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袭素白袍子干净整洁,同色绣祥云纹腰带,通身上下再无多余缀饰,但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给人一种清冽冷凝的感觉。
荀久停下脚步,不由得侧目看向季黎明,喃喃问:“那不是宫义吗?”
季黎明饶有兴致地捏着下巴,轻笑一声,“宫义会来这种地方,可谓几十年难得一见。”
荀久眼尖,看到了里面的情形,神色顷刻转为惊讶,“他竟然在挑玉镯!”
季黎明眯着眼睛望过去,也看到了宫义的确是在挑玉镯。
“啧啧……”季黎明面上兴味之色更加明显,他轻声唤了荀久以及后面的招桐和柳妈妈往旁边房檐下一躲,脑袋探出柱子来,小声道:“今天的宫义有些不正常,待会儿我们跟上去看看怎么样?”
“哪里不正常?”荀久问。
季黎明嘿嘿一笑,“你看他的表情,一会儿蹙眉一会儿犹豫,换了好几个都不满意,肯定是给女人挑的。”
荀久噗嗤一笑,“你别逗了,宫义像是会给女人买玉镯的人吗?”
“怎么不会!”季黎明撇撇嘴,“五大护卫声名远播,在民间可都是有爱慕者的,万一他刚好与某个爱慕者看对了眼也说不定呐!再说了,英雄难过美人关,这种事发生在宫义身上也是有可能的。”
“我觉得不大可能。”荀久瞄见宫义再度对着老板拿出来的玉镯摇头,她道:“宫义这种挑法根本就不是在买,而是在找,兴许是想找跟某个镯子一模一样的。”
荀久一说,季黎明立即噤了声仔细看着。
宫义似乎对所有的镯子都不满意,最后摇摇头走了出来。
季黎明立即折扇一摇,先走了过去,满面笑意,“今日阳光明媚,适合逛街,这么巧,你也在?”
宫义听到季黎明的声音,身子有片刻僵硬,眉头不经意间蹙了蹙,最终还是转过身来,看到季黎明身后的荀久以及招桐和柳妈妈,他大为诧异,“你们……你们都在啊?”
荀久笑道:“我们来采买,这么巧你也来?”
她说着,眼风飞快掠过翠虹轩。
“我……”宫义一时语塞,沉吟片刻才点点头,“嗯,我也来买东西。”
季黎明收起折扇,顺便敲了敲宫义的肩膀,眉梢高挑,“子楚若是想要首饰,女帝能赐给他一堆独一无二的。”
言下之意,宫义来此肯定不是替扶笙办事。
荀久蹙眉拽了拽季黎明的袖子。
这丫说话口无遮拦,这样把人家逼入尴尬境地,谁还愿意说!
果然,季黎明话音才落下,宫义面色就有些僵硬。
但也不过是转瞬,他像是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抬眸看向荀久,语气诚恳,“久姑娘,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荀久点点头。
“能否借一步说话?”宫义有些难为情。
荀久颔首表示理解,与宫义一道上前,将季黎明等人远远甩在身后。
站到一棵柳树下,荀久扫了扫四周,确定那三人听不到以后才开口,“什么事你说罢。”
宫义深吸一口气,声音低缓,“你是姑娘,应该知晓别的姑娘会喜欢哪种款式的玉镯,你能否帮我挑一件?”
荀久怔在原地。
季黎明不愧是情场高手啊,这都能猜到。宫义果然是给姑娘买镯子。
“久姑娘有什么为难之处么?”宫义见她讶异的神情,心下一紧。
“倒是……没有。”荀久摇摇头,随即笑道:“那姑娘多大年纪,平时有什么特殊爱好没有?”
宫义抿唇,“这些……跟挑选玉镯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啊!”荀久道:“知道她多大年纪,我才能挑选出什么颜色适合她,知道她的爱好,我就能挑出她会喜欢的款式。”
宫义为难半晌,幽幽答:“我不知道。”
“不会吧!”荀久想笑,但还是憋住了,问他:“你不知道那姑娘的喜好?”
宫义点点头。
“还不知道她的年纪?”
宫义再点头。
“你该不会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罢?”荀久觉得她真是服了这个男人了,什么都不知道还跑来买镯子干啥,想玩浪漫给人家惊喜么?
“我……”宫义再次语塞。
荀久为他的情商感慨三秒钟,随后叹口气,“你若是不知道她手腕的纤细程度随便买的话,很容易买不合适的。”
宫义一急,“那怎么办?”
“好办呐!”荀久伸手指了指翠虹轩,“他们家的首饰我听说过,貌似成色还不错,里面又不是只有玉镯这一样,你就不会换一换?”
“换什么?”宫义问。
荀久掰着手指头,“能换的很多啊,比如玉佩,比如头面,比如耳环,或者再诚心一点的话,你可以亲自设计个图纸让人帮你打造成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岂不是更好?”
听到最后那一句时,宫义幽深如潭的眸有一刻光亮,转瞬就黯然下来,“万一我自己设计的她不喜欢……”
荀久摊手,“若是你自己设计的她不喜欢,那就说明那姑娘并非真的喜欢你。”
宫义张大嘴巴,惊愕了好久才回过神,眉头微蹙,“久姑娘你在说什么啊?”
“难道我说错了?”荀久眨眨眼,指了指宫义,又指了指翠虹轩,“你买首饰不就是送给……”
宫义立即打断她的话,“我弄坏了别人的东西,想买个一模一样的赔回去而已。”
“你们在说什么?我也要听!”旁边石拱桥上,一个清脆的女音传过来。
------题外话------
O(∩_∩)O~猜猜最后出现的人是谁?
☆、第九十三章 久久,抱抱我
荀久闻声偏头望去。
只见站在石拱桥上的女子一袭紫色绣海棠宽袖锦裙,簪一支碧色玲珑簪,簪子小巧,阳光下剔透莹润,衬得她光艳灵动的那双眼睛更加好看。
她的身后,有一方软轿,几个婢女和轿夫躬身候着。
女侯怎么会在这里?
荀久想到在上庸郡与她初识的那些事,不由得心思一动,眸光似有若无地往宫义面上瞟了一眼,却见对方只低垂着眉目,面上毫无情绪。
收回眼,荀久走上前,福身一礼,“见过女侯。”
陶夭夭望着荀久,眉梢微微一挑,“久姑娘那夜倒是走得潇洒,让秦王四处找不到人,险些掀了我陶府的屋顶。”
荀久微微一惊,忙笑道:“哪有女侯说得这么夸张?”
陶夭夭下巴微抬,指向宫义处,“不信的话,你问他。喂!久姑娘失踪的那天晚上,秦王是不是发了好大一阵怒火?”
宫义站着没动。
陶夭夭抿唇蹙了蹙眉头。
荀久觉得好笑,偏头看她,“人家有名有姓,又不叫‘喂’,你这样喊,他怎么知道你在叫谁?”
“我……”陶夭夭一时语塞,噎了半天,小脸涨得通红,愠怒道:“明明这里就只有我们三个人,他如何不晓得我是在叫他?”
荀久掩唇一笑,“叫人也该指名道姓啊,再说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宫义,不必唤得那么生硬,直接来个称呼。”
“什么……称呼?”陶夭夭一时没反应过来,满面疑惑。
荀久侧头拍去落在袖子上的一片落叶,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陶夭夭恍然大悟道:“哦~不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老公’么?”
说完,她转身看向宫义,毫不犹豫地唤了一声,“老公,你说,那天晚上秦王知道久姑娘失踪以后是不是特别愤怒,怒得想杀了当时在场的所有人?”
这句话一出,荀久直接石化了。
她原本只是想戏弄一下陶夭夭,却不曾想她真的站在大街上这样称呼宫义。
双手捂住脸,荀久觉得自己这灯泡好亮好多余,恨不得赶紧遁地走。
陶夭夭瞧见荀久的动作,问她:“你脸怎么了?”
荀久捂得更紧,指缝间隐约见到对面宫义的脸色有些古怪,她瓮声瓮气道:“妆花了,没脸见人,我先走一步过去补妆。”
荀久话音还没落,人已经一溜烟闪到了季黎明他们那边。
陶夭夭从荀久的背影上移回视线,转而看向宫义,“你……你的伤可好些了?”
“有劳女侯挂心,已经痊愈。”宫义头也没抬,语气硬邦邦的。
陶夭夭也不恼,灵动的眸扫了一眼四周,笑问:“宫大人今日也来逛街?”
宫义想起方才在翠虹轩挑玉镯的情形,眼皮一跳,答:“过来给王府置办点家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