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樽右话愠纱纱毓雎洹�
秋华解下帕子替她擦眼泪,在旁劝着:“蓁蓁,主子娘娘会懂的,她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她那时候原谅了佟佳氏。可她也是最疼您的人,若是看见你后来受的苦一定会想把她千刀万剐。她最是明白什么是身不由己,她都会懂的。”
身不由己。
蓁蓁泪眼朦胧,然而那些一幕幕的往事在她眼前却那样分明。
从皇后娘娘去世后,她怀了胤禛,然后当了贵人,德嫔,再然后皇上给了她德妃的名分,到如今后宫无人能与她为敌。十一年了,这一路她究竟是怎样走来的,她根本不敢回首去看来时的路。
然而她却分明能感觉到绮佳的在天有灵一直在守护着她,“娘娘,蓁蓁很想您……”她捧着那个荷包跪在孝昭皇后灵前,“我知道这是错的,可是为了您我愿意让它错下去。”
蓁蓁第一次念《论语》是绮佳一字一句教给她的,她记得当时她不懂孔子为什么不喜欢告发自己父亲偷羊的人,为什么要说“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她也不能明白汉书里汉宣帝为什么要颁布 “亲亲得相首匿”的诏令,赦免家人互相隐瞒包庇的罪过。
只因诚爱结于心,虽有患祸,犹蒙死而存之。
蓁蓁会吞下舒舒觉罗氏的秘密,会让这个毒妇让贵妃安然无恙,她会借着刘长卿他们的手,让颜珠夫人变疯变死,让所有的秘密深埋下去。
无他,只是因为绮佳。
为了绮佳,她宁愿做恶。
她重新将荷包藏在怀中,跌跌撞撞地离开享殿,恍惚间有人用手轻轻擦拭她的脸颊,她抬头看见皇帝红肿的眼睛,他似乎想问,可她什么也不想说。
“您不要问,好不好?”
“好。”
“永远不要问。”
“好。”
她如死水般的心突然有了涟漪,她无声地把自己埋进皇帝的胸膛。
她与百舸争流,她逆水行舟,是不是都只因这片刻的温存?
她如是想。
第187章
法喀夫人赫舍里氏由宫女引着进了长春宫的正殿,一进门她就听见了孩童郎朗地读书声; 屋子里她那小姑; 贵妃娘娘端坐在一张紫檀木书桌后; 十阿哥胤俄站立在她面前背书。
赫舍里氏婉婉一福,“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十阿哥安。”
十阿哥胤俄转过身; 他生得十分像钮祜禄家的人; 肤色白; 一对丹凤眼甚是惹人注意; 仔细看同法喀还真有几分相似; 莫怪人们常说外甥似舅。
他甜甜一笑说: “舅母好。”
贵妃道:“胤俄; 你去吧,记得再把《大学》多读几遍; 刚还有几处背得磕磕绊绊的。”
胤俄道:“是; 额娘。”
赫舍里氏走上前扶着贵妃; 两人一起挪到临窗的大炕上坐。
赫舍里氏道:“十阿哥甚是勤勉都是贵妃娘娘教子有功。”
贵妃不咸不淡地说:“他天资平平; 若是再不努力更是不成气候了。”
赫舍里氏本想拍个马屁; 谁料自己这一张口就被小姑子给顶了回来,不过她也知道贵妃就是这个脾气也没怎么介意; 尴尬地笑了笑就算是把这事给揭过去了。
贵妃端了茶杯在手,问:“嫂子今儿怎么进宫了?”
赫舍里氏想起正事忙说:“你哥哥让我进宫来请示下贵妃娘娘,如今中宫空缺可是咱们家的好机会; 你哥哥私下也探过几个人口风了; 可是要在朝上活动活动?”
贵妃把茶杯搁回炕桌上; “算了,嫂子回去同哥哥说让他别费这些个功夫了,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皇上是不会再立皇后了。”
听到这一句赫舍里氏心里是一惊。
“娘娘……”
贵妃一摆手:“皇上若有心那佟佳氏何必闹腾这么多年,这次皇上会册封她为皇后不过也是看她快死了。”
赫舍里氏微微叹息,是啊,也是啊。
按照赫舍里氏的想法,佟家那个小女儿进宫多年无所出一看就是不受宠的,听说前几年得了天花,那脸都不能见人了,这样的人怎么都是不可能入主中宫的,宫中如今位份最高的也就是小姑了,就算当不成皇后,也该努力讨个皇贵妃啊。
“那娘娘看,可是要上书奏请晋封您为皇贵妃?”
贵妃淡然的目光在赫舍里氏的脸上扫了扫,瞧得赫舍里氏是心里一怵,她这小姑每次这么看她的时候,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没必要,如今后宫诸事我与惠妃各管其一,皇上既然这样说了就不会再考虑让我独自统领后宫了,此时去奏请晋我为皇贵妃只会招来皇上不必要的猜忌。”
赫舍里氏默默把这几句话都记下准备回去一五一十地说与她那冲动的男人听。
“你回去同哥哥说,他前些年闹得那些事皇上心里至今都还记着呢,他还是低调做人,老老实实地奉旨办差这样才能让皇上对他改观。”
“是。”
两人又喝了会儿茶,赫舍里氏想起一事来问:“听爷说,娘娘先前曾问爷讨了人手在宫外四处寻一个刘老婆子的儿子,不知娘娘可是寻着了,此人娘娘要用来做什么?”
贵妃嘴角边难得露出一丝微笑,倒为她这端庄有余艳丽不足的脸稍添几分姿色。
“你回去同哥哥说,人我已经寻着了,是一桩助人为乐利人利己的好事,哥哥不用担心。”
··
孝懿皇后去世中宫又再度空缺,偏就有那不长眼的在丧期结束后跳出来奏请皇帝再立皇后。皇帝当时没表示什么,结果过了一个月这个上奏的大臣就被平级调去了离皇帝最远瘴气又重的广东任职,自此官员们也都是明白皇帝的心意。
不过想想很多人心里念叨:也是啊,这立一个死一个,一个死得比一个快,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皇帝这就是克妻命啊。
孝懿皇后丧期的时候宫内还发生了一桩小事,永寿宫一贵人的宫女桃枝因在孝懿皇后孝懿皇后丧期举止不端被其主子打发去了辛者库,不过这终究是一桩太过渺小的事了,自是谁都不曾注意。
皇帝出了乾清宫往东六宫走,魏珠跟在皇帝身后问:“皇上,咱们这是去永和宫么?”
皇帝不过轻嗯了一声未在置一语。
通往永和宫的路上必会经过承乾宫,从前门庭若市的宫殿如今被一把簇新的铁锁栓在门上,寂静寥落,只有几声鸟叫从院子里传出来,似是还有一点活气。
魏珠自然是知道孝懿皇后薨逝的真相的,如今他看着承乾宫总有一种背后发毛的感觉,每到这时候他就不得不佩服永和宫那位主子,这紧挨着承乾宫住竟然一点都不怕。
皇帝突然在承乾宫门口停下了,魏珠在背后观察着,皇帝扬起头,瞅着承乾宫屋顶的琉璃瓦发了会儿呆才又举步往永和宫去,只是这次,他瞅着脚步略沉重了些。
和死气沉沉的承乾宫相比,永和宫就显得生机勃勃多了,皇帝一进门就瞧见盈盈牵着裹得像个粽子似的胤祯在院子里走,胤祯不过两岁活泼好动,盈盈牵了一会儿就有些累了,她自打那场惊病后身体就不太好,但两个孩子脸上都带着笑,玩得很愉快。
“盈盈。”
皇帝唤了一声,盈盈扑进皇帝怀里,甜甜地喊了一声“皇阿玛”。皇帝一弯腰把女儿抱了起来,突然觉得右脚上沉甸甸的,低头一看胤祯扒在他的腿上,仰头瞧着他,嘴里“嗯嗯啊啊”的。男孩子开口晚,他话还说不利索。
盈盈回头瞥了他一眼就又转过头紧紧搂着皇帝的脖子,似乎是不肯把皇阿玛让给弟弟。胤祯气得两条浓浓的眉毛都皱到了一块。
皇帝笑了起来,他是真的很久没那么高兴了,大约也只有来了永和宫心情才会好一些。
蓁蓁听见笑声从屋里出来,瞧着扒在皇帝腿上可怜兮兮的胤祯也是忍不住轻轻笑了。她走上前把胤祯抱了起来,“好啦,皇阿玛只有一双手,抱了姐姐就抱不了你了,额娘抱你成不?”
胤祯在蓁蓁怀里扭头对盈盈做了个怪脸。
晚膳依旧是在西次间里用,盈盈挨着皇帝坐,而乳母抱着胤祯挨着蓁蓁坐。男孩子胃口好,胤祯自从长牙后更是能吃,蓁蓁一开始让乳母给他喂半碗米饭他没一会儿就都吃完了,黑眼珠子瞅着蓁蓁咕溜溜地转,像是还没吃饱。蓁蓁点了下他的鼻尖说:“贪吃鬼,一个时辰前才吃了半个饽饽这会儿又吃了半碗饭还不够啊。”
胤祯哼了哼,指了指桌上的翡翠白玉丸子,意思是要吃。
乳母说:“阿哥看着没吃饱呢。”
蓁蓁瞪了胤祯一眼说:“他就是馋,别理他,一会儿就睡觉了吃那么多就积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