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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灵好奇心起,便向挤在旁边看热闹的一个汉子问道:“兄台,这位新郎相貌堂堂,气度不凡,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那汉子惊讶的打量着他,道:“他你都不知道啊?那位新郎倌可是此次科举的探花,刚刚升任礼部侍郎的姜成焕姜大人。”
“姜成焕!这个名字好熟悉呀,我好象在哪里见过似的。”李灵眉头皱起,细细回想。
那汉子却是不屑地瞅了他一眼,道:“别吹牛啦,人家可是新科探花,你怎么会认识。”
月如却是猛然省悟,忙道:“哥哥,你忘了吗?陈素衣姐姐不是向你提到过她地未婚夫吗?他好像就叫做姜成焕。”
李灵恍悟,喃喃道:“原来他就是姜成焕,想不到还考上了新科探花,这下也好,倒省了我去寻找他下落。”
月如却是一脸的急促,道:“这个姜成焕不是和素衣姐姐有婚约吗!他怎么可以娶别家地姑娘呢,素衣姐姐怎么办?”
这嘛,姜成焕如今乃是新科探花,又官任礼部侍郎,可谓平步青云飞黄腾达,既要娶妻,必也讲究个门当户对,而陈素衣只不过是一贫贱的布衣女人,如何能与之相配,显然,这姜成焕是始乱终弃,早把陈素衣抛之脑后了。
李灵自不好和月如明讲这些,遂又向那汉子道:“不知这位姜探花迎娶的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那汉子很是羡慕的说道:“你们定是外地来的,连这都不知道,这新娘子可是咱们汴京第一才女,宰相范质的孙女,范落秋小姐。这位姜大人算是攀上了棵大树啊,将来飞黄腾达,升官发财没得说喽。”
范落秋,汴京第一才女!
原来范质那老头还有这么一个有名气的孙女,先前倒是没听说过。
也难怪呀,古往今来这些读书人,寒窗数十载,饱读圣贤书,不就是为得赴身宦海嘛,说得好听点,那是要胸怀抱负,一展才学,说不好听点,不就是冲着“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两句话才读书的么。
如今科举有成,既已为官,谁人不想自己的仕途一帆风顺,步步高升,莫说是这范落秋是美是丑,有才或是无德,但为她这“宰相之孙“的名份便有无数人希图求娶,怕是这姜成焕也脱不了这宦海之拌吧。
在无数人眼中,他是一个幸运儿,恐怕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吧,只是,在那遥远的北方小村,是否还是记得有那么一个孤苦无依,痴心一片的女人在默默的牵挂着,等候着他。
不知为何,李灵对这个姜成焕并无鄙夷之心,甚至,有些同情他,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当初追求长公主时的那种心情,但为“权力”二字,但他那时不光是为了利益,对于长公主,多少还是有一点爱慕之情。
此时,却不知这姜成焕对那“汴京第一才女”,可曾有过一点情意乎?
他心中所想,何人能知,身旁的月如却是气呼呼的说道:“这个姜成焕也太可气了,枉费素衣姐姐还在家乡苦等着他,他可好,巴巴的去娶了人家的宰相的孙女,真是个势利小人!那个皇帝也真是糊涂,怎么会让这种人当大官呢!”
天下大计 第一百四十章 相思
她这话明显是对天子的大不敬,周遭听见之人无不为之一震,纷纷的回地头来望向她。wWw、
李灵不想惹人注意,却是讪讪一笑,向众人道:“没事没事,你们听错了。”言罢忙拉着月如匆匆离开。
他一路拉着月如狂奔到了国公府,指着那块大大的匾道:“好啦,咱们到家了,你有什么不满的话,回家之后随你说个够。”
月如一叹,道:“其实我也没什么不满的,只是觉得素衣姐姐可怜罢了,她孤零零一个人,还在傻傻的等着,若是知道那姜成焕已经成了亲的话,真不知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事已至此,怕是也没什么回转的余地了,过些时日我便托人将这人消息传给她,只希望她不要太过伤心才好,能够坚强的生活下去。”
“唉!希望如此吧。”
“咱们进去。”
月如忽然发现了什么,奇道:“那个端木大侠呢?他怎么不见了?”
“他必是回家去了,家中还有一个小妹等着他呢。”
李灵言罢,遂携起月如走上台阶,用力的敲那扇熟悉的朱门。
大门敞开,开门的下人一见是李灵,又惊又喜,忙呼道:“国公回来啦,国公回来啦。”
李灵平素待人和蔼,对这些下人们极厚,他们心有所感。俱是十分喜欢和尊重这位年轻的国公主子,此时一听说李灵回来了,忙不迭地全跑了来迎接。
李灵走入府中,一路又说又笑,月如则是稍有些生怯之情,紧贴在李灵身旁。
那刘小菁见李灵又带了位姑娘回来,却是瞧出了几分端倪。便笑盈盈的说道:“公子爷,不知这位小姐是哪家的千金。公子爷也向咱们介绍一下呀。”
李灵却是为初回家时的兴奋弄的忘了这点,此时刘小菁一提醒方才想起,忙将月如拉至身前,道:“这位林月如姑娘是我在朗州结拜的义妹,从今往后,就住在咱们府里了,你们可要好生侍奉她。不得怠慢呀。”
众人皆是一怔,随后便恍悟,皆是心道:“公子爷可真是会风流,出去打仗的功夫便收了个水灵灵地妹妹。”而其中有几个胆大的更是掩嘴窃笑。
李灵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遂干咳了一声,摆出了一副严肃地表情,道:“怎么,我离家才几天。你们就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啦,真是胆子见长啊!”
虽说李灵待平易近人,这些人平素在他面前都不大拘紧,但到底还是尊卑有别,此时李灵表情一变,似有生气的样子。众人便忙着点头应诺。
李灵便又道:“看样子都明白了,明白了怎么还不见过小姐啊?”
于是刘小菁忙又领着众下人向月如行了一礼,齐声道:“见过林小姐。”
月如毕竟只是渔家女出身,虽然生性自然大方,却也未经历过这等场面,忙也还了一礼,道:“大家不要这么客气,叫我阿草就好了。”
“那可不行,”李灵当即反对,道:“阿草这个名是我专用的。除了我谁都不可以这么称呼你的。”
那刘小菁笑着说道:“是啊。林小姐,咱们这些下人怎么配叫你的小名呢。便是公子爷不怪罪,若是叫外面人知道,岂非笑话咱们国公府毫无体统。”
“可是……”
刘小菁又道:“公子爷,我看林小姐脸色不大好,怕是旅途劳累了吧,我这就去打扫出一间厢房,好让林小姐沐浴休息。”
李灵点了点头,道:“好吧,菁姐,就麻烦你好好照顾一下月如了。”
“公子爷放心吧,”刘小菁说着,便命丫环们送月如去池塘边的阁楼去,月如望了望李灵,依依不舍地被丫环们簇拥而去。
看着月如走远了,刘小菁便上前一些,低声说道:“公子爷,你走后不久,苏小姐便生了病,一直卧床不起,既然公子爷回来了,就赶紧去看看她吧。”
“翠儿生病了?”
李灵一惊,急是飞也似的往翠儿住所奔去。
推开那扇门,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那是一种淡淡的芳香,隐约还含着几分草药的味道。
他悄悄的走了进去,转过屏风,心头不由一痛。
翠儿安静的躺着床榻,沉沉而睡,面色苍白,形容憔悴,与离别时那个清秀动人的翠儿判若两人。
会是什么病,竟让她在短短地时日内削瘦如此,容颜凋零。
他心痛不已,生怕吵醒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坐在了她身边,望着那楚楚可怜的睡容,心里愈加不是滋味。
手抬起,轻轻拨去她抹于脸前的发丝,她在睡梦中仿佛感受到了他手心的温度,脸庞稍稍一动,很是满足的贴近了他地手掌,嘴间微微扬起了一丝笑容。
她是在做一个美梦吧,或许是在梦中看到了他,才会笑得如此幸福。
想到自己在外边与长公主生死缠绵,与月如情意朦胧,与木青黛悲喜离合,这其中虽然有苦有乐,但终究算是在风流快活。
当初,若是没有她冒死闯入烈火熊熊的天牢将自己救出,何能有今日的一切?
地位、财富、荣耀,还有那种种复杂的感情,都将是黄粱一梦而已。
而如今,让他能够有生命拥有这一切的人,却这般憔悴的病卧于此,自己游离在外时。可曾有想过她?有挂念过她?便是想起,也是那短短地一瞬间而已吧。
想到这些,李灵颇为自责,深叹一声。
睡梦中的翠儿有所惊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