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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吧!”刘承继上前,把女儿接了过来。
到了爹爹怀里小福儿仍旧没有老实了,刘承继很耐心的哄着,回到了寝殿便让奶娘抱了福儿下去喂奶,等奶娘抱了福儿回来时,她已经睡着了。
刘承继抱着小小的女儿将她放到了宽敞的大床中间,给她盖好小被子,她俯下身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亲,而后留下宫嬷嬷照看,她和晏如瑾则进了小偏厅用晚膳。
刘承继坐下后也跟着坐下,两人很安静的用饭,谁也没有出声,晏如瑾心里回想着今日御花园的情景,一时有些出神,说实话在这之前,她虽是大概猜到了下午御花园内会出现怎样的情景,可是那只是一个模糊的想法,等到事情具体而真实的发生在眼前时,她的心情便不同了……
楚若冰高处抚琴的那一幅画面,还有陈珞儿走过刘承继身边时朝她做鬼脸时的模样,都给晏如瑾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晏如瑾想的出神了,刘承继给她夹了两筷子菜她都没有察觉,直到他出声问她“怎么了?”她才回过神儿来。
她看了眼碗里的菜,又看着刘承继的脸,到了嘴边的“谢殿下”却忽然说不出口了,她便没有出声,对刘承继笑笑,而后接给他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菜。
刘承继脸上便也露出了笑来,饭桌上十分安静,吃了一会儿,刘承继转头,他看着晏如瑾很认真的解释道:“今日傍晚时,福儿哭闹的厉害,只叫着要你抱,我也没多想便抱她往御花园去了。”
晏如瑾抬眼,见他脸上十分认真的神色,晏如瑾心中一暖,她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
……
晚饭后宫人端水进来侍候他们洗漱,刘承继却将人都打发了下去,晏如瑾转头看他,见他模样似有话要说,便等着,可刘承继却迟疑着半晌没有开口,晏如瑾也不催他,一边等着时,手上便投了块热帕子,只是拧干了迟疑了片刻又侵到了水里,在水里摆弄了半晌仿佛犹豫着……再次从水里捞出来拧干后,她转身和刘承继道:“你过来一些,我给你擦擦脸。”
刘承继一怔,目光转过去紧紧的盯着她,晏如瑾笑笑,手上的帕子便覆在他脸上,仔细擦了擦……
脸上擦干净了,晏如瑾将帕子又扔回了水里,刘承继还一直在盯着她看,见她竟然就用那盆刚刚给他擦脸的水,和那块帕子,她自己洗脸……
忽然就觉得热血往上顶,他一把抓住了晏如瑾的手腕,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喉结不住地滚动,半晌他把人拉到了身前,嘴唇动了动却说了一句十分煞风景的话,他问:“不生我气了?”
说完他就后悔了,不该提这个的,这几天才刚刚缓和一点,心中懊恼,正想说点什么岔开话题时,就见晏如瑾抬起脸来对他笑了,她道:“都过去了。”
刘承继心里一松,接着又道:“我刚才就想和你说来着,清荷的身份我查清楚了……”
清荷的身份晏如瑾并不想知道,她只想知道她受到了怎样的处罚,还有她所做的事情,是不是都交代了。可是,莫名的心里却有些不敢问,总觉得事情的结果不会是如她所想的一般……
晏如瑾打断刘承继道:“清荷的事我也不想听了,你该怎样处置便怎样处置吧,不用和我说。”
刘承继顿了顿收住了话口。
一时间气氛又凝滞了,窒人的沉默中,晏如瑾还是没忍住问道:“那件衣裳的事情查清楚了么?”
“查清楚了,我那件旧衣裳是清荷偷走了,装在了浅红带出府的那个包袱里,浅红出了府包袱被抢了一回,追回来时里面的那件衣裳已经被盗走了……陶恒家里的那个婆子被人收买了,衣裳送到了她那里。”刘承继几乎立刻说道,可是眼睛却没有看着她。
那就是没有查清楚,这些应该都只是推测,并没有实质的证据,或许清荷什么都没有说。晏如瑾记得陶恒身上的那件衣裳,虽说颜色和款式都和刘承继曾经穿的那件一样,可是陶恒的那件料子只是寻常的,这种质地的料子是不可能出现在刘承继身上的。陶恒会有这件衣裳固然有蹊跷,可是那一件,绝对不是刘承继的那件。
刘承继之所以会这般说,晏如瑾明白他只是希望这件事情快点过去……可是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过于执着了,心里面就是觉得查清楚这件事情对她很重要,十分的重要。
可是若查不清楚也没有办法……
晏如瑾笑笑,她将声音放的松缓:“查清楚了就好。”
只这一句便没有再追问了。
“要吃……要……”
忽然福儿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原本紧绷的气氛忽然就松缓了下来,两人都笑了,晏如瑾道:“说胡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 kedaya 的地雷~谢谢:唸 的20瓶营养液,还有 随遇而安 、士多啤梨、洛臣c 的营养液浇灌。
第91章 做梦
寝殿里刚点起灯时,刘承继便醒了, 低头看着被他抱在怀里的晏如瑾, 许是昨儿个走累了, 这会儿还睡得香沉, 抬起脑袋朝床里边儿看了一眼, 小女儿盖着小薄被, 斜着小身子自己睡在最里边儿……
“殿下, 该起了。”小溪在帐外轻声道。
刘承继低头见晏如瑾还睡着, 可小福儿却哼哼了两声, 看过去见她被子里的小腿儿蹬了蹬, 然后一使劲儿翻了个身, 刘承继便知她要醒了,怕她哭, 便想将她抱起, 可是他怀里正抱着晏如瑾呢, 肩膀被压着。
正将肩膀小心抽出时,福儿已经爬起来了, 小不点儿先是坐在床上呆呆的看了一眼,而后便撅着屁股往前爬, 从她娘的身上爬过来就往两个人的中间挤,小脑袋拱啊拱的拱进了被子里。
怕她吵醒她娘,刘承继把女儿的小身子抱在胸前,身子往后退了些仰躺在床上,小福儿便打头朝下的趴在了爹爹的胸膛上, 她小腿儿胡乱的蹬着,一下一下的都蹬在她爹的下巴上。
托着她的小身子将女儿掉了个个儿,福儿的小脑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和他爹两个大眼儿瞪小眼,小福儿一身软滑的火红色丝绸小睡衣趴在她爹的胸膛上,看了她爹一会儿扭头就往旁边爬,去够她娘。
刘承继见了赶紧掀开被子坐起来,把女儿抱下了床,宫嬷嬷上前抱了福儿去找奶娘喂奶,刘承继则洗漱穿戴好后便出门去上朝了。
晏如瑾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从床上坐起,掀开床幔小溪正走进来:“娘娘您醒了。”
“太子走了?”
“是,殿下早起上朝了。”
“福儿呢?”
小溪上前挂起床幔,禀道:“宫嬷嬷抱小郡主宁和宫去了,殿下出门前交代的。”
晏如瑾点点头穿了鞋子下床,小溪拿了衣裳过来服侍她穿戴,门口小雨领着一溜宫女端着洗漱用具进来了。
洗漱过后坐在梳妆镜前梳妆时,小雨禀道:“娘娘,奴婢昨儿个下午,楚若云被送出宫去了。”
“楚若云?”晏如瑾疑惑道,“她不是落水了在养身子么?”
“是这样的,可是昨儿个下午,这位小姐许是身子好了,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要出门,结果被德妃宫里边儿的嬷嬷拦住了,转头禀了德妃,德妃见她好了当即便命人将她送出宫去了。”
晏如瑾点点头,转头问她道:“你这些消息都是在哪儿听来的?”
“回娘娘,”小雨道,“奴婢八岁进宫,到今年已经十年了,这宫里当差的大半人奴婢都认得,听到的消息便多一些。”
晏如瑾听了和小溪道:“回头你拿一千两银子去,只管多交些朋友。”
小雨便明白了,应道:“是!”
晏如瑾收回视线,她在首饰盒里挑了两根从宫外带进来的金步摇,赏给了小溪小雨一人一支。
……
收拾妥当后晏如瑾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今日去的迟了却还是遇见了贤妃,见了她便和皇后不住地夸,说她办事怎样的稳妥,眼光多么的独到,昨日选的地方是怎样怎样的好,夸完了顺着话茬便说皇后娘娘寿诞在即,可是关于寿诞那日的安排却还有许多没有敲定,贤妃觉着有些忙不过来了,关于寿宴布置这些事情,想请晏如瑾来帮帮忙。
晏如瑾自然不能推脱,皇后娘娘则想着,后宫的这些事情早晚都要交到晏如瑾手上的,早些接触锻炼锻炼也挺好,至于贤妃的那点小算盘,皇后了然于心,只是这种事情避开一时却避不开一世,这是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