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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温柔笑骂:“滚开,脚冷,你一只胳膊一条腿的能干什么,别闹……”
步莲华:“小看我。”
他单手一把抱起阿兰,推在树上,支着,抬起了她的脚:“脚冷就暖脚,又不是没干过,一回生二回熟,还记得你第一次来癸水时我就……”
“闭嘴!”阿兰恼羞成怒,脚蹬上步莲华小腹,被他手捉了个正着,他眼中光芒一闪而过,眯眼笑道,“呀……好危险,这里伤到就不好了……”
阿兰笑趴在他身上,抱着他把笑声都闷在了他胸膛。
“暖和吧?”
阿兰脑袋倚在他怀中,侧头看着旁边雪中轻颤的红梅,说道:“明日你要是得了风寒……”
“应该不会。”步莲华低声说道,“别提这些,说点好听的……”
“莲华,我爹说,宫中缺个主心骨,所以……”
这句话细想来算是最好听的了。
步莲华轻声道:“哦,明白了,你想让我来?阿兰,想累死我吗?”
“不想。”阿兰笑了笑,又道,“但我听我爹的意思,这个主心骨会是与我大婚之人……”
步莲华嘴唇碰了碰她额头,小声回道:“嗯……昭阳宫关乎你以后的饮食起居,此乃人生头等大事,如此重要,交给别人我不放心,虽然累,但我勉为其难……愿意为公主再奉热血。”
“只是……”他又道,“主心骨要名正言顺,殿下打算何时让我名正言顺?”
阿兰怔了怔,自言自语道:“是该想想这件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大家,食言了。
今天出去办回国证明,没想到排队排了四个小时,寒风凛冽中被冻得够呛,终于排到办公室门口才知道为什么那么的慢,因为中国驻悉尼教育领事馆……只有四个工作人员兼四台电脑,办理整个新州所有本硕博留学生的回国证明……中午出去,晚上七点半才回来,就为了两张纸……累死了。
太晚了,评论明早回吧~晚安,么么哒谢谢目标先挣他个一个亿,巫觋,照世明灯(你回来了呀!),飘然雨蝶梦,鞠躬感谢~
第76章 她的国天下
第二日晨起, 步莲华一时兴起, 要给阿兰画眉。
“画什么眉。”阿兰不满道, “好好遮住眼,不许再找理由。”
步莲华偏要,直接拉下红绫,捧着她的脸笑看:“只一下, 我昨晚梦到你两弯烟眉, 好看的。”
一般来说, 温存一夜, 在雪停后的第二天清早,空气清爽, 被枕边人捧着脸, 闻言细语说你昨晚在我梦中很美, 不管是谁,一定会化在这汪春水中。
阿兰心中雀跃, 哼哼唧唧后含笑从了,步莲华伤手轻搁在她的胸上支着,眯起眼睛, 开始给还未完全醒神的公主画眉。
笔触温柔,酥□□痒,阿兰一个激动, 按住他搁在胸上的伤手,步莲华猛地颤了一下,小声道:“你不要乱动……”
“你快些, 要来不及了。”
“不急……我快画完了。”
阿兰对步莲华是完全的信任,这人和她在云出玩蝶飞裁新服时,动作是多么的潇洒,手是多么的灵巧,画眉而已,完全没问题的!
步莲华画眉时神态认真,悬在她眼前的腕子好看极了,阿兰身心舒服的望着,笑的很开心。
画完后,她连看也未看,昂首挺胸,美滋滋地出了门。
到了乾元殿,萧九正在喝茶,见她进来,嘴角上扬着,眼中溢满笑意,而眉毛却是软绵绵耷拉着,蹙着忧愁,他一口茶没咽下去,呛个正着,咳嗽了起来。
阿兰帮忙敲背顺气,萧九连忙摆手,欲言又止,思虑了一会儿,像往常一样,咧出白牙,问她:“阿卿啊,昨夜睡得可好?”
阿兰笑道:“很好。”
萧九:“今早来得匆忙吧?”
听到萧九这么问,一直忙于公案的步实笃觉察出不对,抬起头看向阿兰,目光落在那双忧愁哀怨的眉上,微微愣了愣。
阿兰不明白,以为自己来得晚,小声回道:“昨夜有些着凉,今日起得晚了些。”
萧九只道没关系,等她离开,立马回头轻声问阿兰身边跟来的宫人:“哪个给殿下梳妆的?”
“回主公,是莲华公子。”
萧九刚要说出口的换掉他,听到名字,立刻把这话咽回了肚子里,脸色复杂,瞥了一眼阿兰,支吾了好久,才道:“让他快些好利索,该干嘛干嘛去,不要总在宫里待。”
宫人言说是,心里却偷笑。
坐在上首的阿兰总觉步实笃今天看她的目光很焦急,这让她有些疑惑。因为步实笃一直都是从容不迫的,从未见过他有什么情绪波动,甚至连眉头都不怎么动,可现在,他望过来的目光,有种恨铁不成钢的焦灼感。
到底怎么回事?
午时得空,阿兰到绿波池瞧贺族给她送的立储贺礼——两只活生生的白鹤。
她坐在池边喂鹤,一只大鹤不仅不怕人,还胆大地悠悠踱来,啄她头上的珠钏,阿兰向后避了一下,一支步摇掉进了身后的水池。
阿兰哎呀一声,把鹤推开,回头去捞,水面恢复平静后,阿兰看见自己那两弯忧国忧民的眉,扑哧笑了出声。
“这都画的是什么啊!”她笑的前仰后合,伸手抱过来不及跑走的鹤,一边乱揉一边说,“你别跑,看看,是不是很奇怪……哈哈哈……他好烦啊……”
也难怪,现在想想,清晨在乾元殿,每次她开口说话时,步实笃看她的眼神,是那种恨不得端一盆水来替她洗了脸的焦急。
回去同萧九用午膳时,阿兰轻轻叫了声爹,垂眼看着碗,好一会儿,像是打好了腹稿,才说道:“爹……是不是要给莲华安排些事做?这样的话,应该要有职位……”
萧九内心咯噔一声,面上却滴水不漏,只笑道:“他有职务,爹给你指了几个储君伴读,他就是其中之一。”
“我是说……”阿兰又道,“我与他在云出城成了婚,虽然出了贺族就不认,但……但也是结过亲的。若我是储君的话,他该……这个要怎么说?”
萧九心中骂了一圈人,上到姚家先祖贺族前几代族长,下到步莲华的脚趾头,全都问候完,才敷衍道:“哈,这个嘛,爹也不知道,这不头一例吗,爹让他们去研究研究……研究研究,阿卿你就先别管了,这些杂事交给爹……”
萧九心道:“好个贼小子,精得很,这就开始吹枕边风了啊!他奶奶的,我要不拖你个三年五载的我就不姓萧!”
于是,午膳过后,萧九撇开步实笃,来到了昭阳宫外四方街的将军府,找到楼沁,与他说了此事。
“亚父看,这应如何是好?”萧九严肃道,“阿卿是他所救,很是依赖,如今还好说,怕只怕,他身后一有贺族,二有沧州姚氏,三有左相步实笃……天下大定后,他若动了心思,阿卿恐怕无法招架。”
“其实也不难。”近日天寒,下了雪之后,楼沁旧伤复发,在家休息,说话还算有条理,但精气神明显比不上初到京城那段时日。
他道:“不过,现下确实要考虑一统之后的事了。南辽归定之战,南都,余樵,都须咱家军来立这个首功,你京师按兵不动,稳住后方,提防贺族。之后,我们可在公主登基之前,让贺族解兵以示诚心,并借机收回姚文鲜在沧州的气脉,以国礼为机,考验他们二者的衷心。若他们推脱延迟或是借口推辞,就要多加防备了。话透出风声,他们自解军备之后,步莲华这个帝君才可封立,至于步实笃……他自己应该清楚,儿子要是封立,他就应辞相退印。”
萧九摸着下巴,良久不语。
“主公不忍?主公当为公主殿下计深远。”楼沁说道,“步莲华行事锐利,锋芒不遮不掩,才气并不在他父亲之下,看起来危险,但他只是个年轻人,心思虽深,却因体弱之故,很好掌控。然而,步实笃可是个老狐狸……主公要替公主殿下想,对缺少经验的殿下而言,一统之后,与其和老狐狸过招,不如留小的。”
楼沁咳嗽了两声,叹了口气,接着道:“主公,为国家大计,初时打天下的兄弟情义……该放放了。”
萧九拧着眉,最终点头道:“亚父所言极是。只是,如今,我要如何跟阿卿说?她陷于感情,我怕拖得时间久了,她要绕过我去擅自做主……”
楼沁又是一阵咳嗽,之后笑言:“主公大可实话实说,公主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