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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海闻有些吃惊:“昀公子久居深院,江家是怎么打通的关系?”
“用钱咯。”年轻公子慢慢揉弄着拇指和食指,笑着喝了口酒,“这临安城中的大半商铺全属于江家,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齐海闻皱眉:“昀公子身份尊贵,还这般爱财,真是令人费解。”
年轻公子摇头:“宋老丞相是出了名的清官,听说昀公子在家每日都是青粥小菜,过得十分拮据。”
……
小慕灵正忙着指挥下人们把枝头开得最漂亮的白梅折下来,完全没有注意到宋清昀的靠近。
“你们动作都快一点,本小姐还赶着在吃饭前把花送到丞相府。”
明明是个连别人膝盖都没到的小女孩,却偏要装出副大人的严肃模样,宋清昀光是瞧着她那奶声奶气的颐气指使,就觉得心情愉悦了很多。
他没有急着上前,小慕灵也没有发现他,好在银锭的视线随意一扫,正好瞧见了他,连忙扯了扯小慕灵的衣袖:“小姐,是昀公子……”
唔?
小慕灵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看到宋清昀吟吟微笑着的俊脸,她稚嫩的小脸瞬间亮了起来,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
她跑得跌跌撞撞,后头的下人们看的是心惊胆颤,好不容易跑到了他跟前,她一个踉跄,差点就被石子绊倒。
“呀……”她小小的惊呼了声,及时抱住了他的小腿。
下人们暗暗捏了把汗。
宋清昀弯身,将小小的她抱了起来。
小慕灵小脸带笑,亲昵的环住了他修长的脖颈,“叔叔也是来看梅花的吗?慕灵正想着给您送几束梅花过去呢。”
“嗯。”
他在树下呆的久了,就连身上都带着淡淡的白梅香,小慕灵看到他乌黑的头发上粘了片花瓣,不由得抬起小手,将那片花瓣摘了下来。
宋清昀看着她捏着的那片花瓣,轻轻吹了口气,花瓣从她手中脱离,飘飘荡荡的被风吹远了。
小慕灵咯咯的笑了起来。
宋清昀看她无忧无虑的小脸上满是开心,心里不由自主的也跟着柔软了下来。
“叔叔喜欢梅花吗?”
“喜欢。”
“那……以后慕灵在您府上种上一大片梅树好不好,这样您不出门就能看到梅花了。”
“好啊。”
……
眼前的一切忽而变得虚渺了起来,风愈发疾了,将那洁白的花瓣吹得到处都是,乱花飞溅,迷蒙了视线。
突如其来的黑暗一点一点的侵蚀蔓延,将这漫天白梅,昳丽精致的少年,富贵可爱的小女孩尽数吞噬……
宋清昀慢慢睁开了沉重的眼帘,四下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一抹熟悉的身影坐在床前,秀丽的小脸看上去有些憔悴,惯来飞扬的杏眸也黯淡了下来,她似乎是想事出了神,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他已经醒来。
宋清昀搁于被外的大手被一方温热熟悉所覆,他下意识的动了下,江慕灵怔然回神,目光一移,正好对上他幽深漆黑的眼眸。
其实我个人蛮喜欢这种摘花瓣的梗……对不起我就是这么俗套啦233333333
卷二:南诏 第四十三章:为何这么看我?
“叔叔?”
江慕灵的声音很轻,犹如呢喃,就像是担心会惊扰到他,宋清昀的眸色还透着迷离,旧梦与前景交织,一时间让他有些辨不清身在何处,是梦魇还在继续?还是已归现实?
“您觉得好些了吗?”
他还是不言不语,深幽漆黑的瞳眸安静的注视着她。
江慕灵被他那眼神看的久了,心中难免不自在,直接就抓起薄被一扯,将他连人带头整个蒙住。
“为什么要那么看着我,好奇怪。”她面上有些烧热,语气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羞恼。
锦被之下的宋清昀一动不动,却慢慢逸出声叹息,“我只是在想,慕灵长大了啊。”
十三岁,也算是半个大人了,应该为自己的决定而负责。
江慕灵拧起秀丽的眉眼,正想反驳他自己早就是大人,可他的下一句话接踵而至,让她瞬间懵在了当场。
“慕灵,若你不愿意与我在一起,那么从这一刻起,我们再无干系。”
江慕灵豁然睁大了杏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锦被遮住了他昳丽的面容,所以她看不到他此刻神色,但从他平静无波的语气中,她能听出他的坚定和执着。
不在一起……就再无干系?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再拒绝,他们之间便连叔侄也不是了吗……
宋清昀知道自己很卑鄙,明明知道她对他只有亲情,却妄图用此来束缚她,强行将她留在身边。如果他是在清醒状态下,断断然不会说出这种话,因为那是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可现在既然是在做梦,那么放纵一次又何妨?
“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
“叔叔!”
“……”
宋清昀抿紧薄唇,不再说话了。
“叔叔,为什么非要这样?”江慕灵难过的垂下眼帘,原本带着淡淡粉霞的小脸也渐渐被苍白所覆,“一直保持之前那样不好吗?我不想失去叔叔,因为叔叔对我而言,真的很重要,可是……可是……”
可是,同样的,她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叔叔变成自己的夫君……
天,这种可能性光是想象就觉得可怕。
江慕灵紧紧攥着小手,真挚道:“叔叔,我希望您一直是我的叔叔,我会一直尊敬您,孝顺您,待您跟待爹爹那样。”
“我们就维持现状吧,这样真的挺好的。”
“叔叔……您有在听吗?”
她兀自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有得到宋清昀的回复,这让她有些提心吊胆。
怎么回事?叔叔是太生气说不出话来,还是怎么?
江慕灵咬了咬唇,内心经过好一阵剧烈斗争,最终还是伸出细白的小手,慢慢将锦被拉开。
宋清昀昳丽精致的面容显露了出来,双眸轻合,呼吸平缓,显然是已经陷入了沉睡。
睡、睡着了?!
江慕灵懵了下,神色满是无措。
也就说,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他压根就没听到?
她的面上再一次烧了起来,凳子上就像是有针在扎她,让她坐立难安,窘迫不自在的站了起来。
江慕灵拧着自己纤细的手指,力大到指骨都泛出了青白。
搞什么啊,干嘛在人家说话的时候睡过去,这不是让人尴尬死了嘛!
江慕灵气恼的跺脚,闷头跑出了内室。
宋远端着碗刚熬好的药进屋时,差点没被她撞上,“江小姐?”
江慕灵一声不吭,跟阵风似的跑开了。
这是又闹哪一出?
宋远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跑越远的背影,满心莫名。
***
宋清昀是在傍晚时分悠悠醒转的。
小炉上一直煨着药,宋远搬了张凳子坐在炉子前,手里拿了把蒲扇,正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扇着。注意到宋清昀醒过来时,他眸光一亮,立刻就端了药碗过去,“丞相,您总算是醒了。”
宋清昀觉得头晕,脑子也昏沉的厉害,不由抬手抚额,“我睡了多久。”
“快一整天了。”宋远慢慢舀起药汁,又让它重新流入碗中,藉此让其尽快变凉,“来,先把这碗药喝了吧。”
宋清昀慢慢伸出一只手,宋远立即上前将他扶起,还在他身后塞了个靠枕,让他能坐的舒服些,手不经意擦过宋清昀的后背,碰到了他未结痂的伤口,后者不由蹙紧了修眉,差点没端稳手中的药。
“丞相小心。”宋远及时替他扶好药碗。
那碗黑稠似墨的药碗就在他手里,他长长的眼睫微低垂着,神色隐透厌恶,似乎对药极为不喜。
宋远小心翼翼的劝道:“丞相,等喝完药,卑职给您的伤口再换下药。”
宋清昀缓缓舒出口气,将药一滴不剩的大口吞下,宋远给他连倒了三杯茶,这才缓过来。
虽说是良药苦口,可这药未免也太苦了吧。
“崇天醒了吗?”宋清昀微微侧了身,方便宋远给他换药,“南诏命途多舛,他本来还想扶持幼主,将国土夺回,可现在……”
现在,南诏皇族无一生还,谈何收复南诏?
宋远动作轻柔的褪下了宋清昀雪白的亵衣,他肌肤光滑白皙,就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美玉,无一处不温润,“崇将军是今早醒的,听伺候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