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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继承脸色大变!
马汉山脸色大变!
还有那个一直没有吭声的许惠东也脸色大变!
“这就是李副总统和傅总司令的指示吗?”陈继承缓过神来兀自大声问道。
李宇清第一个不高兴了:“陈副总司令,鄙人总不敢假传李副总统的指示吧?”
陈继承又转望向王克俊:“王秘书长,傅总司令是华北剿总的总司令,我陈继承还是华北剿总的副总司令。面对共党,面对共党操纵的学潮,傅总司令做出这样的表态,总应该事先跟我打个招呼吧?”
王克俊的脸也淡淡的:“报告陈副总司令,这样的话您应该亲自去问傅总司令。克俊不便转达。”
“那好!”陈继承已经气急败坏了,“我也可以向南京辞职,还可以直接电话报告蒋总统!”说完径自离座,乱步走出了会场。
“执行李副总统的指示吧。”李宇清开始主持,“刘市长、许参议长,请你们会同协商,能不能先撤销北平市参议会7月4日那个提案,然后拿出一个救济东北学生的方案。对北平市这几个月来的民食配给和民生物资做一次清查。”
刘瑶章和许惠东对望了一眼。
许惠东面容黯淡,答道:“我去召集参议会,传达李副总统的意见。”
刘瑶章:“救济东北学生的方案我已经做了三个了,如果需要我还可以再做一次。至于北平市这几个月的民食配给和民生物资的清查,我无能为力。国防部调查组就在北平,他们应该清查,能够清查。”
李宇清立刻望向了曾可达:“曾督察。”
曾可达:“我们清查!一定清查到底!国防部稽查大队的方大队长还在门外等着马副主任。马副主任似乎应该配合一下。”
马汉山望向曾可达,同时也望向了跟曾可达站在一起的徐铁英。
徐铁英这时两眼却望着前方,并不看他。
马汉山嚷道:“什么配合,拿铐子来,老子去顶罪就是!”
北平市民调会总储仓库大门外;人群突然激动起来!
被两个男同学护卫着已经挤到了接近人群边缘的何孝钰回头一望,眼睛从来没有这样亮过!
几乎不用军警维持秩序,激动的学生人群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她只能看见一辆敞篷吉普车的后排站着马汉山,居然高举着一只手——那只手上戴着手铐,另一只手却吊着绷带!
学生人群发出了欢呼!许多人在跳跃!
何孝钰太想看见开那辆吉普的人了,可只有让开道的学生能看见,那当然是方孟敖!
何孝钰从来没有这样向人家提出过要求,竟然向护卫她的一个男同学说道:“抱起我,让我看看。”
那男同学只浅笑着摇了摇头。
何孝钰站在那里不愿意走了,她一定要等着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由于学生的配合,吉普不久便开到了大门边。
何孝钰终于看到了跳下车的那个身影——方孟敖没有任何做作,也没有跟任何人打一声招呼,只是双手将后排的马汉山举起放下了车。
何孝钰看得更清楚了,方孟敖并排引着马汉山走进了民调会的大门。
在人群里,几乎同时,另一双眼却望向了烈日当中的天空——老刘同志的眼中慢慢浮现出了连绵的群山!
太阳下出现了绵延山西、河北、河南八百多里的太行山脉!
河北平山县,但见太行山主脉在这里如一条龙蛇不管不顾磅礴逶迤往南而去,却甩下方圆百里一堆群山。山峦的北处尽头,俯瞰即是人烟辐辏之华北平原,往南皆莽莽苍苍,人迹罕至。
历史的声音突然慷慨激昂,在这片群山上空响起:“就在距北平西北两百多公里处,公元1948年,河北平山县这一片太行山的余脉,因一处名西柏坡的村落而赫然史册!是年5月,毛泽东、周恩来、任弼时率领的中共中央核心机关移跸于此。潜龙勿用,任国民党空军飞机搜寻轰炸,中共领袖深藏在千山万壑之中;飞龙在天,弹指间便将发动决定中国命运的辽沈战役、淮海战役、平津战役;一二日内便可龙行虎步,定都北平。”
那画面在阳光下倏地停住了,显出了万山丛中隐约可见的那一片院落,这片院落就坐落在中共中央所在地西柏坡。
隐约传来马蹄声急,但见一行五骑,穿行在山道上,闪过山道旁散落民居。
零碎的小块庄稼地,遥有村民耕作,显然常听见这样的马蹄声,因此并不惊诧,只是停下锄头向五骑马上穿着灰色军服的人笑着招了招手,依旧耕作。
一棵参天大树荫蔽下的小道旁,站着好些警戒的军人,一行五骑立即勒住了缰绳。
第一骑马上的军人翻身下马——竟是华北局城工部部长刘云。
跟着的四骑军人都翻身下了马。
刘云将缰绳递给了一个军人,又取下腰间的手枪递给他:“在这里等着。”
“是!”
刘云独自一人向大树下走去。
一个腰别手枪的军人,带着两个执枪的士兵迎了过来:“是刘云部长吗?”
“是。华北城工部部长刘云前来汇报工作!”
那个腰别手枪的军人:“周副主席在等你,跟我来吧。”
“是!”刘云跟着那个军人向远处那座院落大门走去。
第43章保护学生
北平市民食调配委员会总储仓库大坪。
人全都站着。
青年航空服务队的二十名飞行员排成两列,站在两旁。民调会那些人包括李科长、王科长站在两行飞行员的中间。
下午三点多的太阳似乎更加炙热,大门外的学生们都饿着渴着,飞行员们便自觉都不喝水,民调会那些人自然也没有水喝。汗都没得出了,一个个也尝到了嘴唇干裂的味道,眼睛便昏花,只能模糊看见站在大铁门外沙包上那个长官的背影,还有已看不清字的横幅和望不到边的人头。
铁门外沙包上,李副总统的副官长的声音通过喇叭仍在断断续续传来。
飞行员们笔挺着认真在听。
民调会那些人也紧张起精神费力地在听。
李宇清喇叭中的声音:“……因此,请同学们、同胞们理解时局之艰难、政府之苦衷……遵宪守法,各回学校。东北同学如何安置,北平各学校师生及北平民众之粮食油煤如何按时配给,李副总统和北平市政府以及各有关部门一定密切磋商,尽快解决……”
短暂的沉寂。
显然是商量好了同样的问话,同时有十几个学生的喊话声传来:“民食配给都被贪了,请问,李副总统拿什么解决?!”
“同学们……”李宇清的喇叭声。
很快十几个学生的喊话声又打断了李宇清的喇叭声:“贪腐的罪犯什么时候惩治?!被抓的同学什么时候释放?!经济一片萧条,为什么还要内战?!李副总统能够明确答复吗?!”
接着传来的便是无数人的声浪:“反对贪腐!反对饥饿!反对迫害!反对内战……”
“同学们……同学们……”
李宇清的喇叭声完全不管用了。
民调会总储仓库内。
空空荡荡的仓库,只有一张记账的桌子和一把椅子。
方孟敖和马汉山两个人站在这里显得更加空荡。
外面的声音传了进来,方孟敖在听着,马汉山也在听着。
“都听见了?”方孟敖将目光望向了马汉山。
“听多了。”马汉山一手铐子,一手绷带,居然还抬着头。
仓库的大门是锁着的,镶在大门上的那道小门是开着的,方孟敖走了过去,一脚将小门也踢关了。
外面的声音便小了。
方孟敖又走了回来:“那就不要听了,说吧。”
“说什么?”马汉山这才望向了方孟敖。
“粮食,买粮食的钱,买粮食的账,包括被饿死的人,被杀死的人!”方孟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眼中的精光也收了,脸上露出了笑,“这些事我们今天都不提。怎么样?”
马汉山蒙了一下,接着便回以无赖的笑:“不提这些,方大队长难道要跟我说喝酒,说女人?”
方孟敖:“就说这些。喜欢什么酒,喜欢什么女人,喜欢哪些古董字画,都可以说。就是不说民调会的案子。打个赌吧,我们两个,谁先说了民调会的案子,谁就输了。”
马汉山收了笑:“输什么?”
方孟敖:“今晚请客。我输了请你们民调会的人吃饭。你输了请我们大队的人吃饭。”
“就赌一顿饭?”马汉山当然不信。
方孟敖:“嫌少?那就赌大些。谁输了,就请外面那些学生吃饭,有一万人就请一万人,有两万人就请两万人,怎么样?”
马汉山又挤出了笑:“方大队长,北平可没有这么大的饭店。”
方孟敖:“那就给每人发一顿吃饭的钱,让他们自己吃去。”
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