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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瞧了金缕一眼:“她没细说么?”
“我只模糊地看来一下,哪里能看得那么清楚,只是知道个大概罢了。”况且,那么恶心的东西,还不知道是什么呢,她才不要去细看。也就知道眼前这丑丫鬟,会养那么恶心的怪东西了,谁知道有毒还是没毒。
阿黎道:“那是王爷的花,让我带回来治,如今治好了,可不要再送回去么。”
话说完,阿黎忽然看见那位叫金缕的面色有些奇怪。
“王爷的花啊,阿黎你之前都没有说,要不然我们也可以去看一看啊。”玲珑无不惋惜地说着。府上都在传,王爷为了那盆花可是打发了好几位花匠呢,这般上心,也不知长什么模样。
“金缕姑娘不是也看过么,玲珑你让她描述描述不就知道了?”
玲珑看向金缕,金缕忽然面色一僵,许久才硬撑着道:“王爷养的花,自然是花中圣品,好看的不得了。”
“果然是这样,可惜我没看过。”
金缕讪笑了两声,看阿黎这样置身事外的模样,再一次地看不顺眼了:“你不是给王爷治好了花么,怎么还两手空空的回来了?莫不是,王爷连见都没让你见一面,也什么赏赐都没给?”
“对啊,我也很好奇呢,竟然什么赏赐都没给。” 阿黎满脸的深恶痛绝。
“哼,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王爷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给你这么个小丫鬟好脸色,腆着脸上去都不会见。不过是会养花,还指望着能得到王爷青眼么,做梦。”
周围的几个丫鬟也都低下头,互相使了个眼色,笑地很幸灾乐祸。
“原来竟是这样”“白忙活一场呢”,阿黎隐隐听到这些丫鬟笑声地嘀咕道。她也不想听,可惜太过耳聪目明了。
金缕说完,就带着一众看热闹的丫鬟走了。她本来就是心里不舒服,过来找找麻烦的。凭什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鬟能去见王爷,攀上了孙嬷嬷,又妄图去攀王爷,真以为自己是有多大的能耐么。
不过临走之前,金缕还是留下了冷冷的嘲讽:“自个儿长什么样自个儿还不清楚么?人丑,就要安分些,别心比天高,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再之后,院子里只剩下阿黎和玲珑了。
阿黎往四下看了看,周围果真都没有了人。在知道她没得什么赏赐,也没有留在正院之后,果然态度就不一样了。
之前是排斥,现在是排斥加鄙夷。
玲珑一直站在阿黎身边,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被金缕方才的话给伤到了,遂拍了拍阿黎的手背,安慰道:“阿黎,金缕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啊。”
“嗯?什么话?” 阿黎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玲珑更加怜惜了几分,道:“你也不必刻意回避。其实,金缕说的也不过是气话,阿黎长的还是不错的。”
“真的——?”
“对啊,就是黑了点。”说完,玲珑好像感觉气氛不一样了。她打量了阿黎的脸色,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补救道:“不过,认真看好像也不黑。”
“是么。”阿黎已经不想再说下去了。
玲珑打量着打量着,忽然惊叫道:“阿黎,你好像真的白了许多欸,之前竟然都没有发现!”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双手捧着阿黎的脸蛋,凑上去看得很仔细,“你现在,只是白的不太明显而已,比之前好了许多。天呐,十几年都没见过你白上一丝,如今竟然有了起色!”
可惜,玲珑的惊诧并没有引起阿黎的关注。
她拉下脸上的手:“兴许只是大病初愈,脸上苍白了些。”
“说什么胡话呢。” 玲珑笑道。
之后,二人也没有再这里待多久。阿黎毕竟有些累了,与玲珑分别之后就回到自己的屋子,和衣休息了一会儿。
这日过后,关于阿黎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边上的小丫鬟,不管事前知不知情,如今都知道阿黎被王爷召见了两次却什么也没捞到的窘境。
被孤立了,阿黎心里门清。
可那又怎么样呢,阿黎本来就和这些人不熟。身边还有红豆和玲珑,光是应付红豆时不时的抽风就已经让她无暇他顾了,怎么可能会分神去关注这些琐事。
阿黎对这些不怎么在意,即便偶尔遇上金缕等人的冷嘲热讽,她也只当作没听见。倒是金缕,几回下来气得不行。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实在不是个滋味儿。
几日后,阿黎拿着扫帚一如既往地在扫地。不多时,身后忽然传来的脚步声。阿黎迅速回过头,却见那位叫金缕的小丫鬟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
两人目光对视,都有瞬间的尴尬。
金缕的尴尬显然胜过阿黎。阿黎准备和从前一样,冷处理就行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金缕还是没有走,反而走到阿黎身边,犹豫不决地捏了捏衣角,张了几下口。
第17章
久久无言,直到阿黎忍不住转过了身子。有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身后,她是在没办法装作不知,于是斟酌着道:“金缕姑娘有什么事么?”
“呃,没什么。”金缕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而后一声不吭地回去了。
阿黎觉得这人莫名其妙的。之前这人对她的明显不待见,甚至有意联合其余的小丫鬟排斥她。阿黎不在意她的敌意,可是也不想总这么被人议论,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如今这金缕忽然来了她面前,叫阿黎也摸不清头脑,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样了。
见人走了,阿黎重又低下头,专心致志地扫起了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边上忽然跳出来一只白猫。说是白猫,不过身上却脏兮兮的,像是在泥里滚过一样,瞧着有几分狼狈。
“喵。”那白猫见阿黎看到它了,立马走过去围在阿黎脚边打转。
阿黎叹了一口气,这身衣裳本来还想着再穿两天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算了,今儿回去就洗一下吧。
白猫又急切地叫了几声,以此来吸引阿黎的注意力。
阿黎停了下来,注视着眼前白猫。她们西院都是奴婢,没这个闲工夫养猫,几个管事也不是爱猫的性子。这猫,似乎是南院里的某位姨娘养的。
它也不是头一次来这里了。最初阿黎看到它的时候,还是光鲜地很,长得也讨人喜爱。可两年下来,就变成这副可怜的模样了。瘦了,连毛色也黯淡了,估计它的主人耐心尽失,再没什么养猫的心思了。
“小家伙快些回去,这里可没什么好玩的。” 阿黎试图将它赶走。每次都被赖上,她可不能再纵容它了。
本来就穷,再三五天地接济一下猫,日子还过不过了。
“喵~”白猫眼巴巴地望着阿黎。
“饿了?”
“喵喵~”
“饿了也没得吃,你家主人不是姨娘么,跟着她就好了。”想她一个小丫鬟,每月的月钱就那么一点,怎么可能会分出多少钱来买吃的。就算有,也舍不得拿出来。
阿黎继续扫地,边上的白猫不甘心,仍旧在她脚上蹭来蹭去。许久之后,阿黎仍旧不为所动,一心扫自己的地。
眼下是春日,不像秋天那样落叶遍地,扫地也方便得很。
阿黎虽动作不快,可还是没多久就扫完了整个小院子。这西院就是个大院子,里头又分着各个小院落,阿黎住的地方并不大,两派厢房相对,一排约莫有十几个屋子,西院里头的丫鬟大多住在这边。这中间的空地儿,包括厢房两侧,就是阿黎每日要清扫的地方。
两刻钟后,阿黎终于停下来。
她回过头,打量了之前清扫过的地。果然没有什么差别啊,之前明明已经很干净了,再扫一遍也还是一样的,或许只有孙嬷嬷那样的人才能看出个中差别吧。
阿黎拿着扫帚回了屋子。
没多久,红豆做好了绣活,手上捧着一匹布,直接回了院子。她没有去自个儿的房间里,而是脚步一转往阿黎的屋子走去了。
还没敲门,就看到边上窝着一直脏兮兮的蠢东西,头都快要埋到碗里了。红豆嫌弃地看了一眼,立即快步进了门。
她可不想被这蠢东西黏上。
阿黎正在绣荷包,冷不丁见到红豆过来,一下没扎稳,戳到自个儿手指头上了。阿黎赶紧将针线放下,吮了吮手指头。
红豆嗤笑一声:“好赖也跟在我后头学了几年,怎么还是这副德行,一点长进都没有。”
阿黎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道:“我又不是绣房的,要那么好的手艺做什么。”
红豆也不想说她了,将布匹放到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