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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凌薇此言一出,明显话里有话,终是让大家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汤婉晴看着水卿卿被白凌薇步步逼紧,不由出言道:“看表小姐的形容,肯定是因为担心今日赴宴之事昨晚没有歇息好。人没休息好自然就没了胃口,白姐姐不要想太多……”
“是没胃口,还是做了见不得人的腌脏事,或是怕撒的谎让人揭穿,表小姐最是心知肚明!”
厉声打断汤婉晴的话,白凌薇压抑许久的怒火与恨意顷刻间曝发,凌厉的眸光狠狠的盯着一脸煞白的水卿卿,咬牙恨声道:“贱人,你离开三皇子府后,根本不是在长街上随便走走,而是约了侯爷在回味楼私会——你竟是以赴宴为借口,在外面勾引侯爷,真是比不要脸的猖妇还不如!”
此言一事,整个屋子都哄然惊动了!
大家无一不是眸光震惊的看着面无血色的水卿卿,连上一刻帮她说话的汤婉晴,都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她,神情间全是震惊与不敢相信!
全身如浸在寒冰里,水卿卿身子僵硬住,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眸光惊惶的看着神色大变的老夫人,嘴唇哆嗦着,想开口辩解,却是喉咙卡住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老夫人一脸震惊,眸光从白凌薇身上移到水卿卿身上,盯着她质问道:“白氏说得都是真的吗?你真的……真的在外面私会子衿?!”
“老夫人,不是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水卿卿声音哆嗦得不成样子,想努力向老夫人解释清楚,可是话到嘴边,她却悲哀的发现,竟是根本解释不了的。
难道,要告诉老夫人,自己是因为要劝说梅子衿放弃对自己的感情,才约他见面的吗?
如此,她又如何跟大家解释梅子衿对她生情一事,难道要跟大家说,梅子衿喜欢上她,要对她负责么……
水卿卿无从辩驳,心里一片绝望。
白凌薇上前指着她的鼻子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还想狡辩么。我亲眼见到你在厢房里等侯爷,更是亲眼见到侯爷进了你的厢房,两人待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出来,还将身边的丫鬟侍卫都支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除了勾引侯爷干苟且之事,你们还能做什么?!”
白凌薇此言一出,众人更是一片惊诧哗然。
老夫人脸色已是阴沉如水,眸光冰寒的看着一脸死寂的水卿卿,不敢置信道:“竟是你主动约的子衿?!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自己养的儿子自己最清楚,所以梅子衿对水卿卿的不寻常,老夫人早就察觉了。
之前听到白凌薇的话时,老夫人只以为是梅子衿主动约的水卿卿,可如今却听白凌薇说,竟是水卿卿主动约的梅子衿。
如此,老夫人心里的怒火越发的高涨!
“老夫人,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我跟侯爷什么事都没有……”
在老夫人的威压之下,水卿卿双腿一软,跪在了大家的面前,抬眸急切的看着一脸震怒的老夫人,希望她能相信自己。
可是,一心要置她于死地的白凌薇如何会给她喘息的机会?
扬手一挥,夏蝉立刻带着回味楼两名店小二进得屋来。
白凌薇指着水卿卿对两位怔懵住的小二道:“你们好好看看,这位可是今日午后,定下你们回味楼二楼五号雅间之人?”
两位店小二感觉到屋内气氛的压抑,互相推诿,不敢擅自开口。
白凌薇一声厉喝,“侯老夫人面前,你们还敢隐瞒么?还不快快将你们知晓的一切如实说不出。”
两位小二吓得一跳,再也不敢隐瞒,将水卿卿约了梅子衿在回味楼厢房见面一事,一五一十的向老夫人回禀清楚。
从白凌薇叫出两位店小二开始,水卿卿已如面临死期的囚犯般,再也挣扎不得。
老夫人面沉如霜,气得浑身发颤,一步一步踱到水卿卿面前,痛心道:“老身好心收留你在侯府里,待你也不薄,你怎么能做出这样恩将仇报之事来?”
在老夫人的心里,水卿卿勾引梅子衿做出有悖伦常之事,就是在陷害抹黑整个侯府,让她痛心疾首。
“在你眼里,或许你以为你与初儿的婚事不成,此举并无不妥。可是,你终归是先前要许配给初儿的人啊,你为他嫁衣也穿了,聘礼也收下,怎么能再与子衿纠缠?你让世人如何去说你们,寡嫂与小叔子私通吗?这样有悖伦常的事,莫说是咱们堂堂定国侯府,就是放在普通的人家里,都经不起世人的唾骂啊……”
一想到因为此事,整个侯府会被天下人嗤笑看低。梅子衿声名也会严重受损,被世人诟病,老夫人气得心口痛。
水卿卿瘫跪在屋子中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各种指责往她的脑子里钻,让她几欲喘不过气来。
而到了此时,她也深刻体会到,今日回味楼之约,她确实鲁莽了……做错了。
听了老夫人的话,白凌薇终于出了一口恶气,接着老夫人的话道:“不要脸的贱人,从你进府第一天起就在想方设法的勾引侯爷,连侯爷在灵堂为大公子守灵时,都想伺机去勾引。进府以前更是各种淫诗艳词往侯爷案上送,简直不堪入目——”
说罢,一挥手,让夏蝉将之前盛瑜写给梅子衿的信,拿出来给众人看,越发的坐实了水卿卿勾引梅子衿的事来。
“之前没进侯府,就写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没脸没皮的往侯爷面前送。如今更是不顾侯爷的名声,公然堂而皇之的约侯爷在外面私会,毫不顾惜侯爷与侯府的名声——老夫人,像这样出口成谎、不守妇道的淫。贱之人,就应该按着侯府家法处置,荆棘加身,绑到祠堂牌柱上让她自生自灭!”
定国侯府家规,对不守妇道的妇人,要脱光衣裳拿带刺的荆条抽足七七四十九条,打得皮开肉绽,再拿牛皮绳绑到梅室宗亲的祠堂牌柱下,倒吊三天三夜。
若是熬不过死了,一卷草席裹了草草埋了。
若是侥幸熬过去,也要被逐出侯府,名声尽毁,一生也彻底毁了,更是生不如死……
然而,白凌薇就是要置水卿卿于死地!
那怕不死,也要让她声败名裂,再也抬不起头来做人!
白凌薇话一说完,金嬷嬷就带人上前押住了水卿卿,小喜吓得上前要为水卿卿求情,可是还来不及开口,已被金嬷嬷重重两个巴掌扇倒在地,唾骂道:“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蛇鼠一窝的货色,还不快滚一边去,等处置了这个淫妇,再将你卖出去……”
水卿卿扑上去挡在小喜前面,向老夫人苦苦哀声求道:“老夫人,是我错了……我只是同侯爷吃了顿饭……其他什么事都没有的,求老夫人信我这一回……”
“哼,你说吃饭,谁信?若是吃饭,在侯府不能吃吗,为什么要悄悄让你的丫鬟给侯府的车夫递信,单独约侯爷去回味楼。既然只是吃饭,为什么之前还撒谎隐瞒大家!”
白凌薇步步紧逼,恨声道:“孤男寡女,单独相约,不论何种理由,你都罪该万死!”
事到如今,再没有人帮水卿卿说话,唐芊芊等人,在听到水卿卿单独约梅子衿在回味楼见面,都是目露嫉恨的看着她,几位姨娘如临大敌,一时间同仇敌忾的与白凌薇站在同一战线,都巴不得老夫人狠狠的处置水卿卿。
只有汤婉晴在看到白凌薇得意洋洋的样子后,不由想起一年前,她将自己害得小产后,因为没有证据,也是这般将自己步步逼到绝境,心里不由升起了恨意。
她再次上前,来到老夫人身边徐徐开口道:“老夫人,表小姐入府有段时间了,平时循规蹈矩,从未做过出格之事。妾身想,此事当中或许有误会。而且此事更是关乎到侯爷与侯府的名声,不到万不得已,万不可将表小姐送去祠堂。妾身觉得,不如等侯爷回来问清楚再做处决……”
白凌薇眸光狠狠从汤婉晴面上刮过,冷冷笑道:“汤妹妹是不是糊涂了。此事已证据确凿,她自己都招认了,还有什么误会可言?若是等侯爷回来,只会将此事闹大,不如斩草除根,尽快处决了。”
白凌薇就是打听到因为边关出现紧急战状,梅子衿被晋明帝急召进宫,连夜商议对策,知道他一时半会回不来,她才会选在他不在之时对水卿卿发难的。
她知道,若是梅子衿回来,不但会保下水卿卿,只怕反而不会饶过她。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