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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木点了点头,道:“大师言之有理,贫道也听闻,那燕王文才武功确是乃朝廷数一数二的人物,此人酷似太祖,这些年来,他多次出塞,为朝廷着实建了不少大功,只可惜朝廷执意削藩,好端端的一个藩王,只怕要终生被囚禁了!“
至善大师却没答话。
松木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当今圣上圣谕在外,不愿背负杀叔之名,故这才下令天下擒王,实乃是想接我江湖之受除掉燕王,此乃借刀杀人之计,无奈我等虽不愿,但终究皇命不可违……这次只怕燕王凶多吉少了!”
至善大师面『色』沉重,自从一个月前他接到皇命,有他率领天下武林擒王, 他便有些忐忑,皇帝这招借刀杀人,他自是心知肚明,依他的本意,本不愿参入皇家是非之中,无奈皇命难为,自接了圣旨的那天始,他便打定了主意,燕王素有贤名,且于国家有大功,眼下鞑子虽退却大漠,仍具有相当实力,却对中原虎视端端,燕王素有军师才能,一旦边关有变,天下舍他其谁!鉴于这层,至善打死后就放弃了杀燕王的想法,他乃出家人,出家人慈悲为怀,如今朝廷所忌讳的无非死燕王的手中的兵权和燕王,若是老衲生擒燕王,扣留在少林寺,一旦边关有战事便可启用燕王,如此即可为朝廷保留了人才,又能做一件善举,何乐而不为呢?最为重要的是朝廷口口声声扬言,燕王有谋反之心,试问区区一个燕王何以对抗富拥四海、雄狮百万的皇帝呢,这个只怕不仅天下人不信,就连皇帝自己也不会信吧?“
“是啊, 大师所言甚是!”松木默默了听完了至善大师的一番言语,点了点头道:“燕王区区一个王爷,率土之滨莫非王府,区区数百余人岂能与朝廷百万雄师对抗,况且我大明太祖当初分封之时,便对各位王爷坐了诸多的限制,比起汉朝的王爷,我大明王爷纯粹就是一个山大王罢了,且不说各藩直属的护卫兵马极其弱小,没有能力同朝廷大军对抗,更何况各个藩国之间犬牙交错,环环相扣,单说一个燕王府,东北是宁王,西面是晋王秦王、南面是周王,除非这一帮藩王都跟着他燕藩一起造反,否则只要燕藩一竖反旗,往南得打通周藩的领地才能杀向朝廷,半路会遇到齐藩袭击其右翼,背后会有宁藩直捣其腹心,秦王和晋王可以翻越太行山袭击燕藩左翼,简直是处处受敌。以燕王的雄才伟略岂能不知?”松木说的痛快之处,语调竟然大了不少,他内功深厚,这一番话说来,直震得刘秉忠的石像微微颤抖,至善大师瞧了一眼,心道:“此人好深厚的内功啊,比之老衲的《易筋经》毫不逊『色』!”但他不动声『色』,待松木说完,至善微微点了点头,接过话道:“不仅如此,一旦有变,朝廷京城的百万大军可以予之迎头痛击,在此期间,全国各地勤王之师可以陆续赶来,以燕王府区区数百人如何能对抗?”
至善大师话音一落,二人一阵沉默。
便在这时,远去一个声音道:“至善大师、松木道长,原来你们在这儿啊,害的我好找啊?“至善大师和松木道长初闻话音时,直觉此人尚未数丈之外,岂料,片刻功夫此人已俨然在二人更前,来人微微一抱拳道:”大师、道长,天下擒王兵马已到燕王府,陈师兄让晚辈速速来找寻二位前辈回去主持大局!“
至善大师、松木道长相视一望,至善大师念了声佛号,叹了声道:“道兄……?”
松木道长亦是一叹,转身默默的朝燕王府的方向走去,来人瞧两位武林前辈有些奇怪,却也不敢多问,待二人走远了,方才脚下一滑,身子便如箭一般朝二人身后跃了去。
雾气渐渐散去,北平府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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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卷 604章:皇帝下旨吧
京城、乾清宫暖阁。
建文帝正襟危坐,面带喜『色』的冲着齐泰道:“齐爱卿,葛长史的密信可有收到?”
听皇帝问话,齐泰恭恭敬敬的自长椅上站起身来,跪倒在地,躬声道:“回陛下,臣以与今日早晨自谢贵遣来的校尉手中,接过葛诚的密信!”
“看了没有?”建文帝不待齐泰把话说完,慌忙打断他,急切的问道。
“回陛下,臣尚未来得及瞧!”齐泰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回话,不敢有丝毫的不规矩的地方。
“密信现在何处?”
“在臣的身上!“
建文帝点了点头,道:“好,快快呈上来!“
“是!皇上!“齐泰恭敬的答了声,随即右手伸入了袖口之中,自袖口轻轻一叹,便拿出了一个小匣子,双手恭恭敬敬的奉上。
站在一侧的一个小太监惊恐的走了过来,自齐泰手中的接过小匣子,低着头惊恐的送到了建文帝的旁边的榻上,建文帝从榻上拿到小匣子,一打开,里面正放着一本奏本。建文帝微微打开那凑本,看了半响,方才合上凑本。
“哼,燕藩果然有反义!”建文帝一声冷喝将奏本丢在了榻上,这一下太过突然只把齐泰、黄子澄、方孝孺等人下了一大跳。
齐泰斜眼望了望坐在建文帝右侧的黄子澄,恰好黄子澄也朝他望来,二人相视一望,均脸『露』出疑『惑』之『色』,黄子澄正想询问,坐在左侧的方孝孺率先一步,躬身道:“皇上……葛长史可有眼燕藩之事?”
建文帝再次冷哼了声道:“据葛长史所言,燕王似有广结民心、滥施恩惠之事。”说着将手中的奏本,方在榻上,那小太监会意,惊恐着身子将奏本自榻上重新接过奏本,走到方孝孺的身边,弓着身子将奏本方在了方孝孺手中,方孝孺接过奏本,细细将奏本看了一遍,末了方合上道:”葛长史所虑不无道理,燕王广收民心至此等地步,其心或不可测亦未可知。不过……”方孝孺顿了顿又道:”燕王乃是诸王之首,对其自己属国的官员施些小恩小惠,也是正常之举。且燕藩于朝廷有恩,其举宽于待民,也显得朝廷的恩德。燕王如此的百姓称赞,若是以此降罪,难免给天下百姓留下把柄!百姓因此也会起了轻视朝廷之心,如此更加玷污了陛下的圣谕!“
建文帝点了点头,道:“方先生言之有理,若以此降罪燕王,只怕不但天下百姓不服,就连燕王也不服,如此朝廷岂不是成了颠倒黑白,昏庸无道的纣王不成?”
三人心中一惊,齐泰更是惊慌,听皇帝言语,恐怕采访使之事……?“想到此处,齐泰不由的升起一阵无名火,自定下削藩以来,周、齐、代、湘、珉五位王爷均已被除,其余诸王,早已是惊恐之极,本是一帆风顺之事,岂料唯独面对燕王难以下手,自己总觉的事事被燕藩左右,就拿前些时日,众人均疑他不敢进京城面圣,偏偏他登堂入室,面圣而不拜,此举倒是让齐泰他生出了不少好感。但忠君之事,岂能以一己私欲而误了国事,眼下好不容易让建文帝下定决心派遣采访使寻找燕藩罪证,偏偏收到了葛诚的这样的一份奏折,刚才听建文帝的语气,似乎颇有些动摇,生怕建文帝一动摇,撤销了采访使的派遣,如今好不容易弄出个暗访劣迹,以正削燕之名的办法,本以为可一举成功。哪知这燕王爱民如子!想到此处齐泰便气不打一处来,心中狠狠骂葛诚:“『奶』『奶』的,鸡蛋里挑骨头都不会,亏皇帝还把他当成心腹!”
正当齐泰大干恼火之际,忽听的方孝孺躬身道:”陛下仁义,下官汗颜,但葛长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