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这样的本事吧!”林慕白道。
“不瞒侧妃,浩儿从秋千上摔了下来,脑袋磕在了石头上,这才——”莫青辞哽咽了一下,望着自己年幼的儿子,躺在床榻上生死难料,便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我能不能去看一看那个秋千?”林慕白问。
莫青辞点了头,“可以,事发之后我便教人看守了花园,不许任何人靠近半壁。一切都保持原状,只想着等浩儿无恙在细细的查下去。此人穷凶极恶,连孩子都不放过,这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林慕白轻叹一声,如意便推着她往外走。
容盈快速抱起容哲修,紧随其后。
紫藤架下的秋千,跌落在地,唯有空荡荡的绳索在风中摇曳着。
“如意,推我过去。”林慕白道。
如意小心的推着林慕白过了鹅卵石小道,靠近了秋千。望着秋千上断裂的位置,林慕白娇眉微蹙,转头问,“城主此前可有查过?”
莫青辞摇头,“昨日发现的时候我就围着浩儿转,哪里有时间分身查看。”语罢上前,指着远处染血的假山石道,“浩儿就是撞在了那块石头上,才会变成今天这样。若非发现及时,只怕早就没命了。”
“这绳索是被人刻意划断的。”林慕白望着绳索的断痕,“那人很聪明,没有完全弄断,而是给绳索弄了点缺口。秋千在摇荡的过程中,缺口越来越大,最后因为用力过度造成绳索绷断,孩子就甩出去了。其心之狠,可想而知,这人一开始就想要小公子的性命,应是早有预谋。”
莫青辞面色青白,“连个五岁的孩子都不放过,简直该死。”
“我看这府中戒备森严,外头的人似乎很难接触到小公子,城主可有想过,能在这秋千上动手脚的,也是不是外来者。”林慕白环顾四周,隐约觉得有些微恙,可到底哪里不太对,她自己也说不上来,继而问,“当时小公子身边,也没人陪着吗?”
“你也该知道,公主处死了浩儿的奶娘,所以如今浩儿身边没什么可信的人。我便调了自己身边的丫鬟伺候着,也就是眨眼的功夫,说是捉迷藏,浩儿就跑远了。等到众人意识到出事,开始找寻,才发现浩儿已经躺在了这里,浑身是血。”说起这个,莫青辞面色僵冷,可见切齿之恨。
林慕白没有吭声,孩子伤了,做父亲的自然是心里难受的,若她问得太多,只怕莫青辞会更加悲愤交加。是故林慕白也只得适可而止,略带犹豫的望着容盈,朝着莫青辞道,“小公子伤势太重,今夜我怕是走不了的。”
莫青辞闻言,毕恭毕敬的朝着林慕白作揖,“多谢林侧妃。不管浩儿能否躲过一劫,侧妃这般仗义援手,青辞铭感五内,没齿不忘。”
“城主莫要多礼,救人生死乃是医者本分,无需如此。”林慕白抬手,莫浩那么小,林慕白也是舍不得那么乖巧的孩子。对于孩子,她好像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母性,格外的怜惜。总觉得,自己是在孩子身上寻找着什么,就好像是在弥补着心中的缺憾。
可这缺憾是什么,林慕白也不清楚。比如容哲修,比如莫浩,看到这么小的孩子便历经种种,总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只觉得心中酸涩难忍。
容盈什么都没说,他知道林慕白在想什么。
即便她什么都不说,他心里却清楚得很,有些东西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在尘封的记忆里,那些东西始终存在着,只是她不曾察觉,自己的心正在逐渐的改变。
有些本能的东西,会在无意识中流露出来。
他知道,那是她的潜意识,是一种身为母亲对于孩子的天性。渴望着唤醒沉睡的她,可沉睡了便什么都忘了,多好!教他如何忍心?有些痛历经一次就足够,忘了也许是最好的结果,什么都不记得,便是连痛也跟着掩埋在尘埃里。
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天知道!
还是不知道为好吧!毕竟那些东西,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得住的!有些秘密,只该湮没,不该重来。
夜里的时候,林慕白便留在了莫浩的房内,连带着容哲修和容盈都留了下来。林慕白抱着容哲修,坐在自己的腿上,临窗坐着,容盈则在二人身后,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他这副痴凝的模样,一点都没看出来他已经恢复了正常,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的痴傻。
“小白,今夜的星星好看吗?”容哲修靠在林慕白的怀里。
夜风有些凉,如意取了薄毯子奉上,林慕白取了盖在容哲修的身上,顾自笑了笑,“星星很好,一闪一闪的。”说到这儿,林慕白顿了顿,意识到容哲修看不见,故而又恰到好处的转了话锋,“修儿,你困了吗?若是困了就睡吧,我抱着你。”
容哲修靠在林慕白的怀里,就好像年幼的孩子,与自己的母亲相依相偎,这般的温和乖顺,“小白,你能跟我说说你以前吗?我想听。”
林慕白笑得有些窘迫,“我以前吗?”
身后的容盈微微僵直了身子,绷紧了心头那根弦。
“恩。”容哲修点头,“小白,说说吧!我还不想睡,我有点害怕,不敢睡!”
林慕白抱紧了他,深吸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夜家庄,反正是睡了一觉醒来,就已经在那了。当时的我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浑身动弹不得。义父说我身上的骨头都断得差不多了,一双腿的膝盖骨更是伤得厉害,也不知以后还能不能走。”
“当时我也跟你现在一样,觉得很害怕,因为我怕一辈子都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与病榻为伍。除了这个,更让我害怕的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过去的一切,就像是白纸一张任凭书写。你知道那种将信将疑的感觉吗?”
“分辨不出孰是孰非。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我都不知道。夜凌云说,我是他未婚妻,因为他带着我游山玩水,我去摘悬崖边的石莲花,一不小心就从悬崖上摔了下去。所幸被底下的树枝挂住,才算捡回了一条命。等我伤好了,不管我还能不能走,他都会娶我。”
容哲修抬头,“你信吗?”
“我别无选择,除了相信没有其他的念头。”林慕白轻叹一声,“也许你不会明白,人在孤立无援的时候,是最脆弱的,最容易被误导和摆布。而我当时脑子里是空空的,除了这些被赋予的记忆。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能顺着别人给我铺设的路继续往下走。”
“我不是没想过,他也许在骗我。可他也用真诚感动过我,让我缴械投降。”说到这儿,林慕白低眉,“你还想听吗?”
容哲修点点头,“我想听。”而后低低的喊了一声,“爹,你还在吗?”
容盈“嗯”了一声。
浅笑一声,林慕白刮了他一个鼻子,笑骂一句,“小鬼头。”他这不是自己想听,是替他爹问的这些话。这小子越发了不得,虽然双目失明,可心里却越来越滑头。
也罢,既然说开了。不如索性说个彻底,横竖都要说清楚的。
“拆去绷带的时候,我的脸上还有一些残留的疤痕,义父给了药细细的为我诊治,我的脸才能复原。可身上那些伤,因为有些是由于断骨之痕,是故永远都不会好了。”说起这个,林慕白至今心有余悸,以至于每次做梦,她总会梦见自己从悬崖上坠落,不断的往深渊坠去。
“我每日坐在木轮车上,困守在夜家庄,未能走出去半步。有一日义父得了一个方子,说是要给我试一试,只不过其中一味药甚是难寻。商量之下,义父便上山为我采药。可是最后义父却没能回来。夜凌云派了不少人上山寻找,终于在悬崖下找到了昏迷不醒的义父。义父的手里,握着那药。”
“义父没死,但是受了重伤。因为义父的方子有些冒险,所以义父便留在药庐里,拿他自己为我试药。”说到这儿,林慕白的身子微微绷紧,下意识的垂眸屏息,“义父伤重不治,临死前把方子交给了我,让我去找一个人,说是那人可以救我。”
“我出不去,只得让林婉言去找师父口中的那位高人。拿回方子的时候,义父已经不行了,我跪在义父床前磕头。义父只是交代我照顾林婉言,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我到现在都记得义父临终前的那个眼神,欲言又止,眼底噙着泪,似不舍似痛心。我不懂那是为什么,但我知道我欠义父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林婉言拿到的方子对我确有奇效,这个修改义父药方的人,便是后来我的师父。也算是缘分吧,茫茫人海都能遇见贵人相救。那些药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