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懂,这国相做得可不怎么称职啊。”
吕嘉勃然大怒。“君侯这简直是强辞夺理,凭什么就大汉是风,南越是草?也许南越也可以是风。君侯请看,我南越的风比汉朝的风强劲多了吧。不仅能掀房揭屋,还能鼓浪覆舟,就连淮南最大的船,遇到我南越的风也只能避让三分。”
梁啸眨眨眼睛,无声地笑了起来,笑得很轻狂,笑得很无礼。
“吕相,足迹没出过五岭吧?”
吕嘉再一次被梁啸的跳跃式思维打败了。正在争谁是风,谁是草呢,怎么突然说到他个人了。“这有什么关系么,见多未必识广。否则的话,商人就是最有见识的人了。”
梁啸抬起手,打断了吕嘉。“你这句话有两个错误。首先,见多未必识广,但闭目塞听的人却肯定没什么见识。其二,你不要看不起商人。中原有一位与你同姓的商人曾经做到大秦的国相,成就比许多人大多了。”
吕嘉冷笑道:“你是说吕不韦么?据我所知,他恐怕算不上善终,不足为楷模。君侯若是效仿他,可要小心些。”
“善不善终的事,谁能说得准?吕不韦擅权,吕相你不擅权?”
吕嘉不以为然地瞥了严安一眼。“这样的话,你就不用说了,我们南越君臣相知,不会因为这两句挑拨之词而生了嫌隙。君侯,还是说正题吧。”
“好,说正题。”梁啸扬了扬下巴。“你在南越看这风,果然是掀房揭屋,鼓浪覆般,可是你可知道这风过了岭就弱了七成,到了豫章连一根草都吹不动么?至于长安,不好意思,没出过远门的人,根本没听说过什么南越的大风。”
“我……”
梁啸再次抬手打断了吕嘉。“其实,我们也不用绕那么多圈子,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风啊草啊,其实都是空话。谁有实力,谁就是风。南越是被秦军征服的,而大秦却是被我汉军征服的,由此推论,你应该知道,我汉军的实力绝非我们南越所能抵挡的。你们如果愿意纳质,做一个真正的属国,那当然好,如果不愿意。大军一至,玉石俱焚,到时候就不是纳质,而是做俘虏了。”
吕嘉站了起来。放声大笑,满脸的不屑。“说到最后,还是强者为尊啊。”
梁啸平静地看着吕嘉,等他笑得没意思了,才幽幽说道:“没错。天下事,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人和动物的区别,不过在于我们知道先礼后兵。”他上下了吕嘉一眼,又歪了歪嘴,调侃道:“吕相,你别忘了,你们的先王也不是南越人。七十年前,你们南越人抵抗秦军比今天可激烈多了。”
吕嘉顿时哑口无言,脸胀得通红。此时此刻。在梁啸的简单粗暴面前,所有的言语都失去了威力。吕嘉觉得自己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光天化日之下赶到了大街头,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无地自容。
严安也尴尬不已,一时不知如何挽回。
吕嘉恼羞成怒,拂袖而去。
严安送走了吕嘉,回到屋内,埋怨道:“君侯,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要是谈崩了,不仅质子无望,你我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忧。”
梁啸眉心微蹙。他也有些担心吕嘉气急败坏之下做出不计后果的事来。他思索良久。“你立刻入宫,把我们刚才说的话告诉赵胡。”
“然后呢?”
“你就问他一句话:南越是他赵家的。还是越人的。”
严安恍然大悟,连忙点头答应,转身而去。梁啸随即又叫来了韩说,让他带上所有的郎官,沿途保护严安,如果有什么事。立刻派人回驿舍求援。
韩说应了一声,带着十几个郎官去了,冒着大风大雨,护送严安入宫。
梁啸又叫来了荼牛儿,让他赶到越市,找到驺力,集结桓远的旧部待命,随时准备支援。又命庞硕等人做好战斗准备。
一时间,驿舍中气氛紧张,如临大敌。
梁啸坐在窗边,居高临下,打量着空无一人的街衢。他很好奇,吕嘉会铤而走险,攻击汉使吗?
吕嘉下了车,快步走进相府。虽然随从跟得紧,也没几步路,可是他依然被淋得浑身湿透。抬手擦雨的时候,袖子挂在了发钗上,头发散了下来,披在脸上。
“气死我了。”吕嘉大怒,用力撩开头发。
吕嘉的儿子吕安国听到声音,从内室走了过来,见吕嘉一脸怒意,连忙问道:“怎么了?”
吕嘉来到堂上,重重地坐下,压得竹椅咯吱作响。这时,吕安国的妻子赵如姬也走了出来。她是赵佗的孙女,赵胡的亲妹妹,与吕安国成亲多年,生有一子一女。见吕嘉如此模样,也问道:“莫非我王兄惹阿爹生气了?”
吕嘉咳嗽了一声,缓和了脸色。赵如姬虽然是他的儿媳,但毕竟是公主,他不能太过无礼。他把与梁啸会面的说大致说了一遍,最后打量着赵如姬的脸色,迟疑了片刻。“公主,你自认为是越人,还是中原人?”
赵如姬笑了起来,不假思索。“我是南越人。”
吕嘉一时没听明白,不解的看着赵如姬。赵如姬解释道:“我的祖父是中原人,我的祖母是越人,赵家的血脉本来就兼有中原和越人的血,如何分得清?不过,南越是先王建立的,阿爹也有功于国,我们何必再分什么越人、中原人,我们都是南越人。”
吕嘉松了一口气,欣然而笑。他虽然生气,但是还不至于乱了方寸。仔细想来,梁啸的话虽然粗鲁,却揭示了一个问题:南越有不少人来自中原,特别是军中,如果不能妥善的解决这个问题,一旦开战,他就算再有本事,也没什么胜算。
没有强大的武力做后盾,说话底气不足啊。
汉军究竟有多强大?吕嘉问自己,却发现自己对汉军所知有限。
他一时出神,半天没有说话。
梁啸等人紧张了几天,吕嘉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不过,他也没有再和严安谈判,把梁啸等人晾这儿了。
严安不知所措。他们来到南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使命迟迟无法达成,这可怎么办?
梁啸也有些着急。不过,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知了方寸。当务之急,先要搞清楚吕嘉在干什么,然后才能有针对性的应对。
梁啸让严安入宫,保持与赵胡的联系。吕嘉如果要有什么行动,必然要经过赵胡。他算是看出来了,吕嘉虽然有擅权的倾向,但是他对赵胡却很尊敬,至少很给赵胡面子。看到吕嘉,梁啸常常会想起诸葛亮。虽然在他看来,吕嘉的才智最多只能算小聪明,连诸葛亮的三成都没有,但是他对赵佗的感激,却和诸葛亮接受刘备的托孤类似。
对这样一个人,即使是敌人,梁啸也有一丝敬意。如果不是对手,他很愿意和吕嘉做个朋友。
可惜,他们终究是对手。
除了严安入宫,梁啸也没闲着。他找了个明光明媚的日子,蹓蹓跶跶的来找赵广。到了赵广的军营,他却发现人去营空,赵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梁啸心里暗自紧张,转身又来到了王宫,找到了王宫司马郑严。
郑严正和一个年岁相当的年轻人一起射箭。年轻人大概输得惨了,原本就不白的脸黑得像锅似的。一看郑严有客来访,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要走。
“唉,你别走。”郑严一把拉住了年轻人。
“放心,不会赖你的。”年轻人没好气的说道:“待会儿就给你送来。”
“嘿嘿,不想见见高人吗?”郑严拉着年轻人走到梁啸面前,拱拱手,说道:“梁君侯,这是我的好友田甲,也喜欢射箭,仰慕君侯很久了。”
郑严刚才和田甲说的是越语,梁啸一句也听不懂,此刻听了汉话,这才知道又是一个粉丝,便笑盈盈的冲着田甲抱拳施礼。
田甲瞪大了眼睛,看看梁啸,又看看郑严。“他……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射声士?”
梁啸莫名其妙的看着二人。郑严大笑起来。“君侯莫怪。君侯这么年轻,任谁都不敢相信你是战功赫赫的冠军侯。”他又对田甲解释了一番,田甲如梦初醒,拉着郑严央求了起来。
郑严有些为难。“梁君侯,田甲想向你讨教骑射。”
“骑射?”梁啸很意外。“南越也有战马?”
第499章滇马
“当然有马!”郑严既意外,又有些说不出的得意,似乎觉得能让来自长安的朝廷使者惊讶是件很开心的事。“这里是当值的地方,没有马,还是让田甲带君侯侯去城外的大营见识见识吧。”
梁啸正中下怀。赵广不声不响的离开了番禺,他正想打听打听呢。“好啊,现在就去。哈哈,城里逼仄得很,我正想出城散散心呢。”
郑严不虞有他,又被梁啸语气中若有若无的大国使者傲气刺激,干脆交待了一声,与梁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