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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横竖在床笫之间,是我压着容夫人。”容盈厚颜无耻的开口,“容夫人,你一定要好好的,否则——”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林慕白心头一滞,眸光微暗,伸手抚着他的发髻,“容景睿,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就算我没了,还有修儿,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身为父亲。怎能这般不负责任?”
他一脸无辜的望着她,倒像是受了委屈,“我是先为人夫,再为人父。自然是先尽夫职,再尽父职。”
这话说得林慕白,毫无反驳的余地。
好像到了最后,这理儿都在容盈身上,无理取闹的反倒是她。
罢了罢了,横竖这不要脸的作风都是自己惯的,也就随他去吧。
林慕白道,“好了,别黏糊了,这会子毓亲王府和宋贵妃都该忙着对付你,你不去外头打点着,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他眨着极为好看的凤眸,波光潋滟,足以教人心猿意马。所幸是个男儿,若是个女子,这般容色这般神色,怕是早就要被人拐了去,当个祸国的妖孽。
“对付他们的时日还长着,急什么。在忙,对你总有时间。”他吻上她的耳垂,贪婪的嗅着她身上极为好闻的淡雅荷香,“馥儿,想我吗?”
她轻笑,“想你做什么?”
他一脸不悦,“难怪人家都说,得不到的是最好的。”
“行,那你这段时日对我欲擒故纵好了。”她推开粘着自己不放的那个脑袋,“我等着上钩就是,你只管把你的看家功夫都使出来。”
“容夫人这是要等着临幸为夫吗?”他问。
“不可吗?”她笑问。
容盈吻上她的唇,痛快的将她柔软的唇瓣含在口中。让她所有的温度和柔软,都在自己的唇齿间,慢慢的回荡咀嚼。他恨不能将她整个人吞下肚里,奈何又是一万个舍不得。
直到她呼吸微促,他浑身上下憋得僵硬,他才眷眷不舍的放开她,“我猜测,她觉得已经占了我的便宜,所以会明目张胆的来找你麻烦。这两日我会下令放你出去,不过府中势利也不少,你自己当心点。”
林慕白点了头,“我知道,你放心。”
“就因为你知道太多,我才不放心。”他轻叹一声,面上红晕,看上去憋得极为难受,“馥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性命第一。什么都能舍,包括我。知道吗?”
“舍了你,不是要了我的命吗?”她笑问。
他眉心皱起,“跟你说正经的,不许笑。”
林慕白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心,“知道了知道了,四爷还不赶紧走,这是打算带着我一起爬窗吗?”
闻言,他转身往窗户走去,临到门口又顿住,“一日三顿的,不许偷工减料。”
“知道了!”她嫌他啰嗦,伸手抚着自己的小腹。
孩子在自己的肚子里待着,她能不知道轻重吗?这孩子来之不易,何况将来——她看着他跳窗出去,又笑了笑。堂堂大祁四皇子,沦落到要跳窗与侧妃私会的地步,也真是前无古人。
蔷薇进来的时候,瞧一眼案上的空碗,欣喜至极,“主子还要吗?”
“暂时不用。”她吃得不多,孕前期吃不下东西,能吃一碗粥已经是谢天谢地。
“主子饿的时候可别忍着!”蔷薇道,“虽然是不让咱们出去也不教咱们痛快吃喝,可主子肚子里有殿下的孩子,单凭这一点也没人敢为难咱们。”
林慕白点了头,“修儿回来了吗?”
蔷薇摇头,“说是这两日就会回来,还是那位亲自去宫里说的话,否则小世子怕是不肯回来。”
“修儿是懂得分寸的。无妨。”林慕白望着掌心的簪子,想了想,便缓缓簪在了自己的发髻上,抬头问蔷薇,“好看吗?”
蔷薇一笑,“主子戴什么都好看。”
林慕白抿唇,“惯会哄我。”
“事实而已!”蔷薇行了礼,端着空碗出去。
轻叹一声,抚上自己发髻中的簪子,事情的最后发展出乎林慕白的预料。她知道林婉言对夜凌云还是抱有最后的期许,也知道林婉言对夜凌云并未百分百的托付。可是她没想到,临了临了,林婉言还是来找她了。最初的厮杀,变成了最后的一根稻草。
林慕白想着,其实林婉言最恨的那个人,应该是林婉言自己。不是夜凌云,也不是林慕白。
可林婉言有自己的骄傲,这骄傲的最后结果,就是彻底的毁灭,不死不休!
想起来,真的很可悲。
然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约莫就是这样。
—————————————— 隔了两日,容盈亲自去宫里接人。
在栖凤宫外头,宋贵妃缓缓而来,端坐在软轿里,瞧了一眼俯身行礼的五月,“是你。”
五月没有吭声,依旧保持着最恭谨的姿态。
软轿离去不久,宋贵妃身边的荣喜便晃晃悠悠的过来,“娘娘口谕,请五月大人前往。”
“卑职乃是恭亲王府的人,唯恭王之命是从。其余的恕难从命。”五月是谁,出了名的硬骨头,出了名的硬脾气。
“你!”荣喜冷哼两声,拂尘轻甩,“五月,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咱家娘娘说了,有事相商。”
“卑职奉了恭王之命守在门外,决不能擅离职守。”五月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是吗?”荣喜朝着栖凤宫的守门卫士道,“你们几个瞧仔细点,好好守着栖凤宫,若有差池提头来见。来人,请五月大人起步。”
数名侍卫已经将五月团团围住,五月依旧半死不活的站在那儿。他就像个冰雕的人儿,任凭你们言语,岿然不动。
“娘娘说——”荣喜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伏在五月耳畔开口。“有关于十多年前的一桩旧案,还请五月大人前往一叙。”
眉睫陡然扬起,五月冷然盯着眼前的荣喜。
荣喜笑得何其恣意,“去不去全在你,如果五月大人不怕杂家当众抖落出来,倒也无妨。其实嘛,就是十多年前的一桩旧事,说出来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笑点。五月大人,您觉得呢?”
冷剑突然出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在了荣喜的脖颈上。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荣喜,这会子笑靥全无,一脸死灰。
五月若要杀人,速度会很快。
冷剑直抵荣喜的脖颈,只差分毫就能见血归鞘。身边的侍卫,紧跟着刀剑出鞘,齐刷刷包围了五月。在宫里本来就不许随刀剑,因为五月是容盈的随侍,所以才格外优待。
如果五月在宫里出了什么乱子,这笔账就会算在容盈的头上。
五月冷眼扫过周遭侍卫,荣喜惊恐的盯着他,“快把剑放下,否则——”
其实荣喜更怕,五月杀人丛不眨眼。
☆、第203章 五月的秘密 为钻石过7400加更
冷剑归鞘,五月敛了眸中杀气。
荣喜吓得面色发白,可是到了最后还得保持最初的颜面,拂尘一甩,捏着嗓子厉声,“请吧!”
五月跟在后面,依旧是冰冰凉凉的容色。不管走到哪儿,他都是冰雕的人儿。
宋贵妃自然也不会蠢得把五月往自己的寝宫里带,而是明目张胆的把五月带到了御花园。荣喜手一挥,底下人悉数退去,唯剩下荣喜和宋贵妃的贴身侍女明彩,在旁伺候。
“卑职参见贵妃娘娘。”五月行礼,不卑不吭。
“起来吧!”宋贵妃语调平缓,慢条斯理的摆弄着自己的杯盏。宋贵妃精于茶道。深得皇帝钟爱,这是人尽皆知的道理。
五月起身,面上无喜无悲,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见状,宋贵妃也不恼,只是淡淡的问道,“你可知道本宫这茶道来自何人?”
五月俯首,“卑职不知。”也不想知道。
“说起来啊,还是十多年前的旧事。那时候前朝时候,本宫刚入府不久,皇上也只是个藩王。”宋贵妃也不知哪来的心血来潮,竟然牵扯了前朝之事,莫怪荣喜屏退众人。
宋贵妃继续道,“在本宫入府以前,皇上钟爱的是华侧妃。皇上是个重情义的,早年落魄的时候跟皇后娘娘成了结发夫妻,即便后来成了藩王,亦将发妻抬到了王妃的位置。”
茶水落盏,发出清晰的水声,甚是悦耳清脆。
五月握紧了手中冷剑,仍是没有吭声。
“可是府里的女人太多了,多得让人嫉妒,让人抓狂。皇后娘娘因为丧子之痛,而一蹶不振,正巧有娘家妹子来府中探望,也算是留下来照料。谁曾想,皇上一眼就看中了她。在本宫眼里,什么女人没见过。可偏偏那女子。生得真是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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