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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云玉死死抱住黎静水的腿,不让她动,仰头看着黎静水,眼角泛红,声音带了哭腔,急急喊道:“别动,你流血了,你刚刚流血了,就在裙子下边儿,让我给你看看。”
黎静水愣住,想到刚刚腹部突如其来的绞痛,她还以为只是岔气什么的,又是这般焦灼时刻,便没有当回事儿,没想到竟流血了,下边儿流血,这是个什么毛病?
不过不管是什么毛病,此刻的黎静水也没有心思理会,大皇子动作太快,爹又生死未卜,她根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皇上怎么样她不管,那不关她的事,但是爹绝对不能有事,她从小与爹相依为命,根本无法去想象没有爹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
一边往下扒拉着蒋云玉的手,黎静水一边不耐的说:“我流血流的多了,死不了。你别管我,我得进京一趟。”
此时最重要的事情是,她得亲自进京看看形式,爹爹昏迷不醒,黎家军群龙无首,皇上也指望不上了,说不得她还得往边城走一遭。
“你就不能等大夫过来把了脉再说吗?”蒋云玉含泪大吼,气黎静水的不自爱,气自己的无用。
他知阿水心中的焦炙,他也着急,也忧心岳父大人,可是再着急难不成就差看大夫的这一会儿时间吗。都流了血了,难道就不能想想自己的身子吗。
黎静水看着蒋云玉眼眶中直打转的泪,抿唇叹了口气,收回下床的动作,强忍着心中的焦虑不安,担忧害怕,无奈道:“我知道了,我等着就是了。”
蒋云玉本就是个脆弱的人,一连三重打击,早已承受不住,此刻松了那么一小口的气,泪珠子便跟不要钱似的扑簌簌往下落。
他紧紧抿着唇,不敢哭出声,只垂头又去脱黎静水的裙子。
“我自己来。”黎静水一边说,一边自己动手脱裙子,脱了裙子又脱里裤,然后是亵裤。里裤和亵裤的中间皆带了一块儿暗红的血迹。
倒是不多,也是奇怪怎么能滴到地上的。
蒋云玉仔细将里裤和亵裤反反复复看了看,只他不是大夫,仅看了几本妇科医书,能看出个什么名堂来。
将里裤和亵裤放去一边,蒋云玉又去扒拉黎静水的双腿,黎静水倒不会害羞,大大方方的任蒋云玉看,眼神望向放在一边的里裤和亵裤。
心里琢磨着这是怎么回事,她的月事一向精准,一日不差,这还没到月事的日子啊。
不过她月子过后就只来了一次月事,也有可能是月子过后会有一阵月事不紊吧,她好像是听谁这么说过。
蒋云玉还在埋头细细翻看,黎静水安抚的拍拍蒋云玉的头,嗓音微沉,道:“估摸着是月事不准,提前了。别的妇人好像也会有这种状况,我听别人说过的,你别瞎想。”
好似没流血了,蒋云玉不放心,伸手摸了摸,确实是没有流血了,可心中却更加担心了,若是月事,怎么会流了这么一点点就不流了。
抬头勉强笑笑,蒋云玉扶着黎静水躺下,帮她盖好被子,说道:“等大夫来了瞧过再说吧。入京之事,你要打探什么?我去一趟便是了,好歹我还有些学生,可以同他们打听打听。”
第88章 胎相不稳
上山下山; 还得进城; 这一趟来回; 即便大牛和铁子铆足了劲儿,也花费了个把时辰才将大夫请来。
仁和堂是京城最好的医馆,大牛和铁子自然请的是仁和堂的坐馆大夫; 只报上蒋府的名号时,仁和堂的伙计都认识,告知了后头的杨大夫,是以跟着过来的大夫还是杨大夫。
这一趟山路上来,杨大夫面红如醉酒; 气儿都快喘不过来; 想他都四五十岁了,哪经得起这个折腾。
等了一个时辰之久,蒋云玉等的心急如焚,等不及叫杨大夫歇口气; 便拽着他赶紧给黎静水把脉。
可怜杨大夫给黎静水把脉时,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好一会儿才稳定了心神; 这一把; 却是沉下了脸; 暗叫不好。
怕是自己没缓过来影响了手感,杨大夫又深吸一口气; 缓缓吐出后,闭眼又仔细的感受了一番黎静水的脉动; 眉头愈发深蹙。
一旁蒋云玉见杨大夫这个神情,当即面色惨白,脑海一片空白,呐呐开口问道:“杨大夫,阿水,阿水她怎么了?”
杨大夫放下黎静水的手,神色凝重,摸着胡子沉沉道:“福安县主怀了身孕,快一个月了。”
不到一个月,脉象还不明显,若不是杨大夫从医多年,经验丰富,都不一定能把出来。
“我才出月子不到三个月,这么快又有了?”黎静水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她上个月才来了月事,而且才一点点,佟嬷嬷说生了孩子以后就是这样的,想要完全恢复,没有个半年也得三五个月。
她这等于出月子两个月便又有了,这也太快了些。
“有些妇人身子容易受孕,县主您就是易受孕的体质。只您此番身子还未完全恢复便有了身孕,若是好好调养倒也没什么,可您却是肝火过旺,心气郁结,从而导致了胎相不稳。”
黎静水的手扶到了肚子上,神色怔愣茫然,没有说话。
蒋云玉也没有想到黎静水这是又有了身孕,也不怪他没往这方面想,他根本就没想到女子刚生完孩子这么快就又能有孕的。
正怀着身孕却见了血,傻子也知道不好,蒋云玉白着脸看了看黎静水,默默将她的手攥在手心里,哑着嗓子问道:“胎相不稳会怎么样?可有什么办法?阿水不会有事吧?”
“老夫开几贴安胎药,好好修养,戒焦戒躁,保持心境平和,头三个月别下床,应该不会有问题。只是县主此番心绪不宁,于胎儿不好,胎相本就不稳,万万不可再多思多虑。”
蒋云玉同黎静水双双没了声音,这种情形下,怎么可能让心境保持平和,怎么可能不多思多虑。
黎静水摸着肚子出神,蒋云玉手心都是汗,黏腻腻的,将她的手也染的一片濡湿,心中苦笑不已,这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
蒋云玉又看了黎静水一眼,眸色漆黑不明,抿了抿唇,转头对杨大夫说道:“我带您去开方子。”
黎静水好似没听见,任他们出去了。京中情势不明,边城爹爹有难,镇国公府没有任何亲人族人,爹爹手下得力干将皆已跟去边城,如今真的只剩下她了。
边城这一遭,她是怎么也得去一趟的,不能亲眼看一看爹爹,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心,若是皇上在也就罢了,偏偏皇上自身难保。
黎静水垂下头,盯着肚子发呆,眼中晦暗不明,发酸发涨,雾色氤氲。这是她的孩子,一定是跟他哥哥蛋蛋一般,白胖可爱,眯着眼儿冲人咯咯的笑。
到时候哥哥带着弟弟,或者是小妹妹,就在这院子里跑啊,跳啊,闹啊,两个小白胖团子,你追我跑,多热闹。
二蛋,你怎么偏偏要这个时候来找娘,你叫娘该怎么办?你和你外公,你叫娘如何抉择。
眼角不知何时濡湿一片,痒痒的,黎静水伸出手指抹了抹,放到眼前,手指已被打湿,竟是眼泪。
她好似从懂事起,不论是受伤了或是受委屈了,都不曾哭过。
黎静水轻轻抚摸平坦的小腹,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笑,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光芒,声音轻柔好似羽毛一般,“二蛋,是娘对不住蒋家,对不住你爹,也对不住你。若有来世,娘必定当牛做马补偿你,娘不能放任你外公独自孤零零躺在边城不管。”
是的,她心里已然下了决心,她不可能乖乖的在床上躺三个月什么都不想,她也不可能放着爹一个人在边城,如今她只能是对不起二蛋了。
眼中的泪水扑簌簌无声往下流着,怎么止也止不住,这是她的孩子,才一个月不到,她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就要舍弃,心中滋味就好似在油锅中煎熬,但凡有一丁点儿别的选择,她必然舍不得这般。
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黎静水扬声喊道:“铁子,大牛,你俩进来。”
铁子和大牛就守在门外,闻声两人赶紧推开门快步走到黎静水床前,两人一脸急切,大牛担忧的问道:“县主,您身子可有大碍?”
黎静水的眼睛还泛着红,嘴唇紧抿,虽不见什么愁容,可是一看便能看得出来情绪不大好。
“无妨,没什么大问题。”黎静水面色淡然,淡淡说道:“我有事需要你们去做。”
大牛和铁子垂首,“是。”
“你们去趟城里,再给我寻个大夫来,记得隐秘行事,不要让他人知道,找来后让他在山门处侯着,然后再来回禀于我,到时就在那山门处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