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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令月黑风高,快点带我去见,不然就晚了!”
“你到底是谁?”战士虽然听到了口令,但仍然带有疑心,他忠实地履行岗哨职责。
“许大哥,许教导员让我送来情报,快点!”
一听这话,战士立刻放下了警惕,“我们的许教导员怎么还没回来?”
“他被捕了。”
“啊?”战士诧异的表情,让年轻人更加着急:
“快带我见大队长!”
小战士立刻给另一名岗哨做了交代,然后一路小跑,带着年轻人直奔大队部。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还我河山,抗击日寇!
要种族不灭,惟抗战到底!
当了汉奸,不得好死!
一路的院墙上,写着各式各样的抗日口号。
年轻人顾不上欣赏,只是一个劲地跟着哨兵跑。
终于,到了一座农院改成的队部,院前,一片开阔的场地,四周被高大的银杏树环抱着。
此时,操场上,一排排战士席地而坐,占去了场地的大半部。
台上,一名长得坚实的干部正在讲话,身材魁梧,一头短发,腰里插着一支驳壳枪:
“同志们,这是一场即将写入抗战史册的战役,你们将用自己的枪杆子、大刀片子痛杀敌人,扬我军威,刚才陈参谋长已经给大家做了战前动员,支队领导、山东分局领导,延安都在等着我们胜利的好消息,现在我命令,按照作战方案,各中队立刻出发,连夜奋战,明天五点之前挖好战壕,在明天天亮之前全部进入阵地,六点整发起攻击!”
“等一等!”
台上话音未落,突然底下传来一个声音。
大家回头一看,这谁啊,学生打扮,一路往前面小跑着。
“怎么回事?”刚讲好话的大队长左玉指着和他一起小跑的哨兵,眼睛却盯着一脸是汗的年轻人。
“报告大队长,他是教导员派来的!”
一听这话,三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年轻人,教导员终于有消息了。
这名年轻人正是乔向文。
☆独立大队即将面临怎么样的一场险恶战斗?乔向文带来的情报到底有没有派上用处?大队领导会听从他的劝告吗?明日说来!()
第十一章关键情报
第十一章关键情报
自许大哥被带走以后,再没回到监狱,向文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隐隐感觉到许大哥凶多吉少。
他第二天主动找看守,表示在监狱反思几天,想清楚了,当初要日本人道歉赔偿是一时冲动,现在愿意收回,从此做个好学生。
负责审讯的人一听,一喜,因为对于这样的抵触分子,枪毙没有必要,关押还要管饭。
现在他自己想通了,今后不再与皇军作对,真是求之不得。
就这样,又对他教训了一通,让他写下了保证书,很快就放他出了监狱。
日本人为了表示对他反悔的赞赏,还专门为他制作了路证,为了让他顺利地回省城读书。
一走出监狱,按照许大哥的指点,向文扮成茶客,在茶楼的一处隐秘墙板夹层处找到了一小团纸张,那是许伟长用生命换来的重要情报。
走出茶楼,向文感到自己的腋下像生出了翅膀一样,拼命地跑呀跑呀。
又是伤心,又是开心。
心情复杂啊。
他要赶在许大哥的队伍出发之前,把情报送到独立大队手里。
许大哥,许大哥,你在哪里呢?
一路打听李官屯,一路心里惦记着自己的引路人。
好险啊,终于在部队出发之前,赶到了独立大队!
战士就地待命,左玉和陈参谋长拉他到一边,立即询问起来。
地点就在离战士不远的一棵老银杏树下。
向文首先拿出了许大哥从不离身的钢笔,左玉一看,疑虑全无。
独立大队谁不知道,教导员的那支派克钢笔从不离身。
当听到与自己亲如兄弟的教导员,被敌人抓捕进狱,如今下落不明时,大队长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脑子里的血嗡地一下直往上涌。
教导员啊,本来应该我这个军事主官亲自前往侦察的,你坚持要去,我左玉对不起你啊!
但是,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左玉定了定神,他看着教导员亲手画成的简易图纸。
那上面,敌军火力分布,兵站位置,明暗射击点,一目了然。
太好了!
左玉和陈参谋长飞快地看了一下,紧紧握住向文的手。
“谢谢你,向文兄弟,有了这张图,我们的行动就更有胜算的把握了!”
向文一听,也很高兴,不过,他忽然有点犹豫,脸上流露出一点迟疑。
“大队长,许大哥一定要我告诉你们,不要硬拼,因为敌人很有可能已经嗅出了味道,做了充分的准备。”
“怎么回事?”
“许大哥说,他自己就是被叛徒出卖的,目前叛徒还在隐身,说明另有所图,但敌人很有可能已经从许大哥的侦查动向中,分析出了独立大队下一步的攻城意图!”向文看着眼前这两名干部,努力回忆着许大哥的原话。
左玉和陈参谋长听到这里,不由的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上级的任务已经下达,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可是,许伟长的这个提醒同样是那么地让人不能忽视。
的确,如果敌人推断出我军的意图,那么,一旦强行攻城,伤亡太大不说,还不知道敌人会想出什么样的阴谋。
“小马!”左玉转身叫了一声。
“到!”通讯员小马跑过来。
“你带这位向文兄弟去休息一下,安顿好食宿,把我们最好的条件拿出来。”左玉个子高大,喉咙很响,说话极其干脆,典型的军人作风。
暮色里的大队部,笼罩在一片晚霞之中,初春的夕阳,在徐徐晚风的吹拂下,格外地多了一份凉意。
树欲静而不止啊,冲锋陷阵从不退缩的左玉大队长在沉默着,久经沙场指挥过很多战役的陈一彪沉默着。
操场上三百多官兵的眼睛,一起看着他们,疑惑着,推测着,期待着。
小马带着向文,走进了大队部。
“老陈,我觉得教导员的意见不能不听!”左玉首先打破了沉默。
“老左,我也觉得他的分析很有道理,如果敌人察觉到我们的意图,后果不堪设想,但是,上级的作战命令我们不能违抗啊!上级的作战意图你我都明白,不能不执行啊!”陈一彪看着斜阳,暮霭,缓缓道。
“可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否则革命的损失更大!”
“哪怕有损失,但这次两个县城的同步战斗,就是要亮出我们的剑,振奋乡亲的心啊,从这个角度讲,我觉得该拼!”
“那万一达不到上级的作战意图呢?牺牲很大,而又达不到预定效果怎么办?”
“老左,革命事业怎么能没有牺牲,没有流血,东洋鬼子会自己滚回老家去吗?”
“老陈,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左玉是贪生怕死之人吗?”
说着这些,陈一彪心里其实也很矛盾。
一面是支队的作战令,自己受委派前来协调督战,一面是小伙子冒着生命危险传递回来的情报,事关重大。
难啊,决定的过程何其痛苦!
“老陈,我建议派人马上去向支队汇报,请他们决定!”左玉提出了自己的解决之道。
“老左,来不及了,我早晨过来快马走了三个多小时,不能犹豫了,部队马上就要行动,不然明天的作战计划就没法进行了;那样造成的损失可能更大。”显然,陈一彪经过反复考虑,下了决心。
是的,他作为支队副参谋长,受命前来协助作战,对于领导的意图,他是十分理解和赞同的哪有参谋长和领导唱反调的。
“老陈,我保留意见,这样吧,这里行动照常,我马上派人快马向支队汇报这里的情况,另外我们也派出信号鸽子,你说怎么样。”
退了一步,左玉提出了想法。
陈一彪想了想,同意了。
这场战斗到目前为止,他也不是完全有底。
打一场没有把握的战斗,有谁情愿呢?
左玉立即派出了可靠的通讯班战士,要他们十万火急飞马赶到司令部,向杨司令亲自汇报这里的情况,又关照了他沿途需要注意的情况。
信号鸽也立刻放飞了出去。
说起信号鸽,这也是支队与大队之间的一种联系方法,当时的电话线只在鬼子占领的县城里面通了,支队、纵队与总部、分局、军区之间,才有无线电台联络。
每回经过支队司令部的话务班,左玉心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