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岚唇角扬起一丝苦涩的笑,虽不曾有痛彻心扉的离别,但她与纪怀宇,终是只能错过。
“少奶奶,有人求见。”灵儿快步走来,打断了秦若岚的回忆。
秦若岚颇感疑惑,自从嫁入贺家,之前生活似乎渐渐远离,与上学时的同学、朋友,皆没了联系,又有谁会来贺家找她?
“是什么人?”
“不认得,只说是哲少爷让来给您送东西。”灵儿顿了顿又道,“看来哲少爷人虽****了些,对少奶奶您还是上心的。”
秦若岚瞪了她一眼,“是否我平素里对你太过纵容,将你惯得无法无天了?你这话要是放在别的院子里,看不挨板子?”
灵儿吐吐舌,“就因为主子是您,灵儿才敢说。”
“你就是欺软怕硬。”秦若岚轻斥她,“行了,还不快些把人叫进来?”
灵儿应了声,反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便领了个身着棉布旗袍的中年女子走进来。女子对秦若岚点了点头,当作施礼,审视的目光在秦若岚身上一扫而过,之后方笑了笑,“可是贺家少奶奶?哲少爷让我来送些东西给您。”说罢,递上一个方木盒。
秦若岚接过,却并未急着打开,转而问道:“您是……”
“哦,我本姓陈,哲少爷唤我素姨,少奶奶也可以这样叫。”
秦若岚秀眉微蹙了蹙,她对素姨有印象,上次贺泰哲送她手炉时,曾提过这人,像是****的****。这让她顿时也失了打开眼前物件的兴趣,只淡淡道:“泰哲果然是你们冷香园的常客,竟能支使得动你这当家主事为他跑腿送东西,可见面子匪浅。”
素姨听出秦若岚话语中对她没了方才的礼貌,又听她提到“冷香园”,心知她定是有所误会。她张了张口欲解释,却又将话吞了回去。显然这两个孩子还不够亲近,但中间也并非隔了千山万水,有些话,还需要贺泰哲亲口来说,待那时,许就是他敞开心扉之日。
计算着贺泰哲也差不多该到了,思及此,素姨便不再多做停留,于是匆匆告辞离开,回杂货铺子向贺泰哲说明情况去了。
秦若岚望着素姨离开的背影,心中似又有些动摇。从穿着打扮来看,素姨身上并无风尘之气,怎么都想象不出会是冷香园的****。可转念一想到贺泰哲尚在那里,秦若岚心头又莫名有些烦躁,木盒拿在手中仿佛千斤重。她转身走回房中,将木盒随手放在了桌案之上。
她端详着木盒,还在迟疑着是否打开,灵儿又走了进来,“今日还真忙,门房送了信来,说是给少奶奶您的。”
“自哪里送来?”
“我也问过了,是少奶奶您以前就读的大学堂。”
秦若岚接过信,在看清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迹时,心尖上一颤,飞快地展开了信。信是纪怀宇写来的,上面说了他离开贺家之后的近况,及正在大学任教之事。信末,纪怀宇约她见面,说会在离学堂最近的街口等她。
秦若岚只犹豫了片刻,便立即决定赴约。一来,她担心纪怀宇,不知上次他被打的鞭伤恢复得如何了;二来,上次未找到合适时机,这回她必须要和纪怀宇说清楚,她毕竟已嫁人,对于他那份深情寄托,无以回报,让他不要再等。既然相守无望,便不能再留给他期望,否则只会越发害了纪怀宇。
“灵儿,拿一套你的衣裳给我。”
“少奶奶,您做什么?”灵儿不解地瞪大眼。
“我要出趟门。”
“现在?”
“对,若有人问起,就说我去见以前的一个同学了。”秦若岚一顿,又补充道,“我一会儿从后门走,你也不用跟着,我去去就回。”
灵儿还想再问,却见秦若岚眼中神色,知道她不愿再说。灵儿何等伶俐,虽秦若岚平日待她并不严苛,可眉眼高低她还能看得出,明白什么时候该闭嘴不言,遂忙取了一套布衣交给秦若岚。秦若岚换好衣服,将长发在脑后编个发辫,出门去了。
第十二章 醋意翻涌
素姨返回杂货铺时,贺泰哲已然从冷香园溜出来,在杂货铺里径自煮了茶,坐在角落悠闲地品着,看似来了有些时候。
素姨含笑行至桌旁,拿起一个茶盏,为自己斟了杯茶,小口品着,毫不吝惜地赞道:“看来你这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倒也没白做样子,至少这煮茶手艺,放眼整个上海滩,我就未曾尝过比你煮出的茶更香的。”
“素姨您说笑了,您平日里能接触多少人?更别说那些只贪图享乐的小姐少爷们了。”
“不过泰哲,你今日这茶,略有些苦了,煮茶贵在心静。”未等贺泰哲回答,素姨轻放下茶盏,话尾一转,“我估摸着时辰回来的,你今天却是来早了。”
“总在冷香园待着也没什么意思,总不如这里清静。”贺泰哲从杯盏中微微抬眼,如墨般黑眸中闪过一丝涟漪,带了几分欲言又止。
素姨又岂会不知他心思,遂不再吊他胃口,抿着嘴微笑道:“我刚从你家回来。”
“见到她了?”
“当然,是个不错的女子。”
贺泰哲亦放下茶盏,动了动唇角,“那又怎样?你不情我不愿,不过是被囚禁在同一处的两只鸟儿罢了。”
若真是如此,你还会颇费心思为她送去薄荷膏?素姨这句话并未说出口,她觉得该给贺泰哲和秦若岚时间,让他们自己去拨开眼前云雾。若是不能先迈出第一步,两人终究是陌路夫妻。
“对了,若岚好像误会我是冷香园的****。”素姨说着摸摸自己的脸,“我就长得这般风尘?”
“这倒是我的错。”贺泰哲解释道,“上次从您这里拿走的手炉,我随手送与她了,但当时只说是从素姨您这里拿来,许是我劣迹斑斑,她便自行猜测您是********,我当时懒得说明,就任她误会下去了。”
“你这一省事不要紧,我倒成了那种地方的女人了。”
“素姨,这等小事就莫计较了。”听素姨已将薄荷膏交给了秦若岚,略为心安的贺泰哲索性拉着素姨胳膊撒起娇来。
“你还真把我当你娘了?”
“您哪有那么老?分明还年轻得很。”
“少给我灌迷魂药,原来那手炉你也给了若岚,难怪你那日死活非要拿了去。”素姨站起身,“你且看看我这儿还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干脆一并拿回去送了。”
贺泰哲也跟着起身,在不大的屋内踱起步来,看似是真的思考起素姨的建议,倒叫素姨哭笑不得。贺泰哲人虽还在店铺之内,心却已勾勒出秦若岚收到薄荷膏时会是何种神情,想着,心中顿感像是有小鸟在雀跃,已然生出些迫不及待的心情。
“素姨,我今日先回去了。”
“好,快走吧,省得在这儿也是碍着我做事。”
仿佛洞悉贺泰哲心事,素姨也不再挽留,而是推着他向门外走去。才行至门口,贺泰哲却蓦然收住了步子,紧盯着熙熙攘攘的大街。眼前各色人等穿梭不停,他却一眼便认出站在角落处的秦若岚。她虽然换了布衣,看起来朴素得就像个学生,可贺泰哲就是隔着这样的距离,依旧能清晰地看到她清秀的面容。
他正疑惑她为何会出现在此,自街角拐出一个推着自行车的年轻男子,两人很是熟稔地打过招呼,秦若岚便坐上自行车后座,自然地将双手搭在那人腰际,像是这动作早已做过千百遍一般。
贺泰哲不知望了多久,直到两人背影淹没在人群中,他依旧觉得一口气憋闷在胸膛中,淤积不去。刚才的期待与愉悦一扫而空,此时他更像是一尾被丢在陆地上的鱼儿,尽管张大嘴,却呼吸艰难。渐渐凝聚于胸的愠怒,大锤般敲打着他的心,越燃越盛,他只能紧握着拳,控制住一丝残留的理智。
就站在贺泰哲身侧的素姨,自然也看到了看似亲密的两人,望着贺泰哲紧绷的侧脸和握得用力的拳,她自是不难感受出自他周身散发出的怒意。在她记忆中,贺泰哲幼年经历变故后,一直善于控制情绪,才能始终戴着面具过活,但眼下,那层虚浮的伪装,却有了丝裂缝。
素姨看在眼里,缄默不语。
半晌,贺泰哲转身道:“素姨,想不想去茶社喝杯茶?我请客。”
“你不是要回家吗?”素姨望着他仍略显阴沉的脸。
“我改变主意了,您方才不是说我煮的茶苦吗?我就请您去品上等香茗。”
素姨淡淡地看他一眼,微微颔首。
秦若岚坐在纪怀宇自行车的后座上,一路行至以前一起上学的校园。百转千回,让她想到了那时一起上学的时日,仿佛就在昨天,历历在目、依旧清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