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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唇,也不抬头,若耍了性子一般,“牙疼。”
她轻叹一声,却也放了心,“等到换完乳牙,就没事了。”抬头见,苏离已经款步而来,仍旧是端庄贤淑之态,唇角带着笑,眼底敛了刀。
苏离望着林慕白,笑得优雅至极,若不是相处过一段时间。会真的教人误以为她是大度能容之人。红绡的万箭穿身,林慕白可是记忆犹新呢!
徐徐起身,林慕白与苏离打了正式的照面。
苏离笑道,“以后就该称你一声妹妹了。”在恭亲王府,是按照辈分来的。苏离比林慕白入门早,自然为长,林慕白为小。
林慕白也跟着笑。“一下子多了个姐姐,我怕我会不适应。”
“早晚都得适应的。”苏离笑着看了秋玲一眼,秋玲随即将一个锦盒递上,“妹妹昨夜入了恭亲王府,我这当姐姐的也没什么可以相送,就选了一个镯子,还望妹妹不要嫌弃。”
秋玲冷笑两声,将锦盒打开,里头放着一对上好的翡翠贵妃镯。水头极好,碧绿通透,阳光下色泽莹润,若染了流光,倾泻万里。这绝对是大手笔,是好东西,价值不菲。
林慕白轻轻一推,“我惯来不喜欢这些东西,一则带着麻烦,二则我怕来日若是见着乞丐流民有难处,一时忘记转送了别人,驳了你苏侧妃的面子,便是大不敬。所以。我这厢就不受了,多谢苏侧妃美意。”
“主子挑了好久才挑出来的,你竟然如此不识好歹。”秋玲愤愤不平。
林慕白一笑,“要不,我转送给你吧,算平了你的气,免得教你心头不忿。生出事来。如此一来,也不算驳了苏侧妃的面子。”
“多嘴!”苏离剜了秋玲一眼。
秋玲扑通跪下,“主子恕罪,奴婢知错!”
“师父?”暗香急忙过来,继而冷冷的盯着眼前的苏离主仆,“你们想做什么?师父已经与殿下成了亲,如今是恭亲王府的侧王妃,与你是平起平坐的。大家以后进水不犯河水,还是各自安好吧!”
苏离轻叹,“没想到妹妹是如此看我的,既然如此,那就告辞了。”她冰冰凉凉的望着站在一侧默不作声看戏的容哲修,上前躬身颔首,“对了世子。家父伤的太重,如今已经卧床不起。丹阳城内的大夫一个个都束手无策,所以家父请旨回京。想必,很快就会返回京城。”
“既然是伤重,那就让小白去看看也无妨。”容哲修心里一顿,面色微紧。
苏离瞧了林慕白一眼,笑得冷冽,“不必。”
音落,拂袖而去。
“哼,让师父去给他看病?师父还不稀罕呢!”暗香撇撇嘴,“师父,你没吃亏吧?”
林慕白摇头,眉目微暗的望着容哲修,“你就不怕他回去之后添油加醋的。捏造事实吗?”
“嘴长在他身上,难不成我让明恒和五月半道杀了他?擅杀朝廷命官,皇爷爷也饶不了我。”容哲修蹙眉坐定,“皇爷爷虽然宠着我,但是这朝廷上的事,我到底是插不上话的。”毕竟,他才六岁,根本无法接触朝政大事,平素撒撒娇,耍耍性子皇帝也惯着,但若逢着国家大事必定不会马虎。
暗香面色微白,低头不语。
容哲修伸个懒腰,他看了看一直跟着林慕白不放的容盈,笑着过去握住容盈的手。“爹,你高兴吗?”
容盈面无表情,视线始终落在林慕白身上。她的一颦一笑,才是他心里的光。
“爹高兴就好!”容哲修长长吐出一口气,“我去看看苏厚德的情况,小白,好好照顾我爹!”语罢,容哲修负手而去,一副男子汉小丈夫的模样,倒是派头十足。
临走的时候,明恒看了暗香一眼,正欲开口,暗香却快速的别过头去,似乎连视线都不愿与他碰撞。因为有众人在场,明恒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敛容离开。
这一幕,林慕白是看在眼里的,继而回眸望着面色微白的暗香,“怎么了,暗香?你的脸色不太好,是昨夜没睡好?”其实这话,林慕白是意有所指。
暗香也知道林慕白的意思,早前她们也是有过交流的。林慕白不会不知道,暗香对明恒的意思,而且——已经付诸了行动。
“没事。”暗香垂眸,“师父别瞎想,你跟殿下刚成亲,理该高高兴兴的。就不必担心我了。”
林慕白盯着她,眸光淡淡的,可暗香知道不能迎上师父的眼睛,否则师父什么都会猜出来。因为师父太聪明了,也太过了解她。
“真的没事?”林慕白问。
暗香撇撇嘴转过身去,“真的没事,师父别问了。”
“明恒拒绝了?”林慕白蹙眉。
闻言。暗香沉默了。
轻叹一声,林慕白缓步走到暗香跟前,一言不发的将她抱在怀中,“傻丫头,师父还在。不管别人怎么看你,师父都喜欢自己的小徒弟,都会陪着你。”
“师父有了殿下,还会陪着我吗?”暗香低低的问,声音哽咽。
林慕白笑了笑,“你喊我一声师父,我不得照顾你一辈子吗?”
“师父,你真好。”暗香狠狠的皱眉,狠狠的吸了一下鼻子,笑着打趣,“对了师父,我今儿个想出去逛一逛,就不陪你和殿下了。也免得你,看着我碍眼!”语罢,她拎着裙摆就跑,“不打扰你们卿卿我我。”
“死丫头!”林慕白笑骂。
暗香快速跑在回廊里,跑着跑着,突然有东西从眼眶里奔涌而出。身子快速隐没在假山后头,不想叫任何人看见。泪,像是决堤的洪水,她死死的捂住了口鼻,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第74章 性情大变的她
暗香的行为有些反常,林慕白心头微恙,但也不好说出口,毕竟在男女之事上,女子略显羞赧是正常的。只不过——心里怎么莫名的不安呢?总觉得好像会出什么事。
明恒对暗香,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心思吗?
可方才明恒看暗香的眼神,分明是有话要说的。
轻叹一声,林慕白坐在院子里,扭头望着默默无语的容盈,淡淡的笑了笑,“说起来,还是殿下活的简单,没那么多烦心事。真好!”
真的好!
也不知苏厚德那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想去看看,又怕容盈万一没控制住,这一次可真的会要了苏厚德的老命。事到如今,也只能静等着容哲修的消息。
容哲修去了苏府,苏厚德躺在床榻上双眸紧闭,一脸的惨白如纸。
苏离圈红了眼眶,面露愁容,“家父自从吐了血被人抬回来,一直昏睡着,就昨儿个半夜醒了一会,吩咐我请旨回朝。此后就一直昏睡不醒,所以不能向世子行礼了。”
闻言,众人让开一条道,容哲修缓步走到床沿,“真是可怜,苏大人这是要为国捐躯了?”继而笑得童真稚嫩,“你放心,若是苏大人挨不过去,我必定上请皇爷爷,为苏大人金顶玉葬。相比起那么多的老臣,其实我对苏大人还是颇有好感的。”
苏离皮笑肉不笑。不改端庄之容,“多谢世子厚爱,苏离感激不尽。不过家父虽然重创,想必心伤多过皮肉之伤。家父在立朝初期,随着皇上南征北战,没想到如今只能落个金顶玉葬的下场。”
“朝中的那些老臣,大多倚老卖老,还有几个嘴碎得厉害。就上一次我偷喝了一点皇爷爷私藏的好酒,一不小心跟其他的皇孙打了一仗,还被王大人在皇爷爷跟前告了一状,说我——”容哲修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笑了笑,笑得极为可爱,“皇爷爷没罚我,反而让王大人挨了一顿板子。”
苏离垂眸,“皇上疼爱世子,那是人尽皆知的。”
“所以,只要我的要求不太过分,皇爷爷都会答应的。”容哲修扑闪着明亮的大眼睛,眸中琉璃色,格外耀眼迷人,“苏姨娘放心,我修书一封,皇爷爷一定会让御医好生诊治苏大人的。”
“多谢世子。”苏离俯首。
容哲修瞧了瞧床榻上面色惨白的苏厚德,徐徐起身,朝着外头的刘慎行道,“好生安排苏大人回京事宜,等到京中来信,就可以直接回。此外,也准备一下,苏大人回京之日就是我赶往云中城之时。”
“是!”刘慎行颔首。
容哲修疾步离开,明恒在后头跟着,“世子如此言语,不怕苏大人他——”
“他装病也好,不装病也罢,横竖他跟着我去云中城,我还嫌他话太多心思太多。”容哲修撇撇嘴,“那些话就是说给他们父女两听的,我不喜欢他们,他们最好少给我和爹惹事,否则爹不脚软,我也不会手软!哼!”
明恒垂首,“是。”只不过,应这句话的时候,他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