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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时恰恰归-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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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栖一笑,道:“也罢,牛嫂嫂心细,及人所想,劳你带我话,多谢嫂嫂了。”
  老仆听她肯收,暗暗舒一口气。
  何栖又道:“嫂嫂这几日怕是不得闲,过些时日舍下再备宴请嫂嫂家来做客。”
  老仆将她的话在心中过个几遍,道:“小的必将沈娘子的美意回与娘子。”
  何栖待老仆告辞后,这才细细地问了小丫头名姓,家中有着什么人,为着什么卖了她。小丫头口齿倒也伶俐,答道姓李叫阿娣,因家中姊妹多,阿娘又有了身孕,家中实养不起,这才卖了她。
  何栖细细看她一眼,听她腹中有如鼓擂,便给她饭食让她先吃。牛二娘子突然送了个人来,倒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又挂心沈拓。
  沈拓也在忧心,只因河里的尸起了一具又一具,饶是他与施翎也看得心中发麻。
  抛尸河段有一株老槐,春夏时枝叶繁茂,树冠亭亭,冬日枝干虬伸,在雨中更显奇形怪状。
  季蔚琇在树下临时搭了一个草棚,令差役两岸站了,又叫左右四只扁舟横在河中拦了船只过往。
  他们早间到了河边,几个捞尸人不顾严寒,除去衣裳跳入河中,先时还冻得牙齿打战,只一趟一趟下到水底,摸索淤泥,寻找沉尸,浮沉换气几回倒累得气喘。
  沈拓出言道:“沉尸总要重物坠着,你们寻摸一下河底可有石块之类的重物。”
  季蔚琇赞许道:“都头言之有理。”
  几个捞尸人依言又下到河底,果然摸到了石块,顺着石头找到了第一具尸体,这一发便不可收拾。
  冬日天暗得早,雨又迷了眼,草棚内已并排放了七具尸体,季蔚琇在一边脸色铁青,极为难看,一众差役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几个捞尸人轮着下河,越捞越怕,河底竟是通着九层炼狱一般,捞了一具又有一具,竟似没个尽头。


第五十章 
  大雨在河面洇生了一层水雾,整个桃溪仿似被冲掉了一层颜色; 灰败; 沉旧,渺无人烟……
  几个差役立在船上; 拿长竹竿挑了油纸灯笼照着水面; 熄了又灭,灭了又熄,总也点不住。
  捞尸人不知是怕还是累,青青白白的脸,钻下水一息又浮了上来,其中一个还抽了脚筋; 以为鬼拉了脚,急得连呛了几口水; 被同伴捞了上来。
  李县丞在一边冻得唇色发紫,靴子进了水; 一踩呱叽作响,衣袖吸饱了水沉沉拽手,欲待开口让季蔚琇明日继续,又见他面上无一丝情绪; 倒显得高深莫测起来,全不似春里煦阳似得贵族子弟; 一时竟不敢开这口。
  沈拓执刀立在岸边,雨水顺着笠沿下淌,披了蓑衣; 竟是不知身上是干爽还是透湿。
  吏役在行灶上架了甑炊了馒头,又煮了姜汤,沈拓拿瓜瓢舀了喝了一口,道:“天气恶,煮得浓些。”
  煮汤的吏役忙哈腰讨饶,道下次再不敢:“都头遮掩则个。”又拿眼角窥季蔚琇,见他不察,偷舒了口气。
  沈拓让捞尸人上岸进点吃食姜汤,其中一人胆小,捧了碗蹲在棚中:“都……头,这……里有多少尸?起了一具又一具,竟似坟场。他们横死有冤,天又下着阴雨,也不知……有没有……鬼?”
  矮个的不在意:“你怕个鸟?纵他们变成了鬼,也不找我们。”不顾烫嘴将汤灌进肚,低不可闻道,“z。”
  沈拓塞个馒头给他,只作没听见,问道:“你们可还能下河?”
  矮个的不知不觉领了头,道:“累得紧,不瞒都头,小的们也只是咬牙强撑。”又道,“天将黑,雨又急,灯都点不上,也看不分明。我烂命一条,不惧鬼神,他们却是心中起慌,勉力泅底,怕要出事。”
  挑灯的差役也去进食,水面黑魅魅一片,船头一盏孤灯挂在那,将熄未熄。
  沈拓思索片刻,找了季蔚琇,道:“明府,水中还不知什么情形。眼下天黑,众人疲乏惊惧,惶惶不安,不如明日再来?”
  季蔚琇抿紧了唇,一侧草棚内已排了十一具尸体,残尸败蜕,惨不忍睹,不少差役何曾见过如此景况,跑到一边恨不得将肠子都吐出来。
  仵作粗略检验,其中一具肿胀皂化,起码已有三四年之久。这十一具尸体,大部分都是年轻女子,却也有两三具观衣物发饰身形,依稀可辨是总角之年的小厮。
  季蔚琇心中作呕,微合了下双目,点了点头。
  。
  何栖在家中等得心焦,屋内昏暗,一灯如豆。许家送来的阿娣许在牙郎处非打即骂,如一保畏猫鼠似得缩在一边,一丝的风吹草动,她便能钻到地洞里去。
  拔下银簮,拨了拨灯芯,火苗一下串高,手指感到一丝的灼烫,何栖忙收回手,舒了一口气,倒似有了依仗一般。
  沈计心中挂念,一散学就匆匆归家,不待收好雨具,急急来见何栖,甫进门便揖礼道:“嫂嫂,阿兄与阿公他们可有归家来?”
  何栖见他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拿干净的手帕给他:“怎走得这般急?路滑又看不清道,仔细摔跤。”又让他在火盆边上坐,道, “你阿兄他们还未归呢!”
  沈计本待坐下,却让叉手叉脚过来行礼的阿娣吓了一大跳,惊得整个人都站了起来。他受惊,阿娣更是全身发抖,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
  “嫂嫂?”沈拓惊疑不定。
  何栖无奈,道:“小郎,她姓李名唤阿娣,是日间牛家送来的婢女。”又让阿娣起身,“这是家中的二郎君。”
  阿娣战战兢兢揖礼,眼睛都不敢看沈计。
  何栖见沈计神色有异,对阿娣道:“阿娣去厨下提一壶热水来,小郎淋得湿,洗洗脸换身干爽的衣衫。”
  阿娣得了吩咐,好似得了天大的喜事般,高兴应了去厨下打热水。
  沈计掩去心头不喜,犹豫一番,到底还是道:“嫂嫂,商人逐利,有利则为,无利则避,牛家好好的为何送了婢女来?”他自觉自己小人之心,生怕何栖轻视上,因此有点忐忑。
  何栖笑:“天下人为利来,为利去,有则聚,无则散,人之常情。”又道,“小郎有防人之心是好事,人心难测,只是也不可生害人之心。”
  沈计一揖礼:“谢嫂嫂教我。”
  何栖笑:“小郎聪敏,自有分寸,嫂嫂不过多嘴感慨一句。”
  阿娣送了热水来,沈计却没有伸手,对何栖道:“嫂嫂,阿公还没归家,我去看看为了什么耽误了。”
  何栖瞪他:“你才多大,你出去我岂不是担两份的心。”
  何秀才却是天黑透了才归家,一并来的还有一个差役,原来沈拓晃眼看到何秀才与卢继,不放心,托一个差役送他们归来。
  差役见了何栖道:“都头让我与娘子带话,今日要晚归,休要等候 。”
  何栖谢过,又请他吃一杯热茶。
  何秀才满脸愤愤,意气难平,道:“那苟家畜牲无疑,河底遍是冤魂,当真是可恨可杀。”又道,“今日河中起了十多具的尸体,累累尸骨,九狱不过如此。”
  何秀才气得胸口发疼,郁气难消,晚饭也不愿多吃。何栖无法,又让阿娣见过何秀才。
  何秀才这才有笑模样,道:“是该买个婢女,阿圆也松散些。”
  何栖也不与他说这是牛家送的婢女,免得何秀才谈虎色变,又要生气。
  。
  沈拓忙到深夜才归,施翎直接在县衙睡下,他没有提灯,漆黑的雨夜,长街宅院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耳中一片茫茫雨声。待到胡同开,却见院门挂了一盏灯笼,温光柔软,暖暖照着院门台阶。
  沈拓怔了怔,不由微笑,加快了脚步,略一掂脚,抬手就将油纸灯笼取了下来,里面蜡烛只剩短短一截,正要推门,院门却吱得一声开了,何栖撑了伞在门后,见了他吃了一惊,又笑起来:“大郎,回来了?”
  沈拓心中酸软,昏黄的灯火绰绰,何栖的脸看得并不分明,隐约的曲眉丰颊,望之便令人心生欢喜。
  “这般晚了,天又冷。”沈拓轻道,“怎得不早些安睡? ”
  何栖将伞递给他,自己拿过灯笼,将手中的蜡烛引了火,复又插在旧烛上,抬起脸笑:“等你呢。”
  沈拓心中爱极,只恨不能将眼前这个依依相候的女子,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此生此世,不,生生世世都不愿分开。
  “这人,又傻了。”何栖见他只管站那笑,嗔了他一眼。
  沈拓欲待拥她入怀,自己一身水汤汤的蓑衣,悻悻作罢,嘱咐道:“阿圆,下次我晚归,不要等我。”
  何栖只管笑:“啰嗦个没完,快进家去。”
  沈拓替她撑了伞,何栖一手提了灯笼,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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