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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此,便缓缓开口。说不上解围,却是不愿意看到安贵妃如此嚣张跋扈“雅荣华不过是说出了自个儿心里的疑惑,安贵妃又何苦反应如此之大?你与甜修仪素来亲厚,她出了事儿,你应当更为着急才是。随随便便便定了她是自缢,恐怕对甜修仪而言,不大公平吧?”
“皇后娘娘说笑了”安贵妃听言,稍稍垂了头,可语气儿却依旧强硬“并非嫔妾反应大,而是嫔妾这协理后宫之权是皇后娘娘亲给的,嫔妾自当不能辱了皇后娘娘的厚爱。嫔妾与诸位姐妹去过延禧宫,更亲自翻看过甜修仪的尸首。
甜修仪的身上,没有任何被人残害的痕迹。甜修仪如此年轻便香消玉碎,嫔妾也十分痛心。可总不能,因为嫔妾与她亲厚,便随便冤枉了谁去吧?嫔妾方才所言,不过是凭着事实说话。”
安贵妃一字一句,的确有根有据,我也无法反驳。可她素来与甜修仪亲厚,哪怕当初为了三皇子的抚养权与甜修仪发生了嫌隙。可以她的性子,若她跟甜修仪的事儿毫无半点关系,定会想方设法的利用这件事儿,把旁人拖下黑水才对。
然而,她如今反其道而行之,才是最大的疑点。可偏偏,面对这一疑点,我与众人却毫无证据!
于是,我稍稍转了转头“敬贤贵妃,今日延禧宫的这事儿,你如何看?”
然而,我话音方落,还未等敬贤贵妃开口答话儿,安贵妃便讽刺道“皇后娘娘何苦问她?甜修仪无论是被人残杀还是自缢,心中最欢喜的人想必便是敬贤贵妃吧?”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各异。
我微微蹙眉,好一个安贵妃。只轻轻松松的一句话,便把所有的目光都转移到了敬贤贵妃身上。
若说方才,人人都因为她一口咬定甜修仪自缢而心生疑虑。那么如今,众人便该把疑心放在了敬贤贵妃身上。
虽然三皇子如今是在永和宫养着,可到底他的生母是甜修仪。若日后三皇子长大成人,免不得要顾念自己的生母。可若甜修仪殁了,敬贤贵妃便是真的毫无牵挂。
所以……要么遂了安贵妃的说法,认定甜修仪是自缢。要么,便是把敬贤贵妃推出去,让她做了那嫌疑最大的人。
敬贤贵妃不傻,自然知晓这个道理。
于是,她静静起身,脸不红心不跳道“回皇后娘娘话,甜修仪的身上,的确没有任何被残害的痕迹。”
☆、688。第688章 噩耗来袭好坏难辨(六)
于是,她静静起身,脸不红心不跳道“回皇后娘娘话,甜修仪的身上,的确没有任何被残害的痕迹。”
事已至此,我只有点了点头“甜修仪的死,安贵妃认为是自缢,雅荣华认为不排除她杀。而敬贤贵妃也亲眼看见,甜修仪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害。如此一来,事态也有些明朗了。”
说罢,我又缓缓道“只是,残害旁人的手段千千万,甜修仪又是三皇子的生母,此事儿倒也不能随意了结了去。敬贤贵妃,你派人去太医院,寻几位了得的太医,仔细检查甜修仪的身子,瞧瞧可有什么可疑之处。”
“是,娘娘。”敬贤贵妃垂头,柔声儿道。
而雅荣华,也轻声儿开口“娘娘圣明。”
唯独,只有安贵妃,冷不丁的道“是啊,还是皇后娘娘聪慧过人。这事儿,的确得好好查查。若是自缢的便最好,可若是当真有什么猫腻……敬贤贵妃可捡着瞧好了。就算没有旁的嫌疑,光是敬贤贵妃代替娘娘管理六宫,却让后庭出了命案,也自是脱不了干系的。”
呵……安贵妃如此一言,更是让我断定,她与甜修仪的死有了关联。如若不然,她何苦这般狗急跳墙的威胁我?
要查,可以,查出了点什么,我最好别声张!若我开口声张,那便要拿敬贤贵妃作为牺牲的筹码。
不管是作为最大的嫌疑人,还是作为后宫的管理人,敬贤贵妃轻则失权降位。重则,失去三皇子的抚养权也说不准。
安贵妃啊安贵妃,不愧是久居深宫……竟把退路都想好了。
呵,我方入宫时,正巧稚嫩。
一开始以为段氏(当年的淑妃)是最难对付的人,后来,又觉得冯氏(当年的惠贵妃)是最难对付的人。难得幸运,得以活到今日。竟又觉得,安贵妃才是真真的难以对付。而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这个安贵妃不仅曾与我姐妹相称。更是在血脉上,与我有着丢不掉的关系。
我缓缓的看向安贵妃,却见她也正巧看着我。一脸的笑容明媚如三月扶柳,却丝毫没有暖意。
“嗯……安贵妃倒是提醒了本宫一回。”我轻轻点了点头“若甜修仪的死当真另有原因,别说是敬贤贵妃,便连你与雅荣华的协理之权,本宫也会一并撤去。”
敬贤贵妃是协理六宫,可你安贵妃又何尝不是?若我处置敬贤贵妃,也一样不会放过你。
安贵妃听言,脸色稍稍一沉。只是一瞬,她便又笑道“也对,后宫乃是娘娘您当家,自然是您说的算。”
言下之意……便是我有也错?若我要遵循公平二字也处置了她,那我自个儿也逃不过。
好笑……当真是好笑……
我掩嘴,道“嗯……若是如此,本宫的确难逃其咎。只是可惜了,皇上舍不得本宫受苦,怕是陪不了安贵妃你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同样的过错,可以处置你,却唯独不能处置我。不为别的,就单单因为当今皇上宠着我,我便有这本事儿!
☆、689。第689章 噩耗来袭好坏难辨(七)
皇后娘娘啊,好生嚣张!
“甜修仪出事儿期间,娘娘正在坐月子。”敬贤贵妃许是见众人脸色不对,便缓缓开口“这事儿,不管如何都算不到娘娘身上。娘娘辛苦为皇上再旦皇子,若还莫名背负了这罪名,岂不是寒了心?”
说罢,又见她道“若是一定要往上头算罪,皇上是天下之主,也应当受罚才对。既然皇上与皇后娘娘把后宫的事儿交于嫔妾,嫔妾就理应有所担当。此番,嫔妾一定会吩咐太医院好生的查,若甜修仪的死当真有另有文章,便是嫔妾协理后宫不当,嫔妾自当领罪。”
敬贤贵妃话音方落,雅荣华便也开口道“娘娘,嫔妾虽还在学习如何协理,但多少也是有责任的。若修仪娘娘的事儿当真别有天洞,嫔妾也甘愿受罚。”
我瞟了一眼雅荣华,好生聪明的人。
敬贤贵妃才把话说完,她便紧随其后。我可不认为她是真的想要去担了这罪,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对抗安贵妃,凸显安贵妃的私心罢了。
果然,安贵妃见二人如此,脸色更为难堪“事儿还没查呢,敬贤贵妃与雅荣华这罪领得未免也太早了些。”
我不管安贵妃如何想要挽回颜面,只直接了当的朝敬贤贵妃问道“甜修仪的贴身宫女,你们可询问了?当时甜修仪出事儿的时候,她在哪儿?”
敬贤贵妃见我问她,便恭敬答道“回娘娘,问过了。说是昨儿个夜里伺候甜修仪睡下的时候儿,甜修仪还好好的。今儿个一早起来,便出事儿了。”
我点了点头,心知问不出任何结果。之所以开口,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我可不认为,歹人设法杀了甜修仪后,还会留下什么证据等着我去搜。
于是,只淡淡开了口“今儿个一早,前去各宫通知消息的人是谁?”
敬贤贵妃一愣,缓缓道“回娘娘,是延禧宫的一个粗使太……”监……
“杖毙吧。”未等敬贤贵妃把话说完,我便冷冷打断。
短短的三字一出,底下的人皆面面相窥。
杖……毙?杖毙一个小小的粗使太监,又有何用?
“杖毙?”雅荣华轻言开口“不过是一个传话的……”
“杖毙后,把他的尸首丢到乱葬岗去。”我也懒得去听雅荣华的话,只是一再的坚持己见“本宫不管他是何时去通知你们,本宫只知道,延禧宫的事儿坤宁宫是过了晌午才得到的消息。而这个消息,还是坤宁宫的宫女见延禧宫热闹,悄悄打听来的。协理后宫之权不管本宫交到了谁的手里,这真正的主儿是谁,他也该清楚才是。”
雅荣华听言,不免开口求饶“娘娘,许是那太监想着娘娘正在坐月子,不好前来打扰。”
“一个贴身宫女在得知自己的主子出了事儿以后,都是慌张不已。更何况是一个没有得以近身伺候的粗使太监?一个人惊慌失措的时候儿,哪里又有时间去考虑坤宁宫在干什么?又怎会,东西六宫皆通知了个遍,独独漏了坤宁宫呢?”
☆、690。第690章 噩耗来袭好坏难辨(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