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可对此是很感激的,只是也有自己的无奈,“我一个侯府的使唤丫头,哪配得上和侯爷喜结连理。我不想和别的女子共侍一夫,他也不想委屈我做小,但身份地位永远是阻碍。”她抬头莞尔一笑,“不然事情能这样难办?”
宫里人多眼杂,苏可挑拣些琐碎填补杜之落的好奇,一些事讲出来,惹得杜之落直捂嘴。
杜之落道:“他是挣了好多官衔在身上,可有什么用呢。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也碰上难办的事了。不知回去和大哥二哥说起,他们会不会拍手称好。”说着捂嘴笑了两声,可能觉着有些过,忙严肃起来,“不过姐姐,我觉得你多虑了,宣平侯那人,作恶多端的,没他想不出的招儿。他既然说有办法,那肯定就是有办法。只不过铺路铺得长,前面不显山不露水的,等到后面让人大为吃惊。我大哥二哥吃了他多少回当了呢。”
苏可像是哄小孩子似的应着她,说她童言无忌吧,又还有几分道理。说她世事洞悉吧,说出来的话又笨拙可爱。她的无忧无虑是爹妈给的,兄嫂宠的,有人疼她,有人爱她,她无法无天得让人欣羡。
可她也有她自己的烦恼,“自打九月里我及笄,老佛爷一直张罗着让皇上给我封号,怎么着也得是个县主。可我若是当了县主,婚事上父母就做不得主了。姐姐你说,这世上为什么要有门当户对。我现在这样已经让颜瑜很为难了,我若是再封个县主,颜瑜要在战场上厮杀多少场,攒下多少军功才能把我娶走?”
那个普通的,被杜大将军带回来的将士,凭着好容貌,凭着一心赤诚,将杜之落的魂都勾走了。
可是面对这样相反的局面,苏可心里却觉得难受起来。
那个颜瑜眼下已是校尉了。真是杜之落说的,是战场厮杀攒下的荣耀。即便这样,他仍旧娶不走杜之落。
与之相比,凡事做着最坏打算,退路畅通才肯迈下下一步的苏可,她到底要凭借什么得到自己想要的?
戌正时分,紫禁城各处角楼灯火通明,冲天的烟花将夜空照如白昼。绚丽的颜色打在每个仰头的脸上,流光溢彩,姹紫嫣红。盛世的烟花掩藏了多少人心中的困苦,花朵绽放的瞬间,可以祈愿,可以流泪,可以哭,可以笑,喧嚣的声音能把所有心底的嘶喊都掩盖掉。
圣寿节后,苏可正式到老夫人身边当差,位同无双,伺候老夫人日常起做。
邵令航每日晚晌来请安吃饭,老夫人没有过多阻拦,面上神色如常,大家面上都装太平,谁也不多说什么。出门前寻着机会将一个信封塞给苏可,竟是敬王托为转交。拆开看是个符纸叠成三角形的平安符。
苏可止不住笑,邵令航在得知来龙去脉后,咬着牙齿嘶嘶抽气。
之后不久,伴着大年的临近,京中忽然传出一个耸人听闻的消息——宣平侯每到月圆之夜,双目赤红,十指染血。
后来有人出来辟谣,说是家里下人眼花了。有人信,有人不信,众说纷纭,成为了京中纨绔子弟茶余饭后的谈资。
再后来,宣平侯克妻的事,莫名其妙成了既定的事实。
老夫人为此亲自坐轿去钦天监给邵令航批八字,谁知批出来的结果竟是天生孤寡之命,无破解之法……
☆、65。065 命中无人可解
京城流言四起,府内一片祥和。
如果不是邵令航来老夫人这里请安的时候,二三婆子总是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也引起不了无双的注意。暗中找了可靠的人去打听,没曾想打听回来的消息竟是这样惊世骇俗。
“说是十五那天,有下人瞧见侯爷从这里回前院,其模样狰狞可怖,双目赤红,十指染血。这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外面去,经过酒肆茶馆的宣扬,将侯爷说成了——”无双复述到这里,生生将要说的两个字吞了回去。她在老夫人身边时间长了,知道老夫人的忌惮在哪里。
但老夫人岂是能糊弄的,话听一半,怎能放过无双。
无双少有的露出怯色,面对老夫人的质问,低声回道:“战鬼。”
“什么?”老夫人有些没听明白。
无双屏气,声音又低了几分,“战鬼。说侯爷在战场上如此骁勇善战,不是一个年纪轻轻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所为。可能是,可能是用了北境那边的巫术,成了战鬼,嗜血善战,杀人如麻。”
“荒唐!”
自己的儿子被人说成是鬼怪,任谁都会气得瞋目切齿。邵令航一走七年,虽然中间有回来过,但在家的日子很短。老夫人心疼,可圣上钦点,邵令航又急于建功立业,她除了日日在菩萨前念经祷告,别无他法。她所求也不多,只盼着邵令航能平安归来。
可如今终于功成名就,却将所有的战绩和艰辛变成了靠巫术得来的侥幸。
老夫人痛心,为邵令航难过,也为邵令航不值。
无双看着老夫人泪流满面,自己眼圈也开始泛红,拿着帕子帮老夫人拭泪,“侯爷一早就得到消息了,那个嚼口舌的婆子也给处置了,还发下话来不许议论,不能让老夫人知道一点消息。侯爷的孝心,您不能辜负了啊。流泪是小,倘若伤了身子,侯爷心里岂不更难受。”
这话中许多部分都打动了老夫人的心,只是越打动,心里却委屈,兀自留了会儿泪,才让人打水进来洗脸。
苏可如今分到撷香居,除了同无双一样伺候老夫人起坐外,还管着迎来送往的帖子和书信。
老夫人的眼睛自从老侯爷去世后就一直不太好,邵令航曾请工匠打了眼镜送给老夫人,但老夫人戴着不习惯。苏可识字,字写得也还可以,不是特别要好的至交,一般的书信大都让苏可代笔,老夫人只歪在迎枕上动动口就行了。
出了这桩事,老夫人只留了无双在屋里,两个人都泪眼婆娑的,无双站在窗根下唤外面的人打水进来。苏可离着最近,站在廊庑下应了一声,转身吩咐小丫头去备水。
想着屋里似乎气氛不佳,想了又想,苏可接过小丫头的水盆巾帕,独自进了屋。
瞧见是苏可进来,老夫人说不出的郁结,脸上颜色不好看,说怒不怒,欲言又止,最后做了罢,由着苏可帮忙洗脸收拾。
都收拾妥当了,老夫人问苏可,“外面有传言,你可听说了?”
撷香居里做事的人,除开成了家的媳妇子和管事妈妈,旁人一律都住在四进的后罩房。只苏可是个例外,因为福瑞去南边还没有回来,家里只有福瑞家的一人,身为外甥女,老夫人给了恩典,除开值夜,晚上还让苏可回福家住。
外面流言飞飞,消息虽然是从府里出去的,传播开却是从外至内。经查,最先传这消息的是府里送蔬菜的买办。
既然已是街头巷尾的谈资,苏可多少应该会有听说。
但事实是,苏可真的一点都没有听说。
可能是平日里懒散惯了,乍一到老夫人身边,时刻提着精神伺候,显然已耗掉了大部分心神。而这段时间里,积旧库房的账册还在按着老夫人的吩咐,分类逐一誊抄。老夫人对着灯笼那页仔细地看了两遍,竟问及是否有个美人画面的灯笼。苏可直觉是田太姨娘拿走的那个,心如擂鼓,面上不动声色,说所有清点出的灯笼都造了册,就是损毁严重的也有记录,并没有这样一个灯笼。
老夫人做了罢,但苏可却更起疑心。
后来听下人们偶然间提起,说死去的那个华婆子,虽然尸身被水泡得有些发胀,但还是能看出脖颈间和手腕处有被人抓破的指甲痕。华婆子的儿子以此做要挟要报官,还是侯爷派人去料理的。
至此,苏可即便想放下田太姨娘的事,也不行了。
初八初九没寻到机会,又调回了老夫人跟前,苏可脑袋都要想炸了,也琢磨不出什么办法来。
杂事忧心太多,回了福家也多是吃了饭就回屋。练半个时辰字,打半个时辰算盘。有时邵令航晚上来说两句话,她几乎都是硬撑着眼皮顶着。后来邵令航也不来了,倒是送了好多滋补的药材来。
所以这般这般,京中的蜚短流长,府里的闲言闲语,竟然只字没有传进苏可的耳朵里。
面对老夫人的疑问,苏可心里一揪,担心的只是自己那点事。面上刻意敛着神色,对老夫人摇了摇头。
无双将京中盛传的“战鬼”一说和苏可又讲了一遍。
老夫人问苏可的看法。
苏可耸着肩膀干笑了两声,“这是哪来的混话,侯爷在战场上奋力杀敌,血染战衣,那是拼着命锻炼出来的能耐,怎么好端端就成了战鬼。北境要是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