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才进家,一阵悠扬悦耳的小提琴声传来。汉威起初以为是玉凝姐在放唱碟,仔细听又不像,难道酷爱音乐的玉凝姐又请来乐师来家里演奏。
曾经几次玉凝姐在家请客,就在花园的湖边就餐,请来琴童在桌旁拉着小提琴曲。
汉威在门口换鞋,罗嫂随过来伺候。见汉威寻声往楼道上看,罗嫂神秘的说:“是表少爷在拉琴,拉得真好。”
露台上,夕阳西陲,晚霞漫天。清风拂过,暗香阵阵。
汉威惊讶的发现小盟哥就倚着露台栏杆,微侧了头,娴熟的拉奏着小提琴。琴弦间流溢的每个音符都似条条优美弧线,如月华流光漂过清泠泠的湖面,幽静淡雅,余韵不绝。一身沉垂的丝绸衬衫,低腰的紧身裤上斜系一条本色粗糙的皮带,小盟哥微盍双目,沉醉在乐曲优美的旋律中。
小盟哥的装束举止总是这么与众不同,而玉凝姐却托了腮躺在藤椅上精心细听。那琴音仿佛飘于青山幽谷,或出没云端,汉威才记起这把意大利小提琴“阿马蒂”是玉凝姐的珍藏。
一曲终了,玉凝姐鼓掌,小盟哥微睁开眸,看到了汉威,悄然一笑:“小弟回来了,没去听戏吗?”
“小盟哥会拉小提琴?”汉威惊问。
“会拉?这可是你小盟哥的饭碗。”适才那风度翩翩微摇身躯优雅的琴童忽然变了一副落拓不羁的模样,撑了腰痛苦的一皱眉,“哎哟”的呻吟一声,长吸一口气,又笑笑说:“当年就靠在餐厅拉琴挣两个钱换面包吃。你小盟哥除去了打架就这个本事。”
“能挣很多钱吗?”汉威认真的问。
“当然!“碧盟认真的说,随后噗哧一笑:“一天两个面包就靠这拉琴的小费了。”
汉威听得诧异,蹙了眉头问:“才两个面包呀。”
“少爷,谁都有你好命,生来有吃有喝,你小盟哥从小就是地沟里的野猫,养活自己还要养活我娘呢。”
“嫂子,还想听什么,碧盟拉给你听。宝宝多听些曲子,怡情悦性,长大性情好。可不要随我表哥动不动就会打人。”
说笑间不小心碰到伤口,晃了一下撑了把栏杆。
琴弓重新搭在弦上,侧头找找位置,嘴里随意说:“生活已经艰苦,所以更需要满眼阳光。”
又一曲响起。
“明瀚,你回来了。”玉凝姐一声迟疑的轻唤,琴声嘎然而止。汉辰不知何时立在身后,面容虽是平静,目光中却饱含惊异。
“大表哥”,碧盟招呼说,丝毫没有昨天被修理的窘迫,仿佛一切没有发生过。
汉辰望了他一眼问:“好些了?”
碧盟一愣,随即自嘲一笑:“那也叫伤?”
汉威扶了玉凝姐随大哥回房,玉凝姐心绪也平静很多,只字不提华妈妈的事,若无其事说:“我要休息,就不去听戏,凑那些热闹的地方了。你带了小弟和亮儿陪你罢了。”
一声亮儿叫出来这么自然,汉威听得都觉得奇怪。
难道音乐真能怡情悦性,玉凝姐心情这般快的恢复。
“碧盟表弟真是个怪人。”玉凝感叹说,“不接受任何人的好意,似乎不想欠任何人的情,也不许任何人靠近他。今天胡伯好心好意给他做了碗蛋花羹,他却不肯吃。生是让端了回去,我怕胡伯难堪,就给吃了,现在胃里还堵。”
“那他吃什么了?”汉辰问。
“寻常的饭菜呀,家里吃什么,他就随口吃什么。没个挑拣。”说到这里看了眼汉威说,“可是比小弟好养活多了。”
汉威心里暗怪,怎么又捎带上了他。
大哥临行前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就赶去俱乐部同胡大哥商议事情。
汉威带了亮儿在俱乐部里等候,为亮儿解释着一幅幅西洋壁画和一尊尊雕塑背后的故事,而这些故事都是玉凝姐讲给他听的。
等到汉辰和胡子卿忙过赶去戏院时,这剩了最后一初压轴戏在等候着两位长官到来时再上演。
周经理殷勤的引了胡子卿和汉辰去包厢,汉威忽然惊愕的发现戏台边立的那个大牌子上醒目的写着,压轴戏竟然是魏云寒的《伐子都》。
立时见热血冲头,汉威极力定定神,仔细观看,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时胡子卿也疑惑了问:“不是压轴戏是小月仙的《玉堂春》吗,怎么改了?”
汉威心里奇怪,他昨天明明摘出了魏云寒呀。
周经理用手帕擦了一头汗犹豫说:“是冯暮老指名点姓要听小魏老板这出《伐子都》。冯老说,就是胡司令和杨司令在场,也不会驳他的薄面。冯老还说,昨天没看成小魏老板的戏,今天补上。”
汉威的怒火腾然而起,脱口而出:“这不是借机报复吗!”
冯暮老一定是生气昨晚魏云寒和碧盟哥为了他身边的美人露露大打出手,今天有意为难一身是伤得魏云寒。
周经理还补充说:“冯老说,人说‘小子都’魏云寒十四岁出道时由一出《伐子都》而驰名梨园界,传为佳话,他一定要一睹英姿。冯老还说,这寻常人‘云里翻’下三张桌子,听说魏云寒能下五张桌子。他今天要求不高,四张桌子的‘云里翻’,他一定要见到。”
一连串的“冯老说”“冯老还是”听得汉威鬼火顿起,又见大哥和胡子卿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汉威当然知道《伐子都》是一出全武行大戏,而且是出十分冷僻的戏,会唱的人不多,唱好的人更是寥寥无几。而且这出戏是极其考验武生的功力,演员要身负十余斤的大靠,表演一连串的惊疯动作。从庆功宴酒桌上“窜扑虎”出去,窜来扑去的跌滚,还要边唱边做。最后从三张桌子高搭起的龙书案上以一个高难度的“云里翻”跳下,再以一个硬僵尸倒地。
而此刻,魏云寒却是一身伤痛去完成这对寻常武生都困难的动作,稍有个差迟,摔下台就可能造成遗憾终生,非死即残。
胡子卿刚要张嘴喊停,但台上魏云寒扮演的子都已经粉墨登场,这戏就不能撤了。
第二卷壮志凌云17章《伐子都》
更新时间:2008…9…1711:55:45本章字数:4199
威刚要再开口,身后的小亮儿紧张的扯扯他的衣襟,多事。
汉辰威严的目光逼视汉威说:“演员上了台,就像军人上了战场,只能向前,不能后退。撤,是撤不下来了。”
只见台上的魏云寒头顶银色紫金冠,雉尾翎,一身嫩淡粉色大靠,内衬白龙箭衣,红花彩裤,足蹬厚底靴粉墨登场。
粉面如玉,剑眉入额,明眸如星,皓齿似玉,一脸英气夺人,俊美的扮相一亮相就迎得满堂彩。
汉威随了胡子卿和大哥汉辰都是一路走一路看来到包厢,包厢内紧张得鸦雀无声,台下不明真相的观众看得津津有味,而台上忍了伤痛的魏云寒却是唱做得一丝不芶。那因伤痛而微颤的身子,略显沙哑的嗓音反是愈发体现了戏中角色公孙子都的惊慌恐惧。
魏云寒唱得有条不紊,如成竹在胸,整场戏如行云流水洋洋洒洒,唱念作打无可挑剔,台下观众看得频频喝彩。
汉威的目光留意到戏台一角把场的老魏老板魏振飞,目光紧锁在云寒身上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动作,人是正襟威立,但目光中却也满含忧虑。这毕竟是太铤而走险了。
检场的上来搭桌子,魏云寒在台边凑到跟包福宝跟前去饮场喝水。老魏老板破例用汗巾为云寒轻沾着额头的汗水,汉威听不到此刻这父子俩说些什么,心中只剩揪扯愤懑暗想:若是魏云寒在这高高的四张桌台上翻下出了事,或是从此重伤告别舞台。老魏老板会不会后悔?阵阵急促的锣鼓声中。魏云寒已经走向那高高搭起地四张桌子,全场地高潮已经到来。
观众屏息静观,长捏一把冷汗。无数的目光目送着魏云寒上了那难以逾越的高度。
汉威地心都提到嗓子。余光中发现把场在台上的魏老板也紧张的拭汗。丝毫没了往日的临危不乱。
咬了发,魏云寒背转过身,骤然间一团粉色迷花腾起,凌空腾起旋身,从两丈多高的四张高桌上飞下,一个漂亮的“云里翻”身轻如燕般掠水而下。稳实地落在台上。上身不摇,下身不晃,紧跟一个硬僵尸倒地,潇洒漂亮。
全场喝彩声暴起,雷声般响动,兴奋的观众中仍不免一些人向台上频频扔着彩头。
包厢中两分钟的安静,胡子卿打破沉默脱口称赞说:“魏云寒不愧头牌大武生,艺高人胆大。”
汉威见大哥不出声。那眼睛却始终不离台上,而台边把场的老魏老板目光中流露出欣慰的笑意。
魏云寒缓缓的站起来谢场,下场时才看出脚步缓慢,极力掩饰着瘸拐。汉威这个角度好。看的真切,就见魏云寒才到帘幕后就忽然瘫倒。被几名不及卸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