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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他为此十分的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眼光极好。
自然,他的眼光是极好的。这点谢珂觉得他说的十分正确。她可不是等闲之人能娶到的。
上一世她活的卑微,这一世她活的却十分金贵。以她的身家。她可不会随便嫁个男人受前世那样的委屈,如果没有齐律,她是宁愿不出嫁的。到时求了求了空,让他弄出个‘不嫁兴家’之说想必也是不难。
有了那样的言论,想必谢老夫人必不会迫她嫁人。
至于父亲……
或许初时会不理解,但他想父亲是懂个懂爱之人。慢慢的必定会理解她的。只是,她遇到了齐律,那个怨家啊。
想到齐律,自然便想到最近几日他的‘夜夜笙歌’……她的小脸又难以抑制的红了红。程嬷嬷十分好奇,不由得抬头望望天,今天虽然出了日头,可这大冬天的,难道还能被日头照红了脸。
程嬷嬷是百思不得其解,在她看来,齐律又不是那些小门小户里的,还能缺了姑娘啊。
缺是不缺的,似乎连皇帝老子都送了他一对,他嫌对方包藏祸心,便转手推了,齐夫人便转而赠给长子了。想着那日见到的她那位长嫂。
谢珂感慨,为什么当人‘长嫂’的,身上都是那么一幅谁也招惹不得的气度,这位如此,家里那位姜氏亦是如此。
眼见着离偏厅不远了。“嬷嬷,佑哥儿和嫂嫂可好?”
说起那对,程嬷嬷叹了一声气。“别提了,你祖母本不让我和你说的。他们那对啊……姜氏始终无子,你大伯母虽然不说,可也是不喜的。所以在离开建安前,和你祖母提了说要给佑哥儿娶房妾室。”
谢珂不由得露出惊诧之色来。
娶妾?给佑哥儿?“大嫂能同意?”“自然是不同意的,又哭又闹的,老夫人出门之前好容易才安抚住。说来也怪啊,佑哥儿成亲的日子可不短了,可这姜氏始终没个动静。大奶奶能不急吗?便是老夫人私下里也问了姜氏,怕她有什么隐疾。”
世道便是如此,生不出孩子来,便将一切怪到女子身上。
这样想来,其实姜氏也是个可怜的。
“回建安后,嬷嬷有时候还是劝一劝大伯母吧。嫂嫂毕竟还年轻……”程嬷嬷用了颇为欣慰的语气应下。“还是你懂事,你啊。年纪还小,尚不知道女子若是无所出,会如何艰难……”
说话间,到了偏厅。程嬷嬷告退而去。
水青水竹上前扶了谢珂,女子无所出的痛处,她前一世也是尝过的,所以她才感叹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佑哥儿如是,姜氏也如是。
姜氏若是踏踏实实的与佑哥儿好好过日子,而不是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吵的,焉知不能生个一儿半女的。佑哥儿若是早些放下惜主,一门心思与姜氏好好相处,也许姜氏也便不会如此了。
这世上诸事啊,总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
可是事已至此,大伯母却只一心想着给儿子纳房妾室。想来这妾氏若是真的入了门,便是大伯母恐怕都难有安生日子过了。
那姜氏不闹个天翻地覆如何甘心。
心中终究有些郁郁,可这郁郁在看到厅中那个对她笑的开怀的少年时,突然便散了几分。旁人的事,她操那劳什子心思做甚。当初在谢氏时,为了大伯母一家她也算是殚精竭虑了。不管是对佑哥儿还是对芸姐儿,她都是问心无愧的。
芸姐儿听了她的话,现在日子过的安安稳稳。
而佑哥儿一味的把她的话当成耳边风,所以日子才过得这般。所谓尽人事听天命,她已问心无愧,所以何必多思?
她险些钻了牛角尖呢,好在有他。这人啊,便是不说什么不做什么,只要扬了脸对她笑笑,她就觉得连屋外的日头都盛了几分。有种人啊,生来合该是万众瞩目的……她想,齐律便是如此。
不管他行到哪里,似乎只一眼,便能从万人中挑了他出来。
不管他做什么,哪怕行事不羁,哪怕他所做之事毫无道理。可事情由他所做,就是让人气不出恨不得的……
想必皇帝老子对他,也与她待他的心思差不多。这人啊,生来便是挑战人的承受底线的。
她不知道皇帝的底线是什么,可却知道自己对他……似乎底线可以无限制的放大,放大……“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齐律对她扬扬手,一旁父亲谢年含笑而望。
谢珂笑着点头,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岁月净好的感觉……
如果一直能这样,他永远这般肆无忌惮,哪怕再张扬,也无人理会。而她便日日候在院中,能每日看着他这般意气风发的笑着回家。
谢珂想,那也是极好的。
只是……他这人,不管是容貌还是性子都注定,他不会是个安守本份的。所谓过犹不及,不管是容貌还是脾性,都是满则盈的,哪怕他不去寻事,事情也能找到他头上。这不是他愿与不愿的问题,就像皇帝上次对他出手。
能对他出一次手,自然还能再次出手。
所以他看似爽朗的笑中,又掩藏着多少不为她知的艰难……
可似乎在她面前,他永远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他能不能不要笑的这么灿烂,害得她眼睛又有些发涩了。
谢珂走到近前,齐律亲自起身安置好了她,嘴里还一个劲的嘀咕道。
“真是傻姑娘,有好吃的都不知道走快些。一会饭菜凉了,吃了闹了肠胃可如何是好?林长源又该让你喝那些又苦又涩的汤药了,你又该皱了眉头,一幅被谁欺负了的样子。你不知道你那幅表情……可怜的很,看了让我恨不得砍上林长源几刀。”碎碎念中。
谢珂又羞又怯的看了一眼父亲。看到父亲眼中毫不掩饰的笑意,不由得推了一下齐律。“你闭嘴。”这人,不知道有些话当说,有些话不当说吗?
齐律自然是知道的,不过谢年又不是外人,他可是他的岳父大人。
而他知道,自己这位岳父大人对谢珂可是视若珍宝的。这点他们二人出奇的一致,所以谢年在他眼中是亲人,因为他真心待他的小姑娘。(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半儿
第一百二十三章半儿
齐律心中是非评判很简单。
对他好的人他回以加倍的好,似乎这世上也就只有谢珂一个了。他的属下自然也待他好,可那与谢珂待他的好是不同的。
他们尊他之令行事,对他尽忠,他回报以同样的信任。
他让他们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可是谢珂嫁给他,却是自带着几万两银子加田产的,便是没有他,她也能活的很好。这让他有些忐忑,怕自己根本不被她所需要。想在她面前展现自己男子汉的一面。想让她的眼中只看到他,只有他。
总之,这种感觉十分矛盾。
如果谢珂待他不好,他倒觉得心里舒坦些,可她偏偏待他极好。
简直是无所不应了。
从小到大,便没谁待他这般好过。
所以成亲虽然才三日,可齐律已暗暗发誓,这辈子,绝不让他的小姑娘伤心。世人欺他辱他,可以。但绝不能欺他的小姑娘半分,辱他的小姑娘半分。若是有人敢欺谢珂,他会立时要了他的命,管他是谁?哪怕是天皇老子他也敢与之一斗。
自然,这些他不会说给谢珂听。
他的小姑娘,不必操心这些,只要好生的呆在家中做个富贵小妇人便是。
对于谢珂的娇斥,齐律自然是不气的,笑呵呵的扶好了谢珂,又转身去给谢年敬酒。
谢年笑着满饮了女婿敬的酒,再抬目去看女儿。只见女儿小脸嫣*红,一双眼睛却亮闪闪的望着齐律,那样子……让他想起了当年妻子望着他时的目光。
而身边的小女婿,见他满饮了杯中酒,又殷勤的给他满了一杯,那幅样子,笑眯眯的,漂亮的脸上全是讨喜的笑。哪里有半丝以往的跋扈……在今日之前,谢年都是担忧的,毕竟齐律这名声在京城委实算不好。
自己的女儿表面看上去是个好脾气的。性子也柔。
可知女莫若父。谢珂骨子里却十分倔强,他真怕二人相处不来,今日一见似乎与他所想不同。
女儿在齐律面前使着小性子,齐律还满脸笑呵呵的。一幅纵容的神色。谢年也看的出。二人并非做假,看起来更像是真情流露,看样子在齐家。二人便是如此相处的。
你进我退的,你退我进……总之看上却竟然十分融洽。谢珂可不想父亲谢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