。
一名披头散发,颈戴伽铐的老者,在数名御林军士的押解下,缓缓的从门中走出。
当石韦看清那老者的面容时,不由得大吃一惊。
那老者,正是潘佑。
“爹爹!”
潘子君惊叫一声,不及多想便扑了上去,却被御林军士一把推开。
“你们滚开,谁让你们抓我爹爹的。”潘子君急怒之下,有些失去了理智,硬是要冲撞。
石韦却保持着冷静,赶紧上前拦住了潘子君,却向那垂头丧气的潘佑问道:“潘大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会沦为如此地步?”
潘佑摇头一声苦笑,却又不回答。
押解的一名御林军士识得石韦,知他是皇后赏识之人,便道:“潘舍人冒犯了陛下,陛下亲自下旨,命我等将他打入天牢。石院使,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请你们让开吧。”
听得这一番话,石韦终于恍然大悟。
没想到,自己忙乎了半天,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这个潘佑,竟是如此的执着,石韦早料到他会给自己惹祝上身,没想到这祸事竟然会这么快。
到了这般地步,一时半刻也无计可施。
石韦只能拉住情绪激动的潘子君,目送着潘佑被御林军士押往大牢所在。
眼瞧着父亲的身影消失在雪影之中,潘子君扑嗵一声便软倒在了地上,哽咽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