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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似乎是在说薛勤没必要因为这件事大惊小怪。
“母亲还在说阿勉脾气不好,可也不想想这是被谁娇惯出来的。二婶和阿劭刚回来,阿劭又是二叔眼下唯一的孩子,母亲不该纵着阿勉欺负他们才是。”薛勤蹙着眉头道。
贵和长公主不悦道:“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是在怪我?”
“儿子不敢。”
贵和长公主又道:“人既然接回来了,你往后也少往浩夜堂去。”
薛勤实在搞不懂他母亲的心思,母亲对二叔的感情,不必对自己和阿勉差。既然疼爱二叔,那么对二婶和阿劭就该爱屋及乌才是,尤其眼下二叔在外头只身犯险,生死未卜。可母亲对二婶和阿劭已经不止是漫不经心了,甚至是有些不喜的。二婶出身不显,母亲看不上便也罢了,怎么对阿劭也是这般?
不过他向来不敢顶撞贵和长公主,便也没有多说什么,也很快吃完了,放下碗筷,告辞回了前院。
他们一个二个都走了,贵和长公主哪里还有用饭的心思,便让人把饭菜都撤了下去,也屏退了其他人,只留下老嬷嬷说话。
贵和长公主脸色不愉,老嬷嬷给她奉了茶,柔声劝道:“勉哥儿年轻还小,公主慢慢教就是,没必要气坏了自己身子。”
贵和长公主摇头道:“我哪里会生他的气。我是气阿勤不懂我的苦心……”
“世子爷少不经事,他也并不知道薛劭的身份,所以才这般说话。”
“薛劭,”贵和长公主冷冷一笑,“凭他也配姓薛?若不是看在阿直的面子上,他早就……”回忆起多年前的旧事,她深深地呼吸几下,才压制住了胸中的怒气。
老嬷嬷知道那桩事已然成为贵和长公主的心病,旁人再不能插嘴的了,便没再说下去,而是劝贵和长公主要以自己身子为重。
*
第二天一早,郑绣在陌生的地方住的还不太习惯,便早早地醒了。薛劭正在一边呼呼大睡,一只手还拽着她的衣摆,生怕在她走掉似的。
她轻轻抽回了自己的衣摆,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茗慧和粉葛听到动静,便端着热水进来伺候了。
茗慧伺候郑绣洗了脸,开了衣柜给她挑衣裳。
郑绣选了一件素净的素雪绢云形千水裙穿上。粉葛会梳头,拿了梳子给她通了头,手巧灵活的给她挽了个百合髻。
妆奁里除了郑绣从家里带来的几件首饰外,还有一些新首饰,据茗慧说也是薛直在家时,让人从外头淘来的。
郑绣不禁好笑,这家伙在家里又要忙着公事,还有空给自己弄新衣服、新首饰的,怎么就是不知道往回写信。
但转念一想,她似乎也有些想通了,或许忙只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他身处在麻烦中心,众人焦点,不想送信的动静惊动到暗中之人。
她选了一支看着贵重的珍珠翡翠钗戴上,然后就没再动那些首饰了,只带了之前薛直在家时送的珍珠银簪和耳坠子。
白术已经从灶上端来了朝食。
薛劭已经醒了,坐在炕上迷瞪着眼睛嗅着空气中食物的香味儿,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模样。
郑绣就道:“你再睡会儿吧,我去佛堂见你祖母。”
薛劭一听就来了精神,拍了拍自己的小脸,“我跟娘一起去。”
郑绣点点头,笑道:“那你手脚快些,我可不等你。”
薛劭便掀了被子,跳下了床,自己找衣裳穿去了。
茗慧赶紧道:“二少爷,让奴婢来,您先回床上去,别着凉了。”
薛劭不以为意地道:“没事,我自己能穿。”
茗慧找了一件湖蓝色圆领绸衫给他,他自己三下五除二就给穿好了。
☆、第79章 079
第七十九章
朝食摆了合意饼,丰糖糕,枣糕,和五香仔鸽,香辣黄瓜条,虾籽冬笋。配红豆膳粥和慧仁米粥。糕点都是甜的,小菜则都有咸有辣,一看便知道是因为不知道郑绣和薛劭的口味,特意多弄了几道。
这比起郑家每天早上面条或者稀饭的朝食可丰盛多了。
薛劭前一天吃得少,一觉起来确实饿了。就着甜口的糕点,喝了两碗粥才抚着肚皮放了碗筷。
郑绣就着小菜也吃了挺多,不禁夸赞道:“咱们这厨子的手艺倒是不错,今天早上的比昨天做的好好些。”尤其是多备了咸口和甜口两样佐粥的东西,极具心意。
茗慧便笑道:“朝食是出自白术之手,得了太太的夸奖,怕是这丫头今儿个要乐上一整天了。”
郑绣看向白术,白术有些羞涩地道:“奴婢看昨儿个太太和二少爷用的饭菜都不多,想着或许是厨娘的手艺不合您的胃口,这才斗胆自己试着做了下。”
郑绣便点头道:“做的很好。”然后又想到了什么,问起:“咱们浩夜堂的吃食应该是跟着府里的大厨房吧?”
茗慧等人点了点头。
“大厨房一共多少人?”
茗慧道:“有大师傅二人,厨娘四人,烧火丫头若干。”
郑绣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心下却已经有了计较。她和薛劭初从江北来,白术都能想到他们或许会吃不惯京城的食物,那些在国公府经营多年的厨子未必不知道。昨儿个的吃食却一点用心也无。
“往后小厨房就由白术负责吧。”郑绣道,“看看要添置什么,写成单子给我。”
白术面上一喜。能经手主子的吃食,这就得了极大的信任了,忙屈了屈膝谢过。
郑绣倒没想到这一层,只是觉得她手艺出众罢了。
用过朝食,郑绣便带着薛劭去了小佛堂。
碧和园依旧冷冷清清的,除了门口能看到三两个洒扫的丫鬟和婆子,便看不见其他人了。
杜嬷嬷守在小佛堂外,见她来了,便道:“二太太和二少爷进去吧,老太太已经在做早课了。”
郑绣自诩已经起的算早了,没想到老太太看着是比自己早多了。
小佛堂里,老太太的诵经声和木鱼声萦绕h其中。
他们进去后,分别行礼喊了人。
老太太手中的木槌顿了顿,淡淡地笑道:“来了啊。”然后指了指身边一个蒲团,“老二家的坐下吧,跟我一起做早课。阿劭便去院子里玩吧。”
薛劭是为了见他祖母的,真要让他做下礼佛,他是没有那个耐心的。他应了一声,小跑着出了佛堂。碧和园的院子大而宽广,同样有假山有花树,算是孩子十分喜欢的‘探险’之地。
郑绣在老太太身边的蒲团上盘腿坐下,老太太递给她一本《观音心经》,一串紫檀木的佛珠。
郑绣本是没有什么信仰的人,但她死后却能穿越到了这个架空的朝代,重获新生,对鬼神之说却也是心怀敬畏。她一手翻经书,一手捏佛珠,在老太太缓慢而有节奏的木鱼声中,慢慢诵读起来。
老太太早课从卯时中开始(大约6点)到巳时中(大约10点)结束。郑绣是辰时初(大约7点)去的,足足盘着腿读了三个小时的《观音心经》。
老太太的木鱼声没有停,她便也不敢说什么休息。
好在到了巳时中,放下木槌,对郑绣轻声道:“好了,早课做完了。你怕是不太习惯,先回去吧。”
郑绣从蒲团上起来,因为双脚发麻,险些没能站得起来。
她歉意地同老太太笑了笑,“那我回去用过午饭再来。”
老太太点点头,脸上波澜不惊,“晚一些也不碍什么,权看你自己。”
郑绣点点头,又出去喊了在院子里瞎皮的薛劭,在门口和老太太又告了一次辞,这才一起回了浩夜堂。
午饭是白术去督促了厨娘做来的,因为郑绣已经把小厨房交给她,众人便都都默认以后这些事由她来经手了。
郑绣从小佛堂回来后,就和薛劭一起用了午饭。
午饭过后,郑绣和薛劭一起歇午觉。睡下前,她不忘交代茗慧和粉葛,一定得把大门给看好了,若是再发生薛勉那样未经通传便摸到她床头的事,她可就要真的要处置她们了。
茗慧和粉葛忙应下。
午歇之后,郑绣睡了小半个时辰,想着小佛堂那里枯燥,便没有喊醒薛劭,轻手轻脚地自己起了床,就自己一个人过去了。
老太太没有午休的习惯,简单地用过斋饭过后,便是下午的修行。
郑绣来了以后,老太太就让她在一旁的桌椅上抄《观音心经》。
郑绣的字只能算能见人,连娟秀都说不上。若不是有原主的底子在,她那小学参加过兴趣班的水平还真是不够丢人的。
老太太捡了会儿佛米,就去看她抄写经书,倒也没有嫌她写的难看,反而很是赞赏她平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