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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际再见这大英太上皇,他竟已是满头白发,沧桑得像个老翁。
“还以为太上皇已然孱弱,不料倒还能走得路。”正这时,颜墨白突然漫不经心道了话,说着,嗓音也微微一挑,“朕无心焚这大英皇陵,不过是太上皇有意与朕作对,逼得朕焚这皇陵罢了。倘若太上皇早些出来迎接,便会什么都不会发生,皇陵也会安在。”
“你来大英皇陵,不亲自进来,竟还有意让孤来亲自迎你?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领兵而来占据国都,便当真能在大英目中无人?”大英太上皇阴沉沉的道,语气冷如刀锋,似要血淋漓的割人。
颜墨白淡然凝他,“朕历来不会行目中无人之事。倘若朕当真目中无人,这座皇陵,早已被焚,而太上皇你,自打出门之际,也早已丧命。”
大英太上皇冷哼一声,“毛头小儿,倒是好大的口气。”
颜墨白眼角一挑,清俊的面容逐渐漫出半抹起伏,黑瞳幽幽的望着大英太上皇,漫不经心的轻笑,“毛头小儿?呵,此生之中,倒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称呼于朕,看来,太上皇仍还不知如今局势,满身得瑟与傲骨。不过没关系,等会儿不久,太上皇便会折断你的骨气,甚至会如一条丧家之犬似的……在朕面前告饶求情。”
幽长散漫的语气,不曾掩饰的卷着几分轻贱与戏谑。
这话入耳大英太上皇耳里,顿时令他怒不可遏。
“颜墨白,你……”
他面色骤然铁青,抬手指着颜墨白便猛吼,却是后话未出,他又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及时噎了后话,眼珠子转动两圈,也顺势平了怒意,随即勾唇朝颜墨白冷笑,阴测测的道:“月牙的儿子,倒真如月牙一样,口齿伶俐。只是在这世上啊,有时口齿太过凌厉,便容易招得祸患,当初你母亲月牙,便因口齿伶俐而遭了罪,如今轮到你颜墨白了,孤倒是不愿你走月牙的老路呐。”
“月牙二字,太上皇唤着竟不觉没牛磕愕蹦耆绾味运模匣誓皇嵌纪耍克钪兆呦蚝颓祝呦虼蟪亲锟鍪祝匣誓皇羌遣坏昧税桑慷粤耍匣矢檬遣恢模谇嘀莺永锿龅氖焙颍土艺踉前阆牖钭诺模豢上В站棵换钕吕矗褂兄疃嘈脑肝茨艽锍桑背醯吲媪骼胨拇Χ惚苤剩踔炼悸诚M南胍卮笥ⅲ豢上В嘀莸暮铀沟自崃怂悦前阆牖卮笥ⅲ词腔夭怀闪耍硎钦饣岫牧榛辏阋哺迷谔焐峡醋牛谡獯笥ⅲ醋牛仁侨瞬荒芄槔矗榛辏苁悄芄槔吹摹!�
颜墨白脱口的嗓音,也突然变得清冷陈杂。
大英太上皇脸色微微一白,双瞳震颤,整个人都抑制不住缩了缩,却又是片刻之际,他强行镇定,当即朝颜墨白怒斥,“她都已经亡了十几年了,你还提她灵魂作何!她那般良善之人,亡了定会及时投胎,怎会成孤魂野鬼还来这大英盯着看着?你休要随口胡言!”
说着,嗓音越发尖锐,“反倒是你,你此番领军围攻大英,算计国都,算计孤,月牙若知晓你如此对待大英,对待孤,定会……”
不待他后话道出,颜墨白已清冷着嗓子出声打断,“太上皇。”
短促的三字,威仪十足。
太上皇下意识噎了后话,颜墨白幽远平静的道:“往日之事,说来话长,此番站着斗嘴倒也非朕所喜。大英太上皇若愿意,便差人搭个帐篷,你与朕好生叙叙旧,谈谈往事。这么多年了,你我虽从不曾见过面,但也是明争暗斗过,如今终于见面,终还是要同桌而坐,喝杯茶的,你说是吧?”
太上皇满目复杂的凝他,冷笑一声,“你不是恨死孤了么,如今还会与朕同桌饮茶?”
颜墨白无波无澜的回道:“朕对待将死之人,历来宽容。”
在场大英兵卫纷纷面色陡变,满目惊愕震撼的朝颜墨白望来,而那立在大英太上皇身边的曹公公,已是被颜墨白这番大逆之言惊得倒吸了一口气,面色也起伏汹涌,却又努力镇定,终究是稍稍稳住了心神。
“将死之人?”大英太上皇却似如听了笑话,冷笑两声,随即稍稍停住笑声,目光朝颜墨白打量一番,阴沉道:“谁允你如此与孤说话的?你虽为帝王,自信与傲骨虽是重要,但终究还是莫要太过自信为好,孤再怎么无为,也是你之长辈,这‘将死之人’的话,自也不该从你颜墨白口中说出。”
他这回极为难得的不曾盛怒,仅是朝颜墨白冷讽了几句。
说着,神色微动,瞳中有微光滑动,却也无心与颜墨白就此多言,仅是话锋一转,继续道:“也是了,这么多年来,你与孤的确是第一次相见。那些前程旧事啊,的确需好生聊聊。你且随孤入这皇陵来,待入了皇陵大殿,你想聊什么,孤皆奉陪。”
凤瑶眉头一皱,满心紧然,忍不住越发将颜墨白的腰身环紧。却不料此番动作本是弧度极小,那眼尖的太上皇却是瞧见了,目光也顺势朝凤瑶落来,冷笑一声,“大旭长公主也一起入得皇陵主殿去坐坐。”
凤瑶眼角一挑,冷眼凝他,并未言话。
颜墨白漫不经心的道:“太上皇莫不是未听清朕方才之言?朕说了,让太上皇差人在此搭箭帐篷,你与朕在帐篷内叙话。”
“搭什么帐篷,碍事得很。你小子莫不是不敢随孤入得皇陵主殿吧?”大英太上皇满面鄙夷,冷笑着问。
“皇陵内四面都埋伏着暗卫,一旦入内,定遭流箭与蛊水袭击,大周皇上三思。”正这时,不待颜墨白回话,一旁的百里堇年已紧着嗓子出了声。
他这话说得略微有些虚弱,只是语气中的阴狠冷怒之意展露无遗。
太上皇冷声呵斥,“孽子,你莫要胡说。你已将大英毁了一次,如今还要坑父害父不成?”
百里堇年面色一僵,双眼顿时发红,整个人似如癫了般扬天悲戾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坑父?你是我父亲么?这么多年来,我都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如今你杀我母后,对我用蛊,你将我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如今竟还在我面前自称父亲?你是么?配么?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不知我真实身份?你以为我百里堇年还会一直对你认贼……”
“此际再怎么恼怒,都得憋着,保存体力。若不然,等会儿哪有力气握刀杀人。”不待百里堇年后面几字道出,颜墨白已恰到好处的出声插话。
百里堇年终是下意识噎了后话,那般即将而出的几字却被他全然噎在了喉咙,悲凉恼怒的嗓音也戛然而止。
凤瑶越听越是心紧,思绪层层翻涌,一种即将呼之欲出的真相陡然在心底大肆的揣度蔓延开来。
百里堇年说的是真实身份。
难不成,他大英帝王的身份,有虚?甚至这大英的太上皇,也非……他父亲?
正待思量,大英太上皇已浑然不理百里堇年,仅朝颜墨白再度出声,“前程旧事,如今你颜墨白想知晓什么,孤都会一点一点讲给你听。孤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如今你与孤已是相见,且连挥军攻城的勇气都有,却没勇气随孤入得皇陵坐坐?”
颜墨白清冷观他,“不是没勇气,而是,不喜,不愿,不耻。”
大英太上皇神色微变,“若孤执意要你随孤入这大英皇陵呢?”
颜墨白并未立即言话,仅是淡漠平静的迎着他目光,沉默。待得片刻之后,他才微微勾唇一笑,从容自若的道:“看来,大英太上皇的确没有要聊往事的诚意。如此也罢,那些往事,朕便无心再听了,也没工夫与太上皇在此耗了,这座皇陵,以及太上皇的这条命,朕便不等了,此际便全然收下了。”
嗓音一落,修长的指尖慢腾腾的抬起,有意要朝身后大周兵卫挥手示意。
大英太上皇眼睛稍稍一眯,“若是,公孙一族性命,皆攥在孤的手里。甚至此时此际,公孙一族之人,正在皇陵内翘首期盼你入殿去营救他们,如此,你小子也不愿随孤入这皇陵?你外祖父外祖母,年事已高,正于皇陵内盼着见你这个外孙,你不想进去看看?”
颜墨白举在半空的手顿住。
大英太上皇嗓音微挑,继续阴测测的道:“月牙本性良善,对双亲历来孝顺。便是当日和亲之时,也在双亲面前长跪不起,难舍之至。如今,月牙一生惦念着的双亲,惦念着的公孙一族,你颜墨白,当真不愿见,不愿救?孤若是没记错的话,月牙以前在世时,可在你面前几番提及要回得大英振兴公孙一族,不让双亲受得四大家族排挤,受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