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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必达乌斯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的,但是你更应该关心这个世界,我大概就会按照自己所喜欢的剧本,遭遇到极度的死亡吧?但那也是无所谓的,反正我一定会成为史诗里传唱的人物。”凯撒依旧坐在那里,说到。
这时候李必达的手摁住了凯撒的肩膀,说“也许你应该活下去,让自己梦想的奇迹全都发生。”
“我会活下去,但我也许会无力促使奇迹们的产生,因为那种东西折磨着我,当年我还是财务官时,前往西班牙见到了大墨丘利神庙里的亚历山大大帝雕像时,就曾感慨过我已到而立之年,却未能取得如此业绩,但现在虽然我比他多活了二十年,也总算取得了与他对等的功勋,在这点上我赢过了庞培,赢过了克拉苏,多少人在征途还未开始时就倒在了那儿,化为了别人脚下的白骨啊,就像你发现的伊利昂那样,荣耀和繁盛还在哪儿?它已经全被滔天的波浪和无情地风尘湮没了,只有名字才能永世长存,尤利乌斯。凯撒,后世必将以这个名字为巅峰。”说完,凯撒站起来,转手拍拍李必达的肩膀,说了句“保重,拜托”,便离去了。
深夜时分,一名骑着马的令牌官来到了马尔斯大校场处,六军团的屯营地,执勤的首席百夫长海布里达急忙叫打开营门来迎,“传达骑兵长官的命令,即刻军团与城市军团会合,移到梯伯河河洲去立营,此外在今后一个集市日内闭营管理,有除去独裁官与两名骑兵长官外派遣来的任何使节前来要求接管时,无条件将其驱逐乃至格杀!”
接着,兵士们都从营地里穿戴武装齐整,点着长长的火龙,朝着河洲的地区走去。
在喇叭和号角声陆续传来后,卧榻上的布鲁图,于黑夜里睁着眼睛,无法入眠,所谓的计划在昨晚他们已经定好了,喀西约以儿子穿托加长袍仪式为借口,将所有的核心成员全部召集到他家里去,详细拟定了流程和应变的方案。
但喀西约、司平泽尔等头目,对他还是不放心,在夜晚当中不断有前来催促的人,披着黑色的衣物,在门阍里投递着各种各样的字条,或者短促的敲击,伴随着夜枭凄厉的叫声,在布鲁图身边睡着的波西娅,悄悄翻过身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泪水不断地流下,但却努力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来。
第31章大彗星(中)
在清晨时,连续不断的巨大光亮,照耀在罗马城当中,布鲁图从窗棂间,讶异地看着外面流溢飞舞的色彩,“恰如那个预言家所说的,彗星的尾巴扫过了七座山丘,整个时代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而后,布鲁图轻咳了两下,将手抚在妻子浓密的头发上,悄声喊了两声,但波西娅却死死闭上了眼睛,他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榻,走到了外面的房间处,而后从靠着墙壁的橱柜里,取出了把锋利的匕首,寒光顿时充满了整个轩宇间,随即布鲁图将其收入鞘中,用皮带细心地系在身上,再从外面罩上了袍子,接着他缓步走到了前厅,在那儿他先祖的雕像正安放在错落有致的壁龛上,布鲁图慢慢跪下,“先祖的鬼灵们,现在国家再度危殆了,我们不问他是什么氏名,我们只是联手起来,和暴君的精神进行对抗。天父朱庇特啊,若是我能够采用任何方式,不流血的方式,不管是使用巫术、辩论或是其他任何的手段,让凯撒放弃狂妄的想法,放弃他成为国王的野心,那我也绝不会戕害他的身体,我现在要做的不是单纯的杀一个人,我只希望将看起来无法战胜的暴君躯体上的脑袋给割下来,这样它的四肢就无能为力,我在为共和国扫清道路,让国家能够继续存续下去,让所有民众的祭坛和炉灶都能保存安好。先祖的鬼灵们啊,我宁愿相信巨大的彗星出现,不是命运对凯撒的警告。而是你们对我勇敢行为的引导和肯定。这样我的所作所为就能得到原谅。”
祷告完了。布鲁图将双手抬起,拜服在壁龛前行礼,而后他起身对奴隶们说到,“只要个杂役仆人跟着我去会堂就行,其余的都安心呆在家中的岗位里,不要乱走乱动,不管街道上在日中传来任何消息,都不要惊慌。”
当布鲁图迈出了门阍时。大广场的新爱神庙前,骑兵长官李必达正走到了按照日常进行祭祀的佛拉门祭司前,“天啦,从未见到如此巨大的彗星,它尾巴上的光和尘灰,一直拂到了苏拉特山峰,每座神庙都运动起来,所有的祭司都在进行占卜,来预测它的吉凶。”
余留的闪光里,李必达的黑色头发与白色袍子相得益彰。他对祭司说,“那你们还在犹豫什么。今天是个根本不吉利的日子,必须阻止一切集市和会议,快动起吧,趁着民众和贵族还未有走出自家的门前,特别是狄克推多,要与今日元老们会选择在庞培大剧场里聚会,那儿能遮挡风雨,容纳九百人就席,商讨远征前的最后事宜。”佛拉门们听到骑兵长官的预料,便草草杀死了头养在神庙后院的牛,随即将心脏给挖出来扔掉,接着几人蒙上了羊皮斗篷,急急地朝凯撒家的宅邸跑去。
而这时候,安东尼也站在帕拉丁山上,眺望着彗星的掠过,不安地搓着手里的草纸卷,在苦恼地来回踱步,富丽维亚搭着披肩追了出来,“刚才的景象真是吓死人,希望马上会有祭司在卡皮托儿山上推倒红旗,因为今日根本不是个吉日。”
“亲爱的富丽维亚,我现在很苦恼,某个阴谋,会危害到独裁官性命的阴谋,马上就要降临在他的头上,也许天上的彗星就是最好的昭示,它和那个托斯卡纳预言家前些日子在广场上所说的毫无二致。但我已洞察了这个阴谋所有的参与者,那我该不该去劝阻凯撒阁下?”安东尼惊慌不安地说道。
富丽维亚上前说,“我只问一个问题,那就是李必达乌斯会允许独裁官阁下受到阴谋的戕害吗?”
这问题安东尼不假思索,便急速摇头,随后他妻子就说,“那就别按照李必达的想法相反的轨道做!”妻子的话,让安东尼瞬间决定了下来,他急速穿戴整齐,“也许现在劝阻独裁官阁下已经来不及了,我会跑得更快,抢先一步到元老院去,就在街口等待着他,再叫他回转去。”说完,这位骑兵长官根本没带任何的扈从,就与几名武装奴隶与角斗士冲出了门户。
恰好,迎面走来个“集会所三人组”成员,是负责通知、清理、维护罗马集会场所的低级官僚,他见到安东尼后,便说到“尊敬的骑兵长官,我们必须临时通知您,今日的集会地点发生了改动,转移到了茱莉亚会堂。”
“什么?”安东尼诧异地说。
“因为前些日子的雷暴天气,大剧场的屋梁被打坏出几个缺口,所以值班的元老司平泽尔阁下才做出这个决定的。”那成员不动声色地说。
安东尼只是迅捷地摇摇头,便冲下了帕拉丁山,朝着相反街道上的茱莉亚会堂走去。
灶神庙的圣器库里,李必达来到了,因为今天的会议没有他的份,这是喀西约的安排,明确命令三月十五日的聚会,商议的只是对帕提亚的战争,所以另外位骑兵长官不必来参加,很明显喀西约是要将他给支走,冷风不断灌入厅堂当中,盆栽上的各种植物在倒伏着,外面的天体都已隐没不现,各种怪异的风声和响动充斥着耳膜,整个城市和大地笼罩在苍灰色下,“旧的预言尚未实现,新的预言即将落地。”这是李希莉娅的声音,她从柱廊间走出,“西比尔预言书必须要遵守,它是个死结,只有当事人的鲜血才能解开。”
“我还剩一次机会了吗?”
“是的,你尽可使用。”李希莉娅带着种自信无比的神态,说。
这会儿,在凯撒家的庭院里,独裁官已经穿好了内衣,在奴隶准备取来袍子时,他的妻子科尔普尼娅走房间走出来,脸色苍白,“也许你今天不应该去集会,我昨晚做了个很可怕的梦,和你相关的梦——我梦见在维纳斯神庙里,你的雕像正在宛如喷泉般流出无数的鲜血来,而所有的罗马人都在血形成的池子里洗手沐浴,我,我是真的被惊吓到了,我这辈子从未做过这样诡异骇人的梦,这预示着危险,尤利乌斯。”
“最大的危险不是危险本身,而是凯撒身为独裁官居然不敢出门。”凯撒回答说,接着门阍前骚动不已,披着羊皮斗篷的佛拉门祭司走进来,直接冲着站在堂上的凯撒说,“维纳斯不许可您出去,亲爱的阁下。”
第31章大彗星(下)
“你是维纳斯的佛拉门,想必不会愚弄我,那说说你们带来了什么占卜消息?”凯撒便将袍子给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