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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给你,我那儿还有。”安芝见她实在难忍,“要不我们出去罢?”
陆凤苓看向桌子对面,轻哼:“不行,大哥他最喜欢逛这些地方,出门时我娘还嘱咐我了。”
安芝不由看向沈帧那儿,这一眼,却险些笑出声来,轮椅边上的初七几十年如一的绷着张脸,不仅是绷着脸,连所站的位置都没动,这可苦了陪在沈帧身边的姑娘,原本隔着轮椅就有距离,这会儿加个冰山,时不时还给她个漠然的眼神,让这位姑娘无从下手。
姑娘也不是轻易言弃的人,笑着端了酒盏,干脆站起来,朝沈帧欺身:“公子,我给您倒酒,来,这可是咱们这儿最有名的。”
却不想酒才倒下去就让初七给挡住了,玉兰愣了愣,这是何意?
初七一本正经:“少爷身上有伤,不能喝酒。”
不能喝酒来这儿做什么,喝茶吗?那去茶楼啊,上满香楼来做什么。
玉兰是想这么说的,可到底是客人,直到这边范老爷解围:“玉兰,你陪陆少爷。”说罢,朝沈帧敬酒,“沈少爷,你这年年如此,等会儿倒不如去我府上,我那儿有些好茶。”
沈帧笑着点头:“别搅了几位兴致才好。”
“怎么会。”范老爷看向陆庭烨那儿,被两个姑娘围着倒酒的他倒是惬意的很,范老爷心中也清楚,沈家大少爷难取悦,倒不如叫陆少爷高兴些。
安芝看着沈帧手中的茶杯,腿伤不能喝酒?那他前几日在路上时喝的桂花酒,会不会有碍。
一旁陆凤苓拉了拉她的衣袖,最终还是扛不住这脂粉香:“楚蝉,我们走罢。”
“不看着你大哥了?”
“不看了。”她都快被这香味熏的嗅觉失灵了。
安芝跟随她起身,与沈帧打了招呼:“我们去街上走走,等会儿自己回去。”
“一切小心。”沈帧点点头,这边范老爷端酒前来,他笑着递了下茶,目送了安芝她们渐渐走远,嘴上还在顺着范老爷的话,“那依您看,今年这艘大福船,会被谁竞走。”
离了那包房,周遭还充斥着浓郁的脂粉味,陆凤苓走的飞快,将要到楼梯口时候,忽然一旁包房内伸出一只手拉住她,直接将她往那包房里拉,还传来醉语声:“这么久才来,你们这满香楼的姑娘是怎么伺候人的。”
安芝拉住了她,包房门缓缓打开,露了里面的情形,五六个人坐在里面,还伴着四个姑娘,拉陆凤苓的是靠门边的,红着脸大醉酩酊的样子。
“放开我!”陆凤苓挣扎不开,这人的手劲忒大,都快被他抓脱臼了。
安芝直接上前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掐,那人嗷了声,疼的松开手去,安芝拉着陆凤苓:“走。”
不过两步,安芝的肩膀被人按住,身后传来调笑声:“打了人还想走,满香楼的姑娘还有这脾气。”
安芝握住了这只手,反过来扭倒,冷眼看着半跪在地上的人:“你瞎了么。”
由着这酒劲发作,那包房内便有人冲上来要打安芝,啪的一声杯碟碎地,陆凤苓吓的不轻,也不管远处的大哥是不是能听见,捂着眼大喊了声:“大哥!”
陆庭烨是没听着,沈帧身后的初七听到声音,低声禀报后,快步冲了过来。
这时,并不宽敞的过道内,安芝踹倒了个人后,正要去拉陆凤苓让她躲开些,身后有人举起凳子砸过来,待安芝回头,有人快了一步,直接将偷袭的人踹到了墙上。
安芝看清来人,是个年轻的男子,只见他将偷袭之人踩在脚下,笑眯眯着神情,却半点都不客气:“喝酒闹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
话音刚落,另一侧跑过来两个中年人,瞧见此情形直擦汗:“傅大人,您没事。”
安芝护着陆凤苓,看着这年轻人,原来是官府的。
周遭听闻大人二字,脸色各有不同,平日里不去说,如今在淮安,都冲着船来的,得罪了官府就不怕人家给你下绊子呢,傅亨咧嘴一笑,看向刚刚发问的人:“不巧,正好能管你们。”
赶过来的初七见安芝她们没事,便安静站在旁边,傅亨将地上的人交给手下,朝安芝走来:“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安芝一愣,又?她什么时候见过他了,并不认识啊,计家与衙门走的并不近,所以宣城的一些官员她也不认得,更别说金陵这里了。
鉴于他帮了她们,安芝还是道了谢。
这时初七在旁开口:“林姑娘,少爷命我送你们回去。”
“好。”安芝挽着陆凤苓往下走,楼梯之上,傅亨默念着林字,转头看另一处走来的人:“二哥,你怎么才来。”
第48章 化险为夷
傅凛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几个人:“走了。”
身后有两个官员追上来; 认识的一眼便知这是淮安府衙里的大人,但看他们对这什么傅大人如此客气; 周遭这气氛更显了安静。
傅亨没管这些人:“二哥; 我刚刚又遇到之前在金陵城外见过的姑娘; 我没骗你,她真的与父亲密室里挂的那画像十分相似。”末了他还不忘加一句; “身手也不错。”
走到楼下的傅凛转头:“她姓什么?”
“姓林。”傅亨见他有了兴趣,便更加好奇; “这一趟回去后,要不二哥你出面去问问父亲。”
傅凛漠然:“告诉父亲你偷入密室; 让他打断你的腿。”
傅亨顿时一脸菜色; 这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啊; 他追了上去:“可; 真的像啊。”
兄弟俩就这么出了满香楼; 也没管请他们过来的几个官员; 一场小闹剧结束后,很快的; 客人不断涌入的满香楼又恢复到了乐声喧杂中。
这厢,受了些惊吓的陆凤苓如何都提不起兴致来逛街; 在逛过两间; 什么都没买后,安芝让她陪自己去了一趟药铺。
“到这儿来做什么?你身体不舒服?”
安芝摇头; 问药铺掌柜:“您这儿可有赤芝片?”
“有; 赶巧了; 刚收上来的。”
掌柜从柜子上取出木匣子,里边整齐摆着切好的灵芝条,安芝看其成色不赖:“掌柜,您再替我配一副药膳的方子。”
安芝报了几样药材,掌柜的越听越不敢怠慢,最后将她要的都备齐了:“姑娘原来也懂这些。”
“久病成……”医字尚未出口,安芝忽然想到了沈帧说过的话,他是因为腿伤服药多年,而她是从小就是个药罐子,这个药膳的方子是师傅给她配的,专门用于调养身体,固本培元。
后来她身体养好了后就没再服药,今日想起来,也是因为在满香楼中听到初七说的。
将药配齐了后离开药铺,下午的时辰,街上越发热闹,缓过神来的陆凤苓终于有了兴致逛街,这又拉着安芝去了几间人多的铺子,一同下来后,要准备回府时,已是傍晚。
沈帧他们还未回来,初七将人送到后又折回去了满香楼,挑了不少心悦之物的陆凤苓将其中最贵的一副面饰送给了安芝:“你可千万拿着,今天要不是你,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还多亏了那位大人。”安芝也不推拒,“若非他最后解围,那些人肯定不会让我们离开。”
陆凤苓陪她到厨房:“你认得他?”
安芝摇头,从宝珠手中接了药包,挑出其中几样浸泡到水里,又让宝珠起锅煮汤:“从未见过。”
“兴许是你忘了。”
陆凤苓不善厨艺,也就只有看的份,看着看着便回屋去了,安芝也不善厨艺,不过她擅长生火,遂将步骤告诉宝珠:“把这炖好之后再与这些药混在一起炖煮,最后再放这几味,浸泡的时间不能太长,等会儿换了砂锅后就该把它们捞起来。”
“小姐,您一个人喝要煮这么多?”
“煮给沈少爷的,多的大家都喝一些,这几日赶路过来,你也得喝。”
宝珠一愣,煮给沈少爷的?
踟蹰了会儿,宝珠忍不住问:“小姐,为什么要煮给沈少爷喝?”
“这方子是我师傅配的,能调养身体,灵芝补气安神,你们亦可服用,病则医,无病则补。”
“……”宝珠看着自家小姐,不是啊,她想问的不是这个,“小姐,您,这么关心沈少爷,是为什么啊。”
安芝顿了下,看向灶内,火光将她的脸颊衬的通红,须臾,她啪一下折断了树枝塞进去:“我想谢谢他。”
宝珠想了好一会儿,没能理解过来小姐的意思,谢沈少爷,谢他做什么?
安芝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