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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最好能被皇上宠幸一次……”薜灵芸道:“你来就是为这个?那你们呢?”她转问其他两名女孩。
“爹娘说来这里好,可以有锦衣玉食,不会受苦,我就来了。 可一想到从此再难见到爹娘,心里就有些酸酸地。 ”
“我根本不想入宫,邻家的张公子很喜欢我。 可是父母硬要叫我来。 我好伤心……”另外一位姑娘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薜灵芸叹道:“你们难道只是为爹妈呀、祖宗呀的活着吗?我师傅说,在这个世上。 我们女孩子应该为自己而活着,否则就会很惨!”
先前那姑娘道:“为自己而活着……那是怎么活法?你不是也和我们一样进宫来了么?”
薜灵芸笑道:“我们虽然表面上的行为相同,但本质不同。 我有理想,不是随波逐流……”
忽然,一个姑娘惊慌地说道:“呀!那里有个洞,好像有人偷看我们……”众姑娘急忙往角落里躲。
薜灵芸恨道:“皇宫里怎么还有这种人。 ”她本能地就想起身去“教训”他,才想起身无寸缕。 只得躲在水里,猛吸一口水,对准那个窥视孔喷出一口水箭,只听墙那边“哎哟”一声,果然有个人仓皇离去。
薜灵芸与诸女一阵哄笑,忽然一个太监进来怒道:“大胆!你们刚才谁对皇上不敬?”
“啊?”女孩子们一愣,“皇上什么时候来过啦?” 她们却是不知,沐浴之处开有专供皇上使用的窥孔。 那是历代帝王的一种“不传之秘”。
薜灵芸忽然明白了:“原来偷看的竟是……”不过她马上乖巧地接过话碴道:“皇上爱和我们开玩笑,我们那是体查圣意啊!皇上说什么了吗?”
“那倒没有。 ”太监一顿,接着说道,“你们刚来,要注意宫中规矩,如果触怒了皇上。 我也护不得你们……”
“是……”姑娘们赶紧应声。 她们随后离开浴池,穿上太监带来地宫女服,列队前往住所。
忽然一声:“皇上驾到——”众人忽忙止步。 只见当今汉帝原来只是三十左右的年青人,犹如玉树临风,神采奕奕,气度恢宏,大踏步走来。
薜灵芸心里不由暗自赞叹:“不愧是皇上,好帅!”她跟着杨华斯混,不知不觉中也学会了他地一些词句。
太监心想,本来皇上是没必要接见这些宫女的。 看来今天皇上兴致很高啊。
众女连忙向皇上行礼。
“免礼!”汉帝威严地说道。 接着他扫视了一遍众女孩。 径直走到薜灵芸跟前,说道:“抬起头来。 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啊?”
其她女孩都为薜灵芸捏了把汗,以为皇上必是为刚才之事心存报复,唯独薜灵芸不以为皇上会那么小心眼,于是含笑答道:“奴婢名叫林芸,初入宫中不知礼数,还望皇上海涵!”
汉帝笑道:“女儿家天性活泼,何罪之有?你可喜欢这宫中景色?不如由朕带你走走如何?”
“好啊!”薜灵芸想不到皇上如此平易近人。 而身边其他宫女则羡慕得要死。
他们沿着亭台楼阁漫步。 皇上与薜灵芸共赏美景,渐渐挨近。 薜灵芸连忙灵巧地躲闪到另一边。 皇上只得明言道:“芸儿别躲,愿意做朕的贵人吗?”
“皇上请听我解释……芸儿其实是……”薜灵芸一阵慌乱,还未说出拒绝的原因,皇上便叹道:“是了,你刚才还说过,做朕的妃子,将会有性命之忧……唉,没想到朕身为一代帝王,却到了连身边的女人也朝夕难保的地步……”说罢忽然仰天长啸,接着拔出长剑一阵狂舞!
薜灵芸急忙后退几步。 她不知道是否已惹怒了皇上。 这位汉帝虽然大权旁落,但随意斩杀一名宫女地权力一定还是有的。 她心中不由得忐忑不安。
皇上发泄了一阵,回头看着她道:“你不用怕!朕堂堂大汉皇帝。 岂能失信于女儿家?今番便豁出去了,若有谁敢害你,一切由朕担当!”
薜灵芸这时不能不有所表示,看看周围并无他人,忙道:“皇上心意,令芸儿铭感五内!但芸儿并非常人,此番乃是身为光禄大夫杨华的特使而来。 另有要事,因此无缘随侍皇上左右。 ”
汉帝急忙审视四周无人。 方道:“你真是杨大夫地特使?可有信物?”薜灵芸道:“眼下不可能带在身上,但今夜便可得到。 ”
“唔!”汉帝微微点头,“他让你暗中寻朕,可有什么事吗?”
薜灵芸道:“主要还看皇上的意思。 杨大夫目前已拥有一定的实力,皇上若想成大事,他那边可以鼎力相助……”
汉帝一番沉吟,忽然手中长剑一晃。 没见怎么作势,剑刃就已架在薜灵芸颈上,只听他喝道:“好大胆的奸细!竟敢挑拨离间,混乱朝纲!你以为朕会受你蛊惑吗?今日朕便让你一命归天!”
薜灵芸吓了一跳,也惊惧于皇上的剑法高超,但她冰雪聪明,立即想到,皇上如若真想杀她。 为何不招唤侍卫来?于是,她鼓起勇气答道:“皇上真想杀芸儿,就动手吧!想不到奴婢看错了皇上,原来皇上已无意于国祚,可怜当年董贵妃、伏皇后都太痴了……”
汉帝闻言收剑,叹道:“莫怪朕出言相试。 如今宫庭内外,曹操耳目从多,以前几番谋略不成,朕不得不谨慎从事!”
薜灵芸遂道:“杨大夫曾说,以前皇上几番谋事不成,皆是由于没有秘密活动地经验,留下过多人证物证,以至于机密被泄所致。 因此这次只派我来,不打算留下任何把柄。 ”
汉帝闻言,感兴趣道:“你不妨先说一说。 秘密活动应该怎样进行?”
薜灵芸知道皇上已经动心。 便笑着说道:“首先咱们就不该这么郑重其事地谈话,要像观赏风景一样边走边聊。 ”她挽住皇上的一只胳膊。 做散步状,然后边走边聊,把她自己所知地一些秘密活动规则,有选择地说给皇上听。
汉帝听得如梦初醒,叹道:“原来这里面竟有这么多的奥妙,若早知道,以前也不会有那么些挫折了!唉!若汉室得以复兴,杨大夫必为一等功臣!只是,朕听说杨大夫在领地内已实行新法,他还有意于汉室复兴吗?”
薜灵芸道:“我曾听杨大夫说过,国家叫什么名称是不重要地,重要的是它地实质,也就是政治是否清明,百姓是否安居乐业,外国是否臣服。 如今天下动荡,战乱四起,生灵涂炭,百姓处于极度饥苦之中,旧体制中的各种弊端都已积重难返,皇上以为,不经改革而原封不动的汉室,真的可以在此基础上复兴吗?”
汉帝叹道:“朕也曾经逃难,民间饥苦,岂有不知?凡民有七亡、七死之灾: 阴阳不和,水旱为灾,一亡也;县官重责,更赋租税,二亡也;贪吏并公,受取不已,三亡也;豪强大姓,蚕食无厌,四亡也;苛吏徭役,失农桑时,五亡也;部落鼓鸣,男女遮迟,六亡也;盗贼劫掠,取民财物,七亡也。 七亡尚可,又有七死:酷吏殴杀,一死也;治狱深刻,二死也;冤陷无辜,三死也;盗贼横发,四死也;冤仇相残,五死也;岁恶饥荒,六死也;时气疾疫,七死也。 ”
薜灵芸惊叹道:“原来陛下真不简单耶!竟能把民间饥苦总结得这么完善!芸儿十分佩服!不知可有解决之道?”
汉帝道:“解决之道却难!百姓困苦的原因,一是土地兼并严重,导致富者田连阡陌,而贫者无立锥之地,或耕豪民之田,见税什五,故贫民常衣牛马之衣,而食猪狗之食;或沦为奴隶,与牛马同栏,制于民臣,专断其命;二是吏治**,政令不行,贪赃枉法,欺压良善。 本朝之初,并无这等贫富差距,土地兼并和蓄奴甚少,上令下行,地方豪强势力不显,所以才有‘文景之治’为世人所称道。 如今土地集中于豪强之手,又广蓄奴婢,邑有人君之尊。 里有公侯之富,竟能左右政令,人民安得不困?上令如何下行?”
薜灵芸暗道:“看来皇上一点也不糊涂啊!”于是问道:“皇上所说这些,据芸儿所知,其实早已存在多年了,为何历代君臣不致力于改变呢?”
汉帝道:“你是说变法吗?其实新莽时期曾经针对土地兼并和奴隶买卖实行过限制性法令,结果天怒人怨。 完全失败,可见祖宗之法不可妄改……希望杨大夫在领地内所推行地新政。 不要步其后尘啊!”
薜灵芸心中一凛道:“哦!陛下地提醒,我一定转告给杨大夫。 可是,若不变法,百姓困苦是无法解决的,难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