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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皓月抬起没有受伤的右腿,不偏不倚地踢在绿蔓的肩上,将她踹翻在地:“还不将她拿下!”
“是!”
门外的家奴们一拥而入,扯起绿蔓的两条腿,丝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她拖了出去。
绿蔓歇斯底里地惨叫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了,苏皓月才转过头来,对周兰湘说道:“娘亲,咱们回去吧。”
周兰湘点点头,站起身来,刚打算安慰苏智两句,想了想,欲言又止。
紫鸢赶忙上前,收拾好自己的香囊,将它重新放回怀中。
苏皓月挥挥手,一直候立在一旁的小厮立刻走上前来,抬起苏皓月将她送回了望月阁。
周兰湘也跟着她一块儿回来了,等小厮们退下之后,她才急忙抬起苏皓月缠着绷带的腿,关切地问道:“你这孩子,怎么受了伤都不告诉娘一声?怪不得你说这几日忙着文社的事儿,不得空来向我请安,竟都是唬我的!”
苏皓月尴尬地笑笑:“我这还不是怕娘亲担心,才没告诉您嘛!放心吧,一点儿小伤罢了,再有几日都该好了!”
“胡说!路都不能走了还叫小伤?再说了,不管是大伤还是小伤,你都不应该瞒着我啊!”周兰湘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哎!算了算了。这几日你可千万要担心,伤了筋骨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万一留
下了后遗症,成了个跛子可怎么得了。”
“娘,您想多了,不会的,就是普通的扭伤,没那么严重。”苏皓月连忙安慰:“而且霍大夫也来给我看过了,药也开了,霍大夫都说问题不大,您就别担心了。”
“哦,霍大夫来过了?那就好。。。。。。”周兰湘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没过多久,她两道如雨中远黛的柳眉又皱了起来:“皓月,今日的事你二哥是莽撞了一些,但是事关他的亲娘,他一时失了分寸,也是有的,你又何必如此计较呢?就算是你气他不信任你,也断断不能说出恩断义绝的话来啊。。。。。。”
“娘亲,这件事,您还是不要插手了。。。。。。”苏皓月垂下眼帘:“我自有主张,您放心,我不会胡来的。”
“。。。。。。唉。。。。。。”周兰湘叹了一口气:“好吧,娘亲知道,你表面看着软和,实际上很有自己原则。但是你要记得,有些时候,为人处世不要太有棱角,该服软的时候也不要强撑着,否则你会很累的。”
苏皓月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撒娇般地把头轻轻靠在了周兰湘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门外,紫鸢不由分说地把碧汀拉到了院子的角落里,严肃地盯着她的双眼,逼问道:“碧汀,你老实告诉我,你跟小姐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碧汀犹豫了一下,解释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今日临走前,小姐特地嘱咐我,要我趁着你换衣服的时候将你香囊里的彼岸花取出来藏好。当时时间紧急,我来不及多问,只得照办了。”
说着,碧汀蹲下身去,掀起裙子的一角,紫鸢定睛一看,那裙子的边缘处不知何时竟多了一块极为隐秘的夹层。
只见碧汀从夹层中取出了紫鸢心心念念的彼岸花,交还给了她。
紫鸢赶忙伸出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将它贴在自己的胸前,闭上眼睛长吁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丢了呢。”
碧汀见紫鸢对这朵小小的彼岸花竟如此上心,面色不由渐渐变得复杂了。
“等等,小姐怎么知道我的香囊里有彼岸花?”紫鸢这才反应过来,她偏着头,凝视着碧汀欲言又止的表情,不解地问道:“小姐还让你把花藏起来?为什么?”
“小姐当时没跟我解释,我也不知道实情。但是据我猜测,小姐这样做,一定是因为这花有问题。”碧汀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忘了那几个大夫是怎么说的了吗?三夫人是被人下毒致死的,而这种毒药正是一种名为无义草的草药。”
“是啊,这和彼岸花有什么关系?”紫鸢脱口而出,猛地,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惊恐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你。。。。。。你什么意思?”
碧汀见她终于醒过味来了,才无奈地点点头:“就是这意思,无义草,很有可能正是彼岸花。你想想看,先是你提着彩糖糕进了三夫人的屋子,没过多久三夫人就因为服用了有毒的彩糖糕而离奇死亡了。跟着二少爷又从你的身上找到了害死三夫人的草药,你说,这一切代表了什么?”
紫鸢的脑子几乎在那一瞬间停止运转了,她看着碧汀的嘴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她却一个字都听不懂。
“怎么会?。。。。。。怎么会?”紫鸢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眼无神地盯着墙角剥离的砖块,心痛得不能自已:“可是,这花是。。。。。。是。。。。。。难道齐公子想害我?可是他为什么这样做?没有理由啊!”
碧汀见她这失魂落魄的模样,也不忍心继续说下去了,转而安慰道:“现在就下结论,为时尚早。我想,小姐也是因为掐不准这一切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又怕误会了齐公子,这才没有直截了当地跟你说,而是先让我把彼岸花藏起来。小姐这样做,实在是一片苦心啊。”
第238章 亲者痛,仇者快
当晚,送走了周兰湘后,苏皓月召紫鸢和碧汀进屋。
堂下的紫鸢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的样子。她垂着头,连和苏皓月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她觉得正是因为自己的大意,才差点连累小姐被人陷害。紫鸢是有自知之明的,她知道像自己这样的小角色,根本不会有人费这么大的精力布局来陷害她,那些人真正的目标是小姐。
幸好小姐聪颖机智,早早地留了后手,不然现在她们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按照大梁的法律,谋害长辈,那可是大逆不道,要被凌迟的。就算有楚靖王护着小姐,保小姐一命,这个污点也会跟随她一辈子,让她永远生活在众人的唾骂和指责中。
那些人,实在是太卑鄙了!如果他们的计划一旦成功,她死无所谓,可是小姐怎么办?她那么优秀,那么年轻,还有触手可及的锦绣前程,若是被人冠上了杀人的罪名,小姐的后半生就全完了!
碧汀关上房门,一回过头来,只见紫鸢已经扑通一声跪在了苏皓月的面前。
“小姐!”紫鸢趴在地上,终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崩溃大哭了起来:“小姐,对不起!是奴婢差点害了您!”
苏皓月撑着桌角艰难地站起,亲自搀扶起紫鸢,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苏皓月掏出帕子轻柔地揩去了她眼角的泪珠:“人心险恶,我早已见惯不惊。只是你们,在如此天真烂漫的年纪却要经受被欺骗的痛苦,我很心疼。”
“小姐。。。。。。”紫鸢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
“这件事情,其实我早就有防备了。从那次碧汀问我彼岸花的模样,还让我画出来的时候,我就猜到,真正想要那画的人,不是碧汀,而是你。”
“啊?为何?”紫鸢吃了一惊。
“你以为你和齐北亭两人眉目传情,暗送秋波,我都没看到吗?我又不瞎。”苏皓月好笑道:“说来也是巧合,他那本夹着彼岸花做书签的书一直都是从不离身,直到有一次他在出门前偶然一次将这本书落在了床头,替他打扫房间的侍女无意间发现了这个秘密,向我汇报之后我才得知的。”
“小姐,那侍女是您派去监视齐公子的吗?”碧汀插嘴问道。
苏皓月沉吟了片刻,不置可否:“以后你们就会知道,人心隔肚皮,如果没有防备之心,是很难在世间立足的。为了达成某个目的,潜伏数十载的人大有人在,齐北亭跟着我的时间并不长,我不可能毫无保留地相信他,而他身边的侍女,就是我的试金石。”
紫鸢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没忍住,红着脸说道:“小姐,既然您知道齐北亭有问题,为何还让我。。。。。。。您可以提醒我一下啊。”
“这就是我的为难之处了。齐北亭从跟着我直到现在,除了这彼岸花有些不太寻常以外,没有别的任何不妥当的地方。王爷也曾帮我调查过他的身世,证明了他说的都是实话。我又怎么能仅凭一朵花,就认定他别有所图呢?也许真正的凶手正是因为知道你身上带着彼岸花,才选择用这种毒药杀害的李玲花。”苏皓月的目光柔和:“若是错怪了他,岂不是白白让你伤心一场,还拆散了你们这对鸳鸯吗?”
紫鸢听了这话,脸颊发烫,心中百感交集。
“小姐,您是怎么知道三夫人的死因可能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