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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神医的面子上,我周仁就先放过这些草菅人命的杂碎一马!”说着,他抬脚,朝着掌柜的后背用力一踢,掌柜的便朝楚辞滚来。
“掌柜的!”楚辞俯身,在掌柜的面前蹲下,“您没事儿吧?”
掌柜的被周仁用尽全力一踢,倒抽着冷气,很久后才反应过来,摇头道,“我……我没事,你快去看周义……”
周义,就是周仁的弟弟。
也是掌柜的没有经过消毒,就擅自用针线缝合伤口的那个垂死的病人。
楚辞点了点头,跟着,又吩咐了两个医徒照顾他,然后才带着姗姗来迟的四儿往周义所在的病房走去。
等她到的时候,周义身上的温度更高了,全身都成了绯红色。她无意碰到他的额头,只觉得她的指尖都要被融化了。
解开缠住伤口的绷带,创伤已经呈鲜红色,有很明显的溃脓。
“四儿!”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吩咐他道,“还记得上次我交给你准备的东西吗?照着来,要快!越快越好!”
“是,姐姐!”四儿答应了一声,便朝外跑去……
许是关乎整个回春馆所有人的命运,他这次的办事效率是前所未有的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将一切准备妥当。
另一厢,楚辞用酒给周义送服了三颗大还丹,好尽最大可能保住他最后的一口气息。
接着,她从留在回春馆的另一只医箱中,拿出专门请能工巧匠打造的菲薄手术刀……一点一点,将周义身上溃脓的、没有消毒的肉削了下来。
男人身上的伤口宽且深,肠道也有些感染迹象,她手握手术刀,足足处理了有一个时辰多的时间,才将所有被感染到的创口清理完,接下来,便是缝合……
从里到外,她缝合了整整三层。
一旁,用来清理手上鲜血的烈酒铜盆,已经换了好几只……
两个时辰后,周义的伤口终于全部处理完。
接着,她又将自己配置的强效消炎的药丸子给他喂了几颗。
整个人才彻底松懈下来。
“四儿!”她虚弱地叫了他一声,下一刻腿脚一软,登时,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
“姐姐。”四儿心中一急,紧张地叫了一声。
楚辞看着他的眼睛,轻微地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你扶我在一旁的凳子上歇一会儿!”
“好,姐姐,四儿这就扶你过去!”四儿一面答应着,一面将楚辞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支撑着她往不远处的太师椅移去。
楚辞在椅子上坐下的那一瞬间,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舒服得她好像到了天堂。
喟叹一声,她缓缓地闭上眼睛。
“姐姐,你这么累,我帮你捏捏吧。”四儿看着楚辞娇艳如花的面容,眼中露出几分痴迷,情不自禁地绕到她的身后,双手按上她柔弱无骨的肩膀,一下一下,慢慢地摁了起来。
楚辞已经累极,根本没有精力理会他。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一歪头,沉睡了过去。
四儿见她睡着,忍不住低头,离她更紧了几分,想更细地看看她的眉眼。
也怪病房里的灯火太过暧昧,后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迷了心窍,头越来越低,腰越弯越厉害……
眼看着,他颤抖的唇,就要碰上睡梦中女子的脸。
这时,很突然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接着,突然破门而入的孟璟就将四儿的唐突看了个分明。
“滚出去!”他脸一黑,紧紧地攥着拳头,用杀人一般的语气冲着四儿低吼。
四儿眼中闪过一抹慌乱,面皮一红,下一刻,低低地道了声“抱歉”,抬腿就朝外跑去。
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关上。
孟璟看着还在睡梦中,对方才险些被轻薄时间一无所知的楚辞,目光复杂地叹了口气。然后将身上的大氅解下,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本意,是想让她睡的暖和一些。
可谁知,他前脚刚将大氅盖在她的身上,女子后脚就醒了。
她一脸迷茫地看着他,错愕道,“你是谁,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孟璟还从未见过她如此迷茫呆萌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嘴上却认真地解释,“本王是你的夫君,这里是回春馆,有一起病人,必须得由你来医治,所以……”
楚辞听他说完。眼底迷蒙渐渐退去,这才反应过来似的,捏了捏眉心,道,“睡得有些沉,一时没反应过来,抱歉。”
孟璟笑着摇摇头,抬手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你这样也挺可爱的。”
楚辞没想到他突然会对她说起甜言蜜语来,脸颊不由敷上一层淡淡的轻粉,拥着他的大氅,左右看了看,又问,“对了,四儿呢?他不好好守着病人,跑哪里去了!”
孟璟一听到四儿两个字,立刻想起他刚才对楚辞那垂涎三尺的模样。当即冷哼一声,道,“不知道!许是去哪里偷懒了吧。”
楚辞替四儿说话,“他不是那种人。”
“你就这么了解他?”孟璟冷嗔,话里的醋意很浓。
楚辞听出来了,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好笑道,“王爷,你不会连四儿的醋都要吃罢?我可是一直那他当亲兄弟看待的。”
孟璟冷笑,“你是将他当亲兄弟看待,可他呢,你有问过他,他到底将你当做什么人吗?”
“孟璟,你这是什么意思!”楚辞看着孟璟阴冷的脸,听着他阴阳怪气的嘲讽,终于察觉出一点不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追问。
可孟璟却不想将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一幕说出来。
他怕脏了楚辞的耳朵。
因此干脆强行转了话题,道,“想不想知道周仁兄弟的底细?”
楚辞闻言一愣,不解地看着孟璟,“他们二人能有什么底细?”
“周仁、周义两兄弟是梁国公府的老夫人娘家的旁支。”孟璟意味深长道。
而楚辞,一听到梁国公府四个字,便明白了孟璟话里的深意——梁国公府是太后的娘家,梁国公老夫人娘家的旁支,自然也是任太后的人。
所以,周义受伤不是意外,回春馆会打砸得那么彻底,也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谋已久。
这个人,就是慈宁宫任太后。
楚辞眼中暗光流转,气得拳头都握了起来。
“任太后,她到底想干什么!”楚辞看着孟璟,颇是气氛地,低低质问了一句。
孟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下巴戳了戳周义的方向。
楚辞明白过来,她侧过头,懊恼道,“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救了这么个算计我的人,我……”她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孟璟上前,紧紧地将她揽进怀中,“无妨,救了便救了……总有一天,他们要连本带利地还回来的。”
楚辞强忍着胸中乱涌的怒气,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这里让青龙卫看着,我们上楼歇着吧。”孟璟见楚辞胸中怒气平了一些,揽着她的肩膀,眼神熠熠地提议。
楚辞也不想守着周义,答应了一声,便随着孟璟离开了病房。
外面,有青龙卫的帮忙,大堂中已经恢复了四五成。
医徒们又三四成受不了这突然发生的变化,连夜收拾行李离开了。
剩下的,都是伤比较重的。胳膊、腿上、头上都缠着绷带。
不过他们没有一个肯歇着的,都聚在大堂中,整理白日被打砸的,杂糅在一起的药材。
看到楚辞过来,面色不自在的四儿从一堆药材中抬起头,看向她。两人四目相对,他嗫嚅了很久,才开口说道,“天色已晚,王妃还怀着身孕,早些歇着吧。”
楚辞听到“王妃”二字,脸色一变。
她错愕地看着他,“你以前,不都是叫我姐姐吗?”
“以前是四儿不懂事。”四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手,无奈却生硬道,“现在……四儿懂了什么叫云泥之别,王妃是云,四儿是泥,四儿不配喊王妃姐姐。”
“孟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辞听四儿嗓音低沉地说着,想都没想,就打断了他的话,扭头看向孟璟,眼神严厉,语气气愤道,“是不是你对四儿做了什么!是不是你把他吓到了!”
孟璟看着她,无奈地一摊手,“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阿辞,你仔仔细细地看看本王与他的人才、人品……你说本王至于跟他计较吗?”
这话……坦诚而伤人。
楚辞语塞。
四儿脸色则是愈加难看起来。
接着,没有任何预兆,他突然转身,朝外跑去。
“四儿!”楚辞大叫,拔腿就要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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