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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泰哲轻哼一声,唇角笑意不减,却起了身,“瞧瞧,这听起来跟训话似的,除了我爹娘,大概只有我夫人才能如此。”
“原来你从未将我当作你妻子?”秦若岚眼神一黯,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
“你方才也说了,我们有着半年的约定,我们既没有圆房,甚至还相敬如宾,我又何来的夫人?”
秦若岚冷哼,心里那不舒服的感觉不可抑制地一点点膨胀,神情冷漠道:“若如你所言,圆房便是夫妻的象征,那你做了冷香园夏莲姑娘的入幕之宾多年,岂不早就是夫妻了?”
贺泰哲笑而不语,深邃的目光落在秦若岚脸上,看得她颇为不自在,她只是低着头,有些后悔自己冲动的话语。片刻,贺泰哲含着笑意的戏谑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原来,你是在吃夏莲的醋,既是如此,为何还要与我划清界限?”
“你胡说……”
秦若岚仰头欲辩驳,却发觉贺泰哲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两人近到呼吸可闻。而她这一举动,正巧唇擦过他的面颊,顿时气氛****无比。
秦若岚下意识就想推开贺泰哲,不承想他长臂一伸揽住她腰身,不由分说吻上她的唇。这一吻绵长中带着索求,炙热而霸道,秦若岚只觉得他火热的唇在自己唇齿间游移,所到之处,犹如攻城略地,带起一片燎原,让她不能呼吸,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离了一般,脑子里只剩下空白。这一刻,她忘记了他们之间不侵犯的约定;忘记了两人不情愿的婚姻;忘记了贺家的一切;忘记了夏莲;忘记了纪怀宇;甚至,忘记了自我。他口中的酒精味道汹涌而来,让她皆醉了,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这一吻竟是良久,直到喘不上气,他们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对上眼底含笑的贺泰哲,秦若岚才发现自己居然沉浸在这个吻里,心脏现在还犹自跳个不停,连连喘息。
“看来很享受其中,你既是这般热情似火之人,又何必提出不圆房的条件?”
秦若岚却不知该怎样回答贺泰哲的问题,只呆呆站在原地,望着贺泰哲。而贺泰哲重又坐回了沙发上,将面目掩藏在摇曳的光影之下,看不清表情。
第十四章 一夕索情
纪怀宇一早就等在了泰福门口。自那天他和秦若岚一别之后,他心里依旧放不下她。他想见她,疯狂地想念着她,想再努力说服她跟自己一起走。他不相信秦若岚如此潇洒,能够忘记他们之间的感情。
由于今天泰福的分店开幕,所以人来人往,根本没有人会去注意谁。纪怀宇偷偷混进从酒店请来的服务生中,希望能找到秦若岚。
纪怀宇单手托着托盘,上面摆着装满酒的酒杯。此时他来来回回地穿梭在宾客当中,眼睛没有放过每一个人的面孔,可找寻半天却没有看到秦若岚的身影,就连贺泰哲也不见。他刚刚明明看到他们二人了,可当时有人挡着他,走过之后再驻足,却看不到她的芳踪。她会不会跟贺泰哲在一起?纪怀宇愣在那里,不禁想到。
蓦地,有人重重地拍了纪怀宇的右肩一下,紧接着便是低语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贺凝羽?
纪怀宇连忙回头,正好对上贺凝羽一双大眼。
“我……”纪怀宇正想着怎么解释,可这时,贺凝羽将他手中的托盘拿了过去,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而后拉着他的手往后院走去。
虽然宾客众多,可贺凝羽与纪怀宇这样的动作,还是引起一人的注意。这人毫不保留地将刚才的情况尽收眼底,正是方才因贺峰的话不满,愤然而出,此刻正往回走的黄萱。
贺凝羽拉着纪怀宇来到后院的一处颇为僻静的角落,她猛然转身,一脸的疑问,“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纪怀宇想了想,解释道,“其实我打算去北平,所以想在离开之前跟她告别。”
贺凝羽听到纪怀宇的话,不禁皱起眉,焦急地问道:“北平?你为什么要去北平?什么时候去?你怎么未曾跟我提及?”
“我也是刚接到学校通知,还在考虑当中,只是听说若岚上过大学,所以我想听听她的意见而已。”纪怀宇说着,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可却僵在那里,怎么看都有些不自然。
询问嫂子的意见?他们不是许久未见的远房亲戚吗,为什么他知道她很多事情呢?贺凝羽一脸疑惑。关于秦若岚,虽然每次纪怀宇并没有说什么,可言语之间他对她算是了解的。想到这里,贺凝羽连忙停止自己的想法。
“今天是泰福开幕,好多人都来了,二娘和连管家又见过你,你出现在这里,只会给嫂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点你怎么不明白?”
其实贺凝羽也不知道秦若岚在哪里,就连贺泰哲也不见踪影,想必是他们二人有什么事情离开了。贺凝羽想到这里,决定先劝说纪怀宇离开。
“你赶紧离开这里吧,我会找机会跟嫂子说一声的。”贺凝羽继续说道。
“这……”纪怀宇面露难色,思忖良久,才勉强开口,“那好,我暂且先离开,但是请你一定要跟若岚说我来找过她,好吗?”
贺凝羽微微一怔,她看到纪怀宇一脸期待的表情,只是机械般地点了点头。
“谢谢。”纪怀宇话音才落,人已转身,好不怀念地快步离开了。
贺凝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仿佛他人没有来过一样。也不知在那里怔愣了多久,她才想到前厅还有宴会,转身步入宴会厅中,可思绪却再也无法平静。
黄萱行至前厅时,便看到贺凝羽一脸慌张地带着一位服务生离开,出于好奇,她跟了过去,所以贺凝羽和服务生的说话多多少少也听到一些。黄萱偷偷观察那服务生,怎么看都觉得像是之前被她惩罚过的那个贺府下人。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黄萱想着,见二人纷纷离开,方又转身回到了前厅。环顾四周找到了贺连的身影,她缓缓走了过去,低声道:“你还记得之前老爷子让你带西医去看的那个下人吗?”
贺连一怔,连忙答道:“当然记得,不过那人治伤没多久就自己离开了。”
“我要你去给我查查那人。”黄萱单眉一挑,继而说道,“先从咱们少奶奶的同学和邻居下手,相信总会有收获。”
“明白,就依您。”贺连恭敬地应道。
“嗯。”
黄萱应了一声之后,从一旁的桌上又端起了酒杯,缓步朝贺峰走去,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
贺峰站在宾客云集的宴会厅中,看着有很多商贾名人都到了,心中也算是甚为欣慰。不过宴会才过半,他就已经感到异常疲惫了,轻叹了口气,还是要立刻换上笑容继续与宾客客套。黄萱和贺泰川一直跟在贺峰身边,倒是出奇的热情,尤其是黄萱一遇到那些达官显贵,便会将贺泰川介绍给他们,虽然贺峰心里有些不快,可众人之中也不好发作。
“贺兄,恭喜恭喜。”
“司马会长。”
此时的司马兴,较之上午的开业典礼,已是换过一身装扮,他身穿西式西服,头戴礼帽,手拄紫檀镶金的拐杖。即便是贺峰再累,他也不能对司马兴应付了事。
“这是犬儿司马少华。”司马兴说罢,又转头对一旁的青年道,“快叫你贺伯父。”
“贺伯父。”
“司马会长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小店蓬荜生辉呢。”还未等贺峰开口,黄萱便开口抢在前面,说着,还伸手将一旁的儿子往前拉了一下,笑着道,“这是老三,贺泰川。”
司马兴一愣,而后笑着点了点头,便不再应下去。
“司马兄今天来迟,可是要自罚一杯的吧?”贺峰笑着,朝司马兴举杯,而后一饮而尽。
司马兴笑着将酒杯中的酒喝尽,而后又伸手换了一杯满酒,笑着道:“应该自罚,应该自罚。”寒暄着,第二杯已经喝完。
“北平商会会长顾长林找我有事谈,于是有些耽误,我本想将他也带来,谁知道爱女心切的他陪着女儿游玩去了。”司马兴说着,面露一脸的遗憾。
“哈哈……”贺峰听着,露出爽朗的笑容,可心里却知道,根本是顾长林并不给他贺峰面子,可他也只能按住心中怒火,与司马兴说笑,“以后有机会,上海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贺某也正想着在北平开间分店呢。”
“在北平开分店?恭喜恭喜啊,贺兄果然技高一筹啊。”司马兴脸上也堆着笑,可总觉得那笑容过于牵强。
蓦地,司马兴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贺兄家的千金呢?”
“你说凝羽啊,那丫头估计跟请来的同学在一起吧。”贺峰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