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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婴齐皱了皱眉,觉得有些道理。赵广深得吕嘉信任,由他把汉军的强大传到吕嘉耳中,比他这个太子说话还有用。
“你这么有信心?”
“我当然有信心。我担心的是殿下没信心。”梁啸微微一笑。“请太子安坐,看看我军楼船的威力,保证殿下不虚此行。”
“好吧。”赵婴齐没有再拒绝,让人搬来椅子,在飞庐上坐了下来,等着观战。
梁啸把卫青叫到一旁。商量了一番。卫青虽然话不多,但是心思却很机敏,他一听就明白了梁啸的用意,胸有成竹的说道:“伯鸣,你就放心吧,除非赵广有同等数量的楼船,否则我们赢定了。”
“你这么有把握,我就放心了。”梁啸满意地笑了。“真要再把千里眼输给赵广。我也太没面子了。”
梁啸来到飞庐之上,有人端过椅子。梁啸和赵婴齐并肩而坐,翘起了二郎腿,身体后仰,伸了个懒腰。“哈哈,我输掉的那些钱,总算要回来了。”
赵婴齐斜睨了他一眼。“你这么有把握?赵广可有不少船。手下的士卒也都是善战之辈。”
“殿下放心,再善战,他们也没长翅膀,飞不上楼船。你我就在此安心观战吧。如果殿下觉得无聊,要不我们也赌一赌?”
赵婴齐想了想。“可以啊。赌什么?”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我们也不用赌太多,免得伤了感情。”梁啸沉吟片刻。“殿下,赌一斛海珠,如何?直径一寸以上的。”
“咳!咳咳!”赵婴齐一下子岔了气,猛的咳嗽起来。“直径一寸以上的海珠?就算把我南越王宫的宝库全部搜一遍,我都不敢保证能搜到一斛这么大的海珠。你还说这是小赌?”
“拜托,你是南越太子,将来的南越王,我多少也是食邑三四千户的冠军侯,难道要让我们像闾里小儿一样赌几个,你不会是没信心,知道必输无疑,不敢赌吧?”
赵婴齐也是少年心性,又和梁啸开玩笑开惯了的,听了这句话,顿时来了斗志。“好,一斛就一斛,现在给不起,大不了我以后分期付你便是。不过,你开这么大的口,总得拿出相应的赌资才说得过去。”
梁啸咧着嘴乐了。“给你两个选择:大宛上等良马两匹,或是和阗上等美玉一斛,如何?”
一听大宛二字,赵婴齐的眼睛立刻亮了。他知道梁啸有一批大宛马,名叫明珠,波斯名叫伽萨特斯,但是他没见过,他只见梁啸从余善手中夺来的那匹乌孙马新月。在他看来,新月已经是一匹千金难求的宝马,可梁啸却说,真正的大宛马比乌孙马还要好,撩得他心里痒痒的。
现在,梁啸要用两匹真正的大宛良马做赌注,他岂能轻易拒绝。即使明知这场比赛输多赢少,他也要赌一赌,大不了输梁啸一斛上等海珠就是了。直径一寸以上的海珠虽然稀罕,只要他舍得花钱去买,还是能买得到的。
“就这么定了。”赵婴齐举起手,乐不可支。
梁啸探身过来,与赵婴齐击掌三下。
两人打赌的时候,卫青已经安排好了战阵,带着几个卫士赶了过来,在飞庐上入座,摆下帅案和将旗,一众军吏在一旁站开。他平时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总有些木讷,此时一入帅座,立刻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气度沉稳,不怒自威,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赵婴齐看了一眼,不禁有些诧异,下意识的收起了笑容。他转头看看梁啸,梁啸却不以为然。很多人都以为卫青成名是因为他的姊姊卫子夫,却忘了如果卫青没有那样的天赋,他怎么可能成为照耀汉武时代的双星之一。李广利也是外戚出身的大将军,可是他能和卫青比么?连提鞋都不配。
别说李广利,就算是曾经做过大将军的窦婴也未必能和卫青相提并论。也许周亚夫可以,但梁啸没有见过周亚夫,不敢妄下断言。总而言之,在梁啸看来,卫青表现得再牛逼都是应该的。
所以,梁啸没心情看卫青的表现,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贝塔、希娅两个亚马逊女战士说闲话。“见过来直径超过一寸的海珠没?”
贝塔、希娅摇摇头。她们是女战士,但也是女人,喜欢珍珠。在番禺市上,梁啸给她们买过珍珠,但没有直径一寸那么夸张,能有半寸就不简单了。
“等太子殿下兑现承诺的时候,先赏你们一人一颗。”
“谢谢主人。”
赵婴齐听了,不屑的撇撇嘴。“我是不是要先订做一套镶金嵌玉的马具?没有这么好的马具,怎么配得上真正的大宛马?”
“我劝你啊,就别费那个心了。”梁啸笑嘻嘻的说道:“下次吧,这次你肯定输。”
“且,还没开战,孰胜孰负,谁敢断言?”
“我。”卫青突然插了一句嘴。“如果我输了,不用冠军侯付钱,我输你两匹真正的大宛马。”
赵婴齐一怔,挺直了身子。“为什么,你们结伙欺负我?”
卫青转过头,看了赵婴齐一眼,淡淡的说道:“因为我不会输,所以,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梁啸大笑,赵婴齐却气得语噎。他站了起来,来回走了两步,叫过一个亲卫,大吼道:“去告诉赵广。他要是输了这场比试,害我输了钱,看我不抄他的家还赌债。”
亲卫愣住了,不知道如何应对。赵婴齐大怒,跑过去,飞起一脚,将亲卫踹了个趔趄。“还不快去?!”
见赵婴齐不似开玩笑,亲卫不敢怠慢,赶紧下了船,乘着一艘小船,赶往赵广的帅船。赵广正在排兵布阵,听完亲卫传达的命令,脸颊不由自主的抽了抽。他抬起头,看看远处那些巨大的楼船,心头飘过一朵乌云。梁啸、卫青明显是有备而来,这是要拿他当鸡宰,警告番禺的某些猴啊。
第528章水战
明知取胜机会渺茫,赵广还是决定迎战。
他和赵婴齐的想法一样,必须搞清楚汉朝水师的真正实力。这将是决定南越是否向汉朝称臣纳质的关键筹码。如果真如梁啸所说,汉朝不仅在骑兵上有天然的优势,水师也同样强大,那南越就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俯首称臣。可如果不是那么回事,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一旦纳质,南越独立的地位就会沦丧,很多人的利益都会受到影响,而宗室将是受影响最大的那一批人。届时南越将只剩下一个王:南越王,其他诸王可能都要降秩为侯。而且,南越王也是做不长的汉朝对异姓王的手段有目共睹纳质就意味着赵家在南越的统治进入倒计时。
与这个利益损失比起来,赵广吃个败仗又算得了什么,赵婴齐舍得一斛珠,他也舍得一身剐。如果能侥幸击败汉军水师,将赵家王朝延续一段时间,他在所不惜。
赵广仔细研究了一番双方的优劣,将诸将召到帅船上,安排战术。
梁啸坐在飞庐之上,即使不用千里眼,他也能看到南越水师诸将从四面赶到赵广的帅船上,自然也能体会到赵广的紧张。其实他也有些紧张。这些楼船虽然经过改装,提高了平衡性能,抗风浪的能力更强,但是战斗能力如何,他并不清楚。
与赵广交交手,是卫青的提议,只不过是通过他的嘴说出来而已。卫青和伍被指挥楼船与闽越水师战斗。大获全胜。直接导致闽越王放弃抵抗。他对楼船的性能非常满意。有信心击败南越水师。看到卫青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梁啸欣慰不已。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卫青终于还是凭着自己的实力崭露头角了。
梁啸转头看看赵婴齐。“赵将军好像有些紧张啊。”
赵婴齐没好气的白了梁啸一眼。“临事而惧,君侯不也是经常这么说吗?”
梁啸咧嘴而笑。赵婴齐心里太紧张了,脾气不太好,一点就炸。其实这也正常,见识过汉军步骑大破余善的场面之后,赵婴齐已经对陆战不抱希望了。水师是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水师战败,南越除了纳质,就没有其他选择。这么关键的时候,他怎么可能不紧张。
赵婴齐站起身来,走到舷边,扶着栏杆,仔细观察远处的南越水师。正像梁啸说的那样,他从赵广的举动中看出了赵广的紧张,看出了赵广的不自信,他也因此变得更加不自信起来。
这一路走来。他看到的汉军实在太强大了,不论是骑兵还是步卒都不是南越将士所能比的。如果水师再败。南越还拿什么和汉朝谈判?
时间在难挨的煎熬中缓缓流逝。
小半个时辰过后,赵广终于排开了战阵,发出信号,示意演习可以开始了。
卫青早就准备停当,收到信号之后,摆了摆手,示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