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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宋皇后在内的宫妃,没谁知道齐律其实身家颇丰。
肖贵妃不由得想,如果谢家嫁每个女儿都像嫁这位嫡女一般。便是嫡庶有别,也不会太过寒酸。
自家若是与谢氏联姻,倒也行的通。
这年头,舍得花大把银子嫁女儿的实属罕见。何况自家那侄子不过是个兄长的妾室所出。娶个谢家庶出的女儿,倒也不算丢了肖氏面子。何况若是真的娶了谢家姑娘,与齐律也算攀上了关系。那小子在京城可是个人人敬畏,却又人人想要结交之人。若是真与能齐律成了莫逆之交,还愁以后的前程吗?
谢珂静静听着几位大魏国最尊贵的女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齐律。
今日这觐见,想来是真的是为了齐律了。她进殿时看到皇后和几位宫装妇人皆在,以为她们会难为她一番呢。毕竟自从她嫁进齐氏,似乎还没谁觉得她的出身堪配齐律呢,所以便是被诋毁几句也不算什么。
却未想到,她们只是看一看她。
温和的问了几个问题便不再理会她了……那肖贵妃对她族妹的兴趣明显大过她。
宋皇后虽然温和,但想到她是和乐公主的母亲,因着这一层,谢珂觉得宋皇后对她的和颜悦色看起来也并不那么亲切了。那位李贵妃倒是一脸恬静的,多数时候只是看着,话并不多。
可谢珂不会因此便觉得她是个好相与的。
李贵妃,湘王的母妃。
上一世,湘王最终登上了帝位,这其中未尝没有这位李贵妃的功劳。
而坐在最角落那位宫妃,该是四皇子宁王之母了。谢珂立在一旁,脑海中努力将几人的身份和脑海中的记忆契合上。
宋皇后与肖贵妃和李贵妃说话间,不忘唤了宫女给谢珂上了清茶和点心。
谢珂再次拜谢。
宋皇后笑笑,便和肖氏李氏凑在一起说起自己的孩子……坐的离谢珂最近的那位宫妃抬头对谢珂笑笑。
便在这时。有宫人唱报……“陛下驾到……”谢珂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让她和几个大魏最尊贵的妇人呆在一处,她委实不习惯的很。好在齐律猜测的精准。
他说一会皇帝必到,皇帝便真的来了。
几位宫妃起身,宋皇后当选迈步向殿外迎去。
不过走了五六步,一道明黄的身影已然迈步入殿。诸人拜倒,山呼万岁。谢珂跟在诸人身后,也跪地接驾。活了两辈子,马上要见到皇帝了,谢珂自然是紧张的,可一想到这个人曾经对齐律暗下狠手。
对皇帝的敬畏之心不由得退了几分。
全大魏的人都知道皇帝偏chong齐家二公子,可他的偏chong却是暗地里给齐家二公子下毒。
这样的人,便是身为皇帝,也实难让谢珂敬重。
皇帝扶起了宋皇后,然后牵着宋皇后的手走向主位。
落坐后才招呼余下之人。
“诸位爱妃都在啊,平身吧。那一定便是谢氏吧?”
皇帝话音落下,不等谢珂回应,身边已扬起熟悉的声音……是齐律。“回陛下,是。她叫谢珂,闺名唤宝姐儿。宝姐儿,还不快给陛下请安。”
齐律既然这样说了,谢珂只得再次拜倒。“你这小子,怎么突然间懂起礼数来了。行了,不必多礼。阿律既然唤你宝姐儿,朕也唤你一声宝姐儿吧。宝姐儿,抬起头上,让朕看看阿律选的小娘子到底生了怎样一幅花容月貌,刚才阿律可对朕说,他现在是一步也不想离家呢。”
皇帝这话听起来语调倒是正常的很。
可谢珂闻言心中却是一紧,她隐约觉得皇帝这看似平稳的声音下,似乎是隐隐带着怒意的。
谢珂自然不敢忤逆皇命,缓缓抬起头来。只见一个看上去三十几岁的男子正目光炯炯的望着她,似乎有些意外于她的相貌,眉宇间几不可见的一蹙。
“这便是你千挑万选来的?”皇帝上下打量完谢珂。随后淡声问道。
齐律点头。
“是的,我一眼便相当了她。”
“便因她这模样吗?”皇帝又问,齐律再次点头。“怎么就突然去了建安?还能看到一个养在内宅的姑娘?”“上次与家兄闹的十分不愉快,我一气之下出了京城。便随便选了个方向……不想那条却是通往建安的驿道。后来家兄派人追来……我受了伤,被大福泽寺的主持收留。当时宝姐儿也正好在大福泽寺祈福。”
齐律三言两语的将事情道明。
似乎皇帝皇后和几位宫妃都早已知晓齐氏内幕,所以对于齐家两兄弟的斗法,人人一副司空见惯的神色。
便是连皇帝也没有多问一句。
听了齐律的话,他只是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推舟
第一百三十一章推舟
“你们也算有缘。”这时宋皇后柔声道。
“舅母这话不错,我和宝姐儿确是有缘份的,所以哪怕天下人都觉得宝姐儿的出身不配嫁进齐家,我也一定要娶她进门,舅母,你替我向舅舅求个人情。便求舅舅不要让我此时出门去北境赈灾。冰天雪地的,我才不愿出门。”
齐律话锋一转,竟然是向宋皇后求起情来。
皇帝登时露出一脸哭笑不得的神情来。“你这小子,此时想起朕是你‘舅舅’了。刚才和朕瞪眼睛的时候怎么不唤声舅舅来听。”齐律似乎登时气弱了几分,呐呐的开口道。
“我才娶妻几天,舅舅便要差我去北境……我心中不愿,所以……”“所以便和舅舅犯了犟。当着一众臣子的面大声嚷嚷着‘不去’。阿律,你都娶妻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朕之所以指命你去,便是想给你个机会,朕总不能一上来便封你做将军吧。你得累积些功绩……”皇帝这话简直称得上是苦口婆心了。
齐律别扭的点头。
可还是一副不甘心的神色,甚至还不动声色的拉上了谢珂的手。
谢珂似乎被吓到了,挣了挣,发现挣脱不开,头垂的更低了。
皇帝看着,眼中似乎有怒意闪过,不过他很快将怒意压下,看了一眼宋皇后……宋皇后不由得柔声开口。“你这孩子,怎么能当着大臣的面胡闹呢。好在你舅舅是个大方的。不会与你计较。这若是真的与你计较,少不得要治你一个胆大包天之罪。
你舅舅说的对,你既然成亲了,便是大人了。以后说话做事都得注意分寸。万不能像以前那般胡闹了。至于交给你的差事……那是信任你,才交到你手上的。何况正好趁此机会积些功绩,日后也好谋个好位置,你现在可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时候了。你得养妻,以后还得养儿。”
齐律似乎觉得宋皇后的话有道理,不由得点点头。
可脸上神情还是怏怏的。
宋皇后笑笑,尤其在齐律和谢珂相握的手上看了看便不再开口。
“若说阿律不舍得离家。莫不如说不舍得离开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吧。你看这二人这黏糊劲。陛下……阿律可是才把小娘子娶进门来几日。便这么让他出门,也难怪他闹脾气呢。”肖贵妃笑着道,可见皇帝似乎脸色沉了沉。她眼睛一转再次开口。“不过话说回来了,机会难得。失不再来。北境那雪可是百年罕见。若是处置得当。少不得要被记上一个大功的。阿律。你不过与你的小娘子分开几日,便能换来一个天大的功绩,这机会旁人便是想要。陛下都不会给呢。”
“是啊。肖妹妹所言不假。阿律,你可不以任性啊。”宋皇后再次开口。
齐律头微微垂下,似乎是在考虑。
可头抬起时,依旧摇了摇。“马上便要过年了,宝姐儿第一次在京城过年,我若将她一人留在府中,委实太凄凉了。我不去,舅舅还是谴了旁人去吧。总之,我不离开京城。”
一副任性少年样子。
谢珂看的清楚,皇帝的眼底流转的分明是怒意。
可他脸上的神情却似乎颇为无奈,突然,皇帝的目光转身谢珂。“宝姐儿,你是为人妻子的,当知何轻何重,你说阿律是留下来陪你过年重要,还是去北境赈灾救下万千人命重要?”谢珂呐呐不能成言。齐律似乎有了几分怒意。一把将谢珂护到身后。
“陛下这么问岂不是为她,她便是心中盼着我留下陪她,口中也只能回陛下人命重要。”
“阿律,休得胡闹。我在问宝姐儿……”
齐律气哼哼的侧身,谢珂则神情忐忑的开口道。“自然是人命重要了。夫君,你不必为了我而勉强留在家里。你还是听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