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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洬的功夫最高,秦蒙湛知道他定是发现了什么,便细细的感应着。
秦蒙湛也发现了什么之后,立刻冷哼:“护驾备战!”
精兵们立刻沿着龙驾围开,将圣上紧紧的护住。
很快便有数目惊人的黑衣杀手从四面八方如天罗地网一般朝他们围了过来,个个眸中杀意凛冽,让人不寒而栗。
许是受到隐藏在他们之间的头目指示,他们突然齐刷刷杀了过来。
杀手与精卫杀成一团。
秦蒙湛与秦蒙玉则立即跳到后面一辆车边护住小皇孙们。
武器碰撞的声音嘈杂一片,不时有鲜血溅落于地面。
秦洬动作利落的跳下马背,朝厮杀处走去时明明看似犹如闲庭散步,速度却如闪电。
一杀手还没看清他是如何靠近的,就被他轻而易举的夺去了手中的大刀手法精准迅速的削了脖子。
秦洬夺过大刀就以诡谲如魅般的步伐移动着,所过之处,尸首成堆的添加。而他却始终面色淡然,蓝灰色的衣袍上未沾任何血泽。
辇车里的宗绫睁大眼睛看着杀人如削泥的秦洬,许久才回神。
她见到站在辇车前正拿着弓箭手法普通的射杀杀手的秦蒙翼,便过去夺过他手里的弓箭,道:“你躲车里头去,我来。”
说着她便跳上辇车蹲在前头手法精准熟稔的一次三发的射杀不远处的杀手,矢不虚发,每次都能让三人同时倒地。
看到明明看似弱不禁风,却箭法高超的宗绫,被护在辇车里头的齐云帝他们自是惊讶的说不上话来。
箭袋里头的箭悉数用去,宗绫便问秦蒙翼:“可还有箭?”
“有。”秦蒙翼布满了对她的崇拜,他指了指周边的几匹马,马身上都挂着箭袋,那都是专门远程护驾的精卫所使的。
宗绫看了看周遭的形势,见一时不会有人靠近,便跳下车就朝最近的那匹挂着箭袋的骏马跑去。
她速度敏捷,很快便拿着箭袋跑了回来。
她自觉每次来回跑铁定会有危险,这次她便没再继续射杀,只是搭好箭矢,摆好姿势,紧盯着四方,防止有漏网之鱼靠近他们这边。
这时辇车左前方隐没于杀手中的一人,眸子紧盯着从宗绫身后侧出了身子打量外头战况的齐云帝,其中划过一道可怕的精光。
既是头目,武功自是极高。他手握宝剑跃地而起,以人剑合一的方式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朝齐云帝刺去。
宗绫转头见到他时,立刻松开弓弦。
但对方的速度太快,她自知那慌乱的一箭极可能射不到对方,所以箭矢飞出时,她同时迅速将齐云帝给推开。
如她所料,遇到这么一个高手,她射出的箭难得虚发了。
眼见着对方要刺中她时,秦洬天神般的身影陡的从天而降拦腰将那头目的身体由砍成两半。
鲜血溅了宗绫一身。
秦洬目光凉凉的看了眼被宗绫推进辇车里头的齐云帝后,就继续杀人去了,那眼神仿若透着一丝责备之意。
齐云帝略心虚的摸了下鼻子,自知自己这次掉以轻心了,差点连累了救驾有功的宗绫。
宗绫脸色苍白的看着地上那一分为二的尸体,然后怔怔的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自己那身缟色衣服上的鲜血,不由干呕起来。
她只觉一阵头晕目眩,既为那具死相凄惨的尸体而觉得恐怖,又为自己这身溅了他人鲜血的衣服而觉得极度恶心。
她刚才本就与秦蒙翼一起玩的挺累,紧绷着身子射杀了这么多人之后更是觉得有些虚脱,如今再被这么血腥恶心的一闹,她自知自己怕是熬不住了。
她将脑袋搭在解情的肩上,无力道:“我忍不住了,先晕一晕。”
齐云帝:“……”
解情也被那具一分为二的尸体吓得不轻,低头看着宗绫苍白的脸色,知道她是真的已经晕了。
解情叹了口气。
齐云帝来回看了看地上那具死相凄惨的尸体与宗绫身上那大片的血迹,心觉这小皇弟实在是太简单暴戾,也不知顾及下人家小姑娘。
枉他拥有天绝之才,在某些方面却是个二愣子。
一场厮杀之后,杀手全数制服,只留了几个活口派人押回耀都,其他全数剿杀。
秦洬全身上下依旧没有半点不洁,仿若只是玩了一场。他回来正欲上马领驾继续前行,回头便见到脸色惨白,一身他人鲜血的宗绫倚在解情怀里昏睡。
他眸色微动了下。
就在所有人未想到的时候,他大概也意识到让宗绫顶着那身血衣实在太恶心,竟伸手不慌不忙的脱下了自己的外衣。
他走过去递给解情,淡道:“给她换上。”
解情愣了下,赶紧摆手:“不了,男女有别。”
秦洬从来不是个墨迹的人,他干脆靠近将他的外衣扔到了宗绫怀里,转身就走。
齐云帝道了声:“换上。”便很自觉的下了辇车。
友公公过去贴心的将车帘盖住。
解情看着那件属于外男的衣服,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可圣上都开了口,何况情况特殊。她叹了口气,心道真是冤家,最后终是拿起秦洬的衣服给宗绫换上。
第41章
宗绫醒来时; 日头已西斜。
她睁着迷雾蒙蒙的眼睛看了看周身,目光触及到一脸温和的看着她的齐云帝; 她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现在正与当朝皇帝一起使用龙驾。
她不由一惊,赶紧坐直了身子,又开始拘谨起来了。
齐云帝失笑:“这是睡一觉就忘了你与朕已是能相处自如了?”
宗绫闻言歪了歪小脑袋。
当下的她身穿秦洬的衣服,衣袖卷起; 衣摆绑起。宽大的衣服套在她身上; 就犹如小孩穿大人的衣服,看起来让人觉得可爱了不少。
好一会儿她才回神想起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想起那一分为二的血腥尸体; 想起自己那身属于别人的恶心鲜血。
她不由又干呕了两下; 低头看向自己的身子。
没看到熟悉的大片血迹,只看到穿在自己身上非常怪的大衣服。她怔怔的打量着这件透着强烈男性气息的蓝灰色衣服; 后又抬眸看了看秦洬。
他只身穿简便利落的直袖直裾,他的外衣不见了。
他素来喜欢穿单色衣服,她身上这将自己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衣服与他身上的直裾颜色一模一样。
她眉头一皱; 碍于齐云帝在而没敢生气,只嘀咕着:“我怎么穿了凊王爷的衣服?”好嫌弃。
解情握住她的手,解释道:“你的衣服上全是别人的血,你受得了么?”
宗绫摇头。
可她也受不了秦洬的衣服穿在她身上。
男女授受不亲,穿男子穿过的衣服又像什么话呢?
她黑着脸,下意识要将衣服脱下,被解情按住手。解情嗔她:“别胡闹!”哪有当众脱衣服的。
“我……”宗绫有些生解情的气; 闷闷的低下了头,“又不只他有衣服。”
解情:“……”
这她倒是没多想了。
不过周身都是男子,穿谁的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宗绫极力去忽视身上的衣服,看了看外头的天色,疑惑道:“姐姐可有去祭拜先人了?”
“这……”解情有些不知该如何说。
还是齐云帝开了口:“在阿绫醒前,解姑娘就已去过秋月镇南头小岭,当下正是前往木暨山的路上。”
“木暨山?”宗绫不解,她对隐州附近以外的地方并不了解。
“木暨山是朕要去的下一站,略莫百来里路。”齐云帝继续道,“朕觉得与阿绫甚是投缘,便做主让阿绫相陪了。”
言罢他不着痕迹的瞥了前头的秦洬一眼。
宗绫愣住,心道再亲民的皇帝,骨子里都是霸道的。
可她能说什么?
看着她发愣的模样与记忆中小阿英几乎一样,齐云帝不由又晃了晃神。只是对方明显比小阿英要瘦弱不少。
齐云帝突然叹息了一声,道:“阿绫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
宗绫摇头:“还好。”
“你现在住哪儿?”
宗绫犹豫了下,应道:“二舅与二舅母做主让我回去了。”
齐云帝微微点头:“哦,那就是住在施家了。住在这样的人家,难免需要应付各家高门贵妇女,怕是没少受奚落吧?”
宗绫垂眸,不敢撒谎,只道:“我不在乎。”
被迫接受了秦洬穿过的衣服,又随齐云帝一起去往木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