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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面对这黄河决口的事实,他又不敢轻易的一禁了之。
有了董仲舒这个大儒的理论支持,田汀佑械灼峋龇炊远氯隹冢峁悄樟笋加ぁq加づ陌付穑苯咏范宰剂颂锿‘。
“陛下,臣以为,望气者之说不可信。天子为万民父母,岂有父母任由子女困于水中,坐视不理的道理,必舍身相救,然后再说其他。纵有所谴责,也应该等救灾之后再说。”
“魏其侯所言,似是而非。”田汀⒖谭床档溃骸昂铀隹冢恍雇蚶铮粢氯且蝗罩ΑH裟鼙掀涔τ谝灰邸9倘晃馈?扇粲艚嶂簧ⅲ袢斩拢魅崭淳觯魏危咳绱恕1赝嚼臀薰Γ楹那啤!�
窦婴转过身,冷笑一声。“那依丞相之见,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候?又或者,干脆不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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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所言,倒也不算错得太离谱。不过,婴以为,若黄河决口真是对朝廷政策的警告,那要接受惩罚的也应该是丞相,而不是天子。丞相佐天子理阴阳,顺四时,安百姓,既然有郁结之气,那就是阴阳不平。丞相岂能置身事外?”
此言一出,田汀瓶谖扪裕蒙弦彩且黄兰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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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散去,恼羞成怒的田汀餍涠ァ�
天子留下了窦婴。两人沿着长长的甬道,向后殿走去。
“魏其侯这一击正中要害,果然犀利。”
窦婴落后半步,苦笑道:“陛下,臣也是不得已,这才出此下策。”
“下策?”天子愣了一下。“为何说是下策?”
“陛下,臣虽奉儒学,但是对天人感应之说却不以为然,特别是听了梁啸一席谈之后,更是如此。”
“梁啸?”天子嘀咕了一声,脚步慢了下来,眉心微蹙,似乎在考虑该不该继续这个话题。梁啸远在南越,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不过,他又好奇不已,梁啸究竟说了些什么,居然连窦婴都被他说服了。
“他说了些什么?”
“梁啸说,天道远,人道近。与其听天意,不如听人情。别说那些鱼龙混杂的望气者,就拿太史令来说,得到千里眼之前,他所以为的天也不是真正的天,所谓天道,又从何说起?”
天子眼神一闪,想起了太史令正殚精竭虑研究的天象,若有所悟。没错,有了千里眼,太史令能看到的星星比没有千里眼看到的星星多出很多,以前的星象学问已经不敷所用。那些望气者又没有千里眼,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如果连真正的天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望气岂不是信口开河。
“再者,臣也请教过一些望气者,他们说法不一,并无定论。”窦婴顿了顿,看了天子一眼。天子看看他,笑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陛下,天意难测,可是山东大水,百姓渴望朝廷救灾,若朝廷不能及时施以援手,惹出民变,却是近在眼前的事。山东是国家粮赋所在,片刻也耽搁不得啊。”
天子一惊,如梦初醒,背后升起一道凉意。天意是什么,现在还没人说得清,可是如果闹出民变,那责任却很清楚。他转了转眼珠,后悔不已。“这……就是梁啸所说的天道远,人道近吧?”
“陛下所言甚是,臣也是这么以为的。”窦婴说道:“天意是什么,丞相可以说是上天示灾陛下,臣也可以说是上天降罪丞相,反正都没证据。可若是山东民变,责任却是一清二楚。”
天子愣了半晌,长吁一口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两人一前一后,向后殿走去。
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天子侧身而望,不由得一愣。两个郎官快步走来,风尘仆仆,满面疲惫。他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两人是经常陪他外出的期门郎,走在前面的那个正是秦歌。
天子心里莫名的一紧。他们不应该在南越么,怎么突然赶回来了?莫非南越有变?
天子和窦婴交换了一个眼神。窦婴也有些不安。
秦歌二人赶到天子面前,躬身行礼。
“你们怎么回来了?”
“奉严安、梁啸二位使者之命,送回收集到的情报。”
“送情报?”天子松了一口气。“不能让驿传送吗,非要你们亲自赶回来?”
“陛下,有些情报只能口头汇报,不宜书于简帛。”
天子听了,没有再说,转身入殿。窦婴、秦歌跟了进去。天子命人叫来徐乐等人,又准备好笔墨,这才让秦歌二人开始汇报。
秦歌一五一十,从梁啸进入横浦关,和横浦关的南越将领蔡传相识开始说起,一直说到他们与赵广的部下较量,沿途的地理形势,南越的气候,南越将士的战术,以及打听到的一些零星防务,一一说来。
因为要配合徐乐等人记录,秦歌说得不是很快,还经常停下来绘图,解答疑问,时间耗费得很长,一直到深夜,这次汇报才算结束。
天子看着刚刚绘成的几幅图,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虽然秦歌一开始就声明南越将领的警惕性很高,他们能打听到的防务情况非常有限,可是从他们亲眼看到的横浦关防务来看,南越对朝廷的防备心理非常重。推而论之,汉越边境的其他要害之地恐怕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在此之前,朝廷对南越的情况一知半解。在军事上,他们所知更是有限。到目前为止,汉军还没有在真正意义上深入南越。唯一的了解也是仅限长沙国伸入南越的疆域,其他地方都一点概念也没有。
现在,他们算是初步了解了南越的地形。虽然只是片鳞只爪,却可以想见南越地理形势的险要,绝不是几万大军就能轻易攻破的。再考虑到双方将士对地形气候的适应程度,如果真的开战,将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秦歌等人是什么人?他们是天子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身手不知道要比普通的士卒强多少。如果他们都适应不了南越的气候,普通士卒更别指望在短时间内适应。
难怪当年秦军攻南越打得那么艰苦。
天子又庆幸,又惭愧,还有一些说不出的郁闷。
梁啸违背了他的命令,可是他却无法指责梁啸,相反要感谢梁啸。否则,他不仅不可能指望征服南越来解决信任危机,还可能陷入南越之战的泥潭。如果真是那样,那可就是雪上加霜了。
第496章镜子
天子站在梁家庄园门口,听着里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莫名的局促起来。
皇后陈阿娇走上来,挽着他的手臂,轻声笑道:“陛下,礼贤下士,圣王所为,前有周文王,今有陛下,这渭水旁又多一桩佳话。”
天子眉心松了些,正要说话,里面传来刘陵的喝斥声:“你们是不是傻了,平阳侯来了,也不知道开门迎接?你们知道平阳侯是谁吗,那可是陛下的姊夫。”
天子笑着摇摇头,伸手指指,撇了撇嘴,露出几分戏谑,低声说道:“自从嫁了梁啸,她也会装了,还故意装得不像,就是让你找不到理由。”
陈皇后掩着嘴笑了起来。“陛下圣明,一眼就看穿了。”
院内一阵忙乱,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刘陵挺着肚子,出现在门口。一看到天子,她吃了一惊:“陛……陛下?”一边说着,一边弯腿,就要往下跪,行参拜大礼。
陈皇后松开天子的手臂,抢上一步,扶住了刘陵。“好啦,好啦,陛下以平阳侯的名义来,就是怕扰民。再说了,你有孕在身,若是动了胎气,冠军侯回来,岂不是要埋怨我?”
刘陵也不客气,顺势站了起来。天子见状,半开玩笑的哼了一声:“就知道你没诚意。”
刘陵嘻嘻笑道:“难得赢陛下一回,自然要轻狂一下。陛下,千金在哪儿呢?”
说着,她故意探头四望。天子忍俊不禁,故意虎着脸道:“谁说我已经输了?你将你做的船模拿出来,若是不能零件互换,我们只是平局,不输不赢。”
刘陵俏皮地眨眨眼睛,耸耸肩。“既然如此,那也无妨,反正我也急着要这千金,迟几日送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