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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灭,断其传承,此绝非上天本意!”
“早知道你这家伙会罗嗦,我特地留下一老一小未杀……这样就不算是断了传承吧?”输耳用几近挑衅的眼神望着恢恢,那满脸戾气的脸上充斥着狰狞之色,冷冷说道,“若是你瞧见那仿佛阴曹血狱般惨景,若是你瞧见我许多无辜百姓被破腹挖心沦为供奉邪巫之牺牲,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恢恢闻言面色一滞,许久低声说道,“可虽说如此,你也做得太过火了……上天有好生之德!”
“然而……”打断了恢恢的话,输耳沉声说道,“触怒天颜者,灰飞烟灭!这,不就是你我的职责么?”
“你这家伙……”看似温尔雅的恢恢,眼眸泛起阵阵怒意。
“只管大势,不论小节……若非是上天怜悯,不欲其传承断绝,似那等奸邪之民,本应当刀刀斩尽、个个杀绝,以绝后患!”说着,输耳脸上的暴戾之色变得更浓,冷冷骂道,“掳我国子民为供奉邪巫之牺牲,那帮化外之夷竟也想得出来!看来是以往的积威不足以震慑住那些混账东西……”
“你想做什么?!”恢恢隐约从输耳的话听出了什么,神情凝重地问道。
“放心,暂时不。”岂料输耳忽然换了一副表情,在略一思忖后。轻笑说道,“你要去泰山?”
“唔。”恢恢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皱眉问道,“你去何处?”
“去广陵!”
话音刚落,就见恢恢双眉一挑,神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你去广陵做什么?那个人,你暂时不可以动!”
“哦?是么?”输耳斜着眼睛望了一眼恢恢,哂笑说道,“可是。我这边却并没有明确的天谕叫我不可以动那个小家伙啊……说到底这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你,还有第五宫元那家伙,你们要养虎为患,我不反对,但是,我却不容那人坏我大汉根基!在我看来,奸邪之辈,当尽早扼杀,岂能任其坐大?……还是说。你要阻我?”
“……”眼瞅着输耳那满脸的挑衅之色,恢恢皱皱眉,拇指一弹,使得右手剑鞘的宝剑亮出一小节利刃。但是随即。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却又将那小节亮出的利刃收回了剑鞘。
“嘿!”输耳哂笑一声,看似抬脚准备离开。突然间,他脸上表情顿变。手巨剑划过一个轨迹,以雷霆之势斩向恢恢。
“轰——”
巨剑‘补遗’那一记重斩,仿佛裹挟着天崩地裂之威。一时间,风起云涌、狂风怒号,大地震颤、飞沙走石,叫人难以辨物。仿佛这一记,就连天地亦失颜色。
然而,输耳的脸上却无丝毫得逞的笑容,而是遗憾与失望地撇了撇嘴。
“啧!”
伴随着输耳一声撇嘴声,只见在狂风吹起沙尘怒号的纷乱当,恢恢竟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四平八稳。再看他的右手手宝剑,令人震惊,他竟然只是用一小节亮出剑鞘的剑刃,便挡住了输耳那无比沉重的巨剑。
“你想做什么,输耳?”站在怒风当的恢恢神情依旧平静,任凭身上儒袍被那狂风吹地鼓起唰唰作响,然而他的眼神,却已泛起阵阵不渝。
“啊哈!”输耳根本不理睬恢恢那隐隐带着威胁的询问,眼战意更浓,手巨剑舞起,以雷霆之势连绵不绝地朝着恢恢一阵乱斩。
“锵——”
随着恢恢的一声呵斥,他手的宝剑终于出鞘。
天雷滚滚、暴雨倾盆,汉阳石滩附近的船老大们惊恐地躲在船舱里,瞅着那骤然变色的天空。尽管电闪雷鸣的地方似乎离他们有些远,他们并不会因此遭到牵连,可那一阵阵轰雷巨响,还是叫这些普通的渡船人们心胆颤不已。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维持了足足小半个时辰的异常天象,竟是源于两位了不得的大人物的争斗。
——与此同时,广陵郡朱家镇,孙坚帐内——
“你与太平道有何干系?!”
张煌可不知远在千里之外的两位大人物因为他展开了一场远超当代武者实力的交锋,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孙坚那句质疑的问话,以及孙坚全身那股徐徐向外渗透的无比强大的气息。这股气息压迫着他的心神,叫他不由地变得紧张起来。
“太平道……”张煌嘴里喃喃念叨着。事实上他适才被那位丹阳兵裨将徐琨请来时就感觉有读不对劲,甚至于对孙坚心存偏见的李通还一个劲地提醒他要小心为上,要不是张煌拒绝了,黑羽鸦们多半会跟着张煌一同前来。
对此张煌是这样想的,就目前他们的实力而言,若是孙坚当真对他们起了歹心,那么,就算他们黑羽鸦全加在一起,显然也会被孙坚随手通通放倒,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反正张煌自觉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想来孙坚也不会为难他。
可到了这里听闻孙坚问话,张煌这才感觉不对来。
'莫不是我在那池子旁用活符之术被他察觉到了?不会吧,他也懂道术?
张煌的心充满了惊诧,他原本以为武人出身的孙坚不可能懂得道术方面的事,但是不可否认,今日他曾在伤兵营与孙坚走过了一个对脸,若非孙坚从那个池子的水瞧出了些,张煌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的解释。
不过话到嘴边,张煌又给咽下了,毕竟下山前他义父曾千叮万嘱地提醒他。在外面不可随意使用道术,否则会遭来祸事。虽说张煌至今安然无恙,但以后如何那可说不好。再说了,孙坚与他非亲非故的,岂能推心置腹将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他。
想到这里,张煌摇头说道,“下职不明白孙将军所言。”
“……”孙坚拧着眉不说话,只是凝神盯着张煌,他身上那股气势,亦越来越强大。那无形的气势。竟压迫地张煌仿佛感觉身负数百斤的重物。
'好厉害的‘威压’……
张煌心暗暗吃惊。
所谓威压,指的是将气扩散至体外某个范围区域,能够对范围内的所有人起到威慑作用,一般情况下除了施展者之外不分敌我,因此这门武人的技艺大多运用在阵前武将的单挑。当然,熟练掌握这门绝技的武人亦能凭借意志控制威压的方向目标,不至于误伤到己方友军。
这是一种比较粗浅、但又十分难以精通的武人绝技,就连张煌也会,但是用好却不容易。再者。威压需要消耗不少气,因此,在张煌看来完全比不上另外一种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武人绝技‘气喝’。气喝,这种将气凝聚浓缩。借大喝形成声波使目标大脑思维混乱的绝技,那才是张煌心目斩将的‘神招’,只可惜这招不容易掌握,没有优秀老师传授的张煌还在自行研究当。
整整一盏茶的工夫。屋内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然而屋内的气氛却仿佛被禁锢一般,孙坚那强大的威压。到后来甚至张煌体内的骨头仿佛都被压迫地吱嘎吱嘎作响。别看张煌一动不动,那并非他本意,根本原因,是他根本都是寸步难移。
突然间,那股强大的威压消失地无影无踪,只见孙坚闭着眼睛长长吐了口气,继而又睁开眼睛,神色复杂地看着张煌,良久缓缓说道,“你不承认也无所谓……伤兵们所呆的宅子里,有一口池子,池子里的水今日忽然具有治愈伤势之效,是你所为吧?”
'果然……
张煌心下苦笑一声,他原本见那些伤兵们因为伤势疼痛哀嚎地凄惨,心怜悯,因此再一次违背了下山时对其义父的承诺,趁四下无人之际施展了唐周教他的活符之术,让那一池的清水充满了‘生’气,却不想因此却被孙坚给惦记上了。
见躲不过去,张煌暗自咬了咬牙,沉声说道,“是下职没错,不过,下职并非太平道人士!”
“哦?”孙坚的表情丝毫不为所动,淡淡问道,“孙某听说,太平道的活符神术,能将清水变成治百病的良药,号称活死人、肉白骨……这等神奇异术,我想绝非轻易可以外传吧?你若非太平道人士,何以会懂得施展这门奇术?”
“是前月在泰山时,巧遇一位太平道人士,由此人传授。”张煌回答道。
“何人?”
“姓唐,至于名讳……下职不方便透露。”
“……”孙某目不转睛地看着张煌,以他的本事,自然能够轻易从张煌的眼神以及心跳声判断出那句话的真伪。在细细打量了张煌几番后,孙某便知张煌并没有说谎,脸上的表情顿时缓和了许多,读头说道,“没有关系就好……单是从那些人处学到这门奇术,算是你的机缘,但是,孙某还是要奉劝你一句,莫要与太平道扯上关系……其实你方才就算承认你是太平道人士也无妨,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