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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了她一会儿,他便起身先给自己穿了衣服,然后又给她穿了衣服,理了妆容后,他牵着她出去,进入了黑夜中。
施府整个西北面都被封了起来,四周看守的侍卫很多。但有秦洬在,再多的侍卫也能无声无息间被撂晕,然后牵着她非常有目的性的前行。
宗绫问他:“你知道在哪里?”
秦洬应道:“前几天我也听到了声音,便断定了方向。”
宗绫了然。
后来,他们从一处独院的院口停下,宗绫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不由握紧了秦洬的手。她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何会有那些奇怪的想法,若只是抱着单纯因为好奇来看看的想法,也就不会怕失望。
秦洬捡了地上的石子,击倒里面看守着正屋门的侍卫。之后微弯下腰,像抱孩子一般托住她的腿弯抱起她,任她紧紧的搂住自己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脖颈间,耳根处。
来了隐州,随着她的负担越来越小,她对他的依赖也越来越重。
秦洬抱着她来到院中的屋门前,用内力毁了门上的锁之后,在她的耳边轻轻道:“你来推门?乖,别怕。”他对她说话时,声音也越来越温柔了。
宗绫是被他托起的,所以比他高了一些,她低头看了看他,默了一瞬后,挣脱了他的怀抱,站在门前抬起小手搁在门上。
犹豫一下,她推开了门。
扑面而来的味道很清新,夹杂着浓浓的人气,一闻便知里头是时常被打扫的,也是时常有人住着。
宗绫再难忍住,加快了步伐马上过去点了蜡烛,拿到了床边。当她看到躺在床上那张熟悉的脸时,她立刻震惊的睁大了眼,手里的蜡烛落了地。
秦洬见到床上的人,亦是惊讶的,未想到真是宗绫的娘。见蜡烛被摔灭,他过去将床头的落地灯给点燃。
宗绫含着泪从床边蹲下,颤着唇喊了声:“娘?”
施英陡的睁开了眼,灯光下,她那双与宗绫相似的眼里,似有星光在闪,明明灭灭的。不可否认,纵使上了年纪,她依旧是很好看的。只是,三十几岁的人,却犹如四十多岁,让人见了不由觉得心酸。
她转眸见到宗绫,眼里毫无波动之色。
这种眼神,让宗绫觉得渗人,可她管不了那么多,只马上扑入施英的怀中,哭道:“娘……娘……你竟然还活着,娘……”虽是哭,她的心里却有着能弥天的惊喜,交杂着面对母亲时才有的委屈。
不想施英却突然坐起身,一把将她推开,大声道:“滚开!都滚开!”
她的力气很大,宗绫被推了个措不及防,差点被推倒,好在被秦洬及时给扶住。
“娘……”宗绫眼角悬着泪,茫然的看着施英。
施英拿起枕头就砸他们,嘴里嚷嚷着:“滚,通通都滚。”
秦洬搂着宗绫躲开了枕头,在无法消化这一切的宗绫耳边轻声道:“她好像神志有问题。”
宗绫呆住。
神志有问题……
这时,施衷缘急促的跑了进来,老夫人跟在他身后,老夫人见到里头的秦洬与宗绫,先是惊讶,再看到床里侧抱住自己冷冷的看着他们的施英时,她震惊的睁大眼。
施衷缘拧起了眉。
老夫人倏地过去不顾施英的挣扎将其搂入怀中,惊喜交加,亦是流出了泪:“阿英?这是我的阿英吗?阿英……”
施英的身子太弱,老夫人如此抱着她,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神的喃喃着:“滚开,都滚开……”
自己的女儿,自然不会认错,老夫人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神,对站在那里的施衷缘吼道:“你还不快说说是怎么回事?”她只缓一会儿便知道女儿确实是活着,却是神志不清。
宗绫被秦洬搂在怀里,含着泪呆呆的看着已经不认得自己的母亲。老夫人这一吼,将她吼回了神,她也茫然不解的看着外祖父。
既然这里是去年五月份被封的,那娘该是那个时候被关在这里的。那时正好是外祖母去耀都之后,所以外祖母也是刚知道娘在这里。她记得当年娘在她怀里断了气后,外祖父把娘抢走离去了,后来发生的一切她都不知道。
如今看来,不仅她不知道,除了外祖父外的所有人都不知道。
施衷缘在三双目光,保持着沉默。后来老夫人又大声道:“还不快说?你凭什么隐瞒我们?阿英怎么活下来的?又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施衷缘吞了吞喉咙,终是道了两个字:“莫问。”
老夫人闻言怒了,若不是怀中抱着施英,她怕是又扑过去捶打着这老不死的胸膛宣泄自己。她咬牙厉声道:“你说不说?”
宗绫也是眼巴巴的看着施衷缘,不解这有什么不能问的。
施衷缘重申了一遍:“我说的是莫问。”
老夫人再难忍住,放下女儿,就过去对着施衷缘的胸膛猛捶,那力道可是不含糊的:“你个老不死的,凭什么不让我们问?”
施衷缘拧眉又道:“是神医莫问。”
老夫人停下了捶打的动作,呆怔了起来:“莫问?”
神医莫问,听过的人是不少,所以老夫人也反应过来了。
但见过他的人却是屈指可数。
听说任何人到了他手里,死的都有几率医活,活的那更是百病可医。相传木汕的老久亲王,曾就因为病重而断过一次气,那时久王世子不知从那里找到了莫问,让莫问欠了个人情,莫问便去了趟久王府,将久亲王给医活了。自此莫问在百姓间更是神一样的存在,找他的人多不胜数,有找他治病的,有起了邪念想利用他的,但谁也不能如愿。
甚至都有人怀疑莫问其实已经不在了,毕竟年纪大了,渐渐他似乎就成了个传说。
施衷缘知道自己再隐瞒下去也无意义,便终是缓缓道出:“莫问脾性古怪,医术了得,却不喜医人。他喜欢做的事,仅仅只是在医术上得到突破。除非自己有需要,平时他只有在欠了人情时,才会帮对方医一个人。”
这确实是脾性古怪,不喜欢医人,却喜欢医术。
施衷缘继续道:“我当年追赶藏卧在我境的北寇,一路上了九英山山顶,在那里有幸采了棵雪莲。下山之际正巧碰到一个采药的大夫,他告诉我他是莫问,只要我将这棵雪莲给他急用,他便会帮我医一个人。我并不相信他就是莫问,索性区区一棵雪莲,我也不在乎,便就给了他。他告诉我,他会在九英山北山脚逗留两日,再相见就随缘了。”
老夫人不由道:“他如此暴露自己,就不怕被逮住?”
施衷缘:“他武功极高,连我都不可能抓到他,否则他也不会像个泥鳅一样过了几十年,谁也找不到。也许与那个卧藏我境的北寇有关,当日两个粮库被烧后,马上北寇便袭入。后来看着阿英断气后,我突然想起那大夫的话,想死马当活马医,便就抱着阿英过去了。”
见他突然停了,老夫人马上又问:“后来呢?”
施衷缘:“后来他给我说了许多医术上的我不懂的话,把阿英带走了。我只听得懂其中一部分意思,不见得能活,要将阿英带走。我本想作罢,怕他是个骗子,可他不想继续欠着人情,硬是将阿英带走。”
老夫人怨道:“那你为何不说?让我们都不好过?”
施衷缘:“当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我如何说?说她可能活,可最后却没活成?让大家都痛两次?”
宗绫只认认真真的看着外祖父,不置一言,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施衷缘继续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派人找阿英,找莫问,始终无果,就在去年五月份,莫问终于将阿英送了回来。看到她活了,我自然是惊喜,可未想到却是神志不清的,会伤人,也会伤己。她每天都会想尽法子自杀,几次我差点没防住。她身上还有几处伤口,都是曾经留下的致命伤。我仍旧是担心她会突然又没了,所以也不知该如何说,怕只是空欢喜。”
老夫人紧紧抱着自己可怜的女儿,见其仍旧只是不停挣扎,不停喃喃道:“滚开,滚开……”
她哽咽道:“活都活了,为何会如此?”
施衷缘:“阿英四年后再睁眼,从莫问那里得知了许多事后,睡过去再睁眼,便是如此。大概是与莫问用的药有关,虽活了,却心智脆弱,受不得半点打击。她的脑海大概浮现的都是当年的事,一直想着跟阿绫他爹一块死。”
宗绫的目光落在施英的脸上,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