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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时恰恰归-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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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拓笑起来,反问:“男子汉大丈夫莫非在家混沌度日才是顾家?你东拉西扯,倒说得我一头雾水。”
  施翎沉默片刻,神色晦暗 ,终道:“阿兄,苟二死了。”
  沈拓惊起,一脚踩碎了足下瓦片,道:“何时的事?不过一夕,他怎会丧命?他恶行累累,案卷未定……”
  施翎冷声道:“苟二却是昨晚死的,道是畏罪自尽,他签了字,画了押,一应罪行供认不讳,自认死罪难逃,不愿再受起解之苦。”
  沈拓皱眉道:“此事可疑,蝼蚁偷生,更何况苟二,以他心性行事怎会自尽?再者他在牢中,狱卒日夜看守,眼皮底下如何动作?自古艰难唯一死,服毒吞金,抹脖自缢,寻常人先自手软,一息之后,再下不去手。苟二狱中又哪得□□利器?”他越说越觉蹊跷,问道,“你知晓了什么内情?”
  施翎道:“哥哥又非蠢笨之物,既知这些疑点又何必自欺欺人来问我。”
  沈拓看他半晌,问道:“阿翎心中对明府生了不满?”
  施翎慢声冷笑,丧气道:“我不过流放罪民,明府不拘来历过往用了我,我又因此识得了哥哥,哥哥磊落,嫂嫂贤良,视我为血亲同胞。我虚过年月,也只现在有了人样。我心中感念明府,只道他与别的官不同,甘愿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他若吩咐一句,便是掉了脑袋我也没个二话。人活一世,草活一秋,得知遇之恩,快意引刀,何偿不算痛快?
  偏生,我却是想差了,他与别的官并无不同。他们官官相护,为了将同僚那些见不得人的丑行掩去,弄死了苟二,那些个帮凶狗官照样明堂端坐、欺世盗名。他们既为苟二帮手,想必收了财帛珠宝,少不得要为苟七苟八掩护;桃溪的河里埋了死尸,杏溪李溪里也少不了白骨。”
  沈拓听他愤懑,道:“明府行事自有因由,我却不信他与那些官勾结同污。季蔚琇,不屑于此。”
  施翎见他维护,心中气苦:“哥哥敬重明府,一味信他。眼下苟二身死是实,也不知他借哥哥交递了什么阴私诡计。哥哥对他深信不疑,他却不过利用。”
  沈拓笑道:“他是桃溪县令,我不过一介差役 ,他吩旨于我,我自当尽力而为。何来利用之说?”
  施翎仍旧横眉冷目,愤而不平。
  沈拓沉吟一番,道:“阿翎心中有量尺,哥哥自有思量,我自认非聪敏机变之人,官场复杂,盘根错节,明府纵有侯府依仗,便能随心所欲?他不过县令,岂能一力降十会?”
  施翎面色稍缓,翁声翁气:“总是没趣,若是游侠浪子,拭剑不平,割了这些狗官的脑袋才是畅快。”
  沈拓道:“他们眼中无王法,心中无法度,自可无所顾忌,快意恩仇。”
  施翎笑道:“我只遗憾生平未见如此人物,想来游侠义士难得。”
  沈拓却道:“你只认他们行侠仗义,苟二却是明府下的牢狱,桃溪水底横死的冤魂,却也是明府为他们主的公道。”
  施翎呆了呆,细想却也如此。
  沈拓又道:“官场明争暗斗我却是不懂,我只知,苟二该死,他死了,明府便为桃溪做了好事。来年明府要征役夫通渠挖河,便又是一件好事。在哥哥心中,明府是个好官。他既是好官,我便愿为他做事。”
  施翎一时讷讷无语,只是心念难转,躺在屋顶不肯下来。
  沈拓也不去管他,只道:“碎了瓦片,先你嫂嫂回来时,修补回去。”
  施翎怒道:“哥哥不说,嫂嫂如何得知?”
  沈拓笑道:“我为何要替你遮掩?”
  施翎仰面看着满天浮云,道:“嫂嫂和气,才不会为这生气。哥哥,我只愿你与嫂嫂一世和睦,三生缘定。”
  沈拓心中一动,微觉此方不详。跳回院中,去厨下翻了一壶酒扔上去给他,道:“你在家中松散,我去衙中一趟 。”
  施翎顿时后悔起来,道:“哥哥在明府底下当差,切莫与他质对?”
  沈拓回身问道:“你既知嘱咐我,便知轻重,自己却为何与明府生气?”
  施翎张口结舌,郁闷缩了回去,堵了耳朵道:“哥哥休问我,我一夜未睡,困得紧。”
  。
  季蔚琇未在衙内,因条例,他在桃溪并无恒产,也无置业。县衙简陋 ,季长随长年嫌弃此处委屈自家郎君,季蔚琇京中少年时,也是贪玩爱闹的脾性 ,因此常在街市行走寻找新鲜事物与季蔚琇消遣。
  季蔚琇嫌他啰嗦,只带了一个小兵在桃溪古槐下喝酒。
  苟二案发,此地便成鬼地,行人避走,白昼晌午都有阴森之气。
  沈拓在衙中没寻到季蔚琇,反倒被急得跳脚的季长随缠住,揪了他的胳膊要他一同寻人。沈拓甩了甩,偏季长随不知哪生的力气,死死搂了,道:“都头熟知桃溪,烦劳为我指路。”
  沈拓道:“明府又不是无知稚童,长随还担心明府走失不成?”
  季长随急道:“都头不要说笑,你既来衙中,定有事相禀,走走走,我们去寻明府回衙。”要
  沈拓无法,与季长随一道绕了桃溪半圈这才在古树下找到人。季长随毛氅哽咽道:“郎君怎在阴森鬼地喝酒?仔细风邪。”
  季蔚琇叹道:“难得清净半日,你倒又缠了上来。”接了毛氅拢在身上。
  季长随瞪着酒壶,又顿足担心道:“这天气,怎吃冷酒。世子与夫人知道,再不饶我。”
  季蔚琇由他在旁边蔫得搭脑,见沈拓立在一边,笑道:“都头寻我所为何事?”
  沈拓微揖一礼,道:“阿翎言行粗莽,若有冲撞之处,明府饶恕则个。 ”
  季蔚琇微愣,笑:“原来你是来为施翎说情的。”他似是思及有趣之事,展颜道,“施翎的脾性我自用他之时便知晓,岂会与他计较。他是义气之人,只以自己喜好行事。”
  沈拓笑道:“阿翎从来视明府如朗月,不容半点玷污。”
  季蔚琇一叹:“他高看我了,我岂有如此高洁品性。”
  沈拓拱手道:“明府何必过谦。”手
  季蔚琇转着手中的酒杯,看着沈拓道:“都头以为我是何许人?”
  沈拓想了想,直言不讳:“明府心性难测,沈拓粗鲁,不懂明府思量。只是,明府在沈拓的心中,是一个好官。 ”
  季蔚琇笑了:“即便我于苟二一案瞒上欺下,甚至,私自处决了苟二?”
  季长随瞪大了眼,恨不得拿手掩了季蔚琇的嘴,郎君何等身份,还需与这些粗汉莽夫,九流差役说这些内情私底?沈拓还算识趣,施翎简直胆大妄为,一身江湖习气。
  沈拓答道:“沈拓不知如何为官,也不知明府所为为何,只知明府于桃溪有功,升斗小民所求不过如此。”
  季蔚琇见他昂身而立,不见畏怯。世间自知之人不多,知足之人更少,桃溪地灵,倒藏着两个,更有趣的是,还是一对夫妻。
  他亲手倒了一杯酒,递给沈拓,笑道:“都头信赖之义,当饮此杯。”
  沈拓接过,二话不说一饮而尽,道:“明府有事,大可吩咐,沈都尽力而为。”


第六十章 
  沈拓吃了几杯酒辞了季蔚琇,冷酒在腹浸着脏腑; 颇不是滋味。他沿河回家; 今日三九市集,摆满了摊贩挑担; 时近年关; 好些翦绺扒手钻在人多之处专拣老弱下手。
  沈拓穿街时拿住了一个,搜了个粗布荷囊出来,倒在手里也不过十来个铜板,心头火起,怒道:“他一个年迈老汉,卖晌午的耙篱才得这些许的钱; 你倒要翦了它去。”
  卖耗篱老翁摸了腰间才知失了财物,又急又怕又庆幸; 冲着沈拓千恩万谢弯腰揖礼。沈拓因他年老,避过不受。
  旁边认识的拍手; 又吹捧卖好道:“都头年底多在街市巡走,这些宵小眼见都头不在,一个个倒狂起来。”
  沈拓知他说的不过花话,笑着虚应几句; 拿了贼偷要扭他去县衙。那个扒手见求饶无用,将身一缩; 蜕皮般脱了外衫,滑鳅似得逃脱。
  沈拓拿着脏布褐衣,倒被气得笑起来; 上前撵了几步,又有摊主闲人上前围堵。贼偷哪走得脱,狗急跳墙,攀上岸边一株老桃,被哪个用扁担一扁担捅进了河里。
  沈拓见他落水,冻得双唇发白,放他自去,转身要走,却见喧闹人群中,何栖戴着幂篱俏立一隅,轻纱遮脸,沈拓仍知她笑颜如花。
  “郎主。”阿娣生怕他错眼,在那跳脚招呼。
  沈拓回神,忙挤身过来,接了篮子问道:“阿圆怎还未归家?”
  何栖道:“本想着寻一只团鱼来,谁知与阿娣问了好几只船,竟是不得。渔家道天寒钻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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