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广也安排了二十人。他们穿得不多,脱去了平时带有仪仗性质的漂亮皮甲,穿上了用竹片制成的竹甲。这竹甲只是半身甲,只防护到腹部,大腿以下就只有一条单裤,脚上穿的也不是战鞭,而是草鞋。
如果不是他们手里拿制式弓弩刀盾,神情剽悍,梁啸甚至会认为他们是山中的猎户。相比之下,郎官们就威风多了,不仅盔明甲亮,弓矢齐全,而且穿上了火红的大氅。
看到这些威风凛凛的郎官,南越的文官都大声称赞,赵广却有些不以为然,眼神中甚至有几分讥讽。梁啸看在眼里,也没吭声。他知道赵广在想什么。他也知道这些郎官的装扮看起来威风,其实是个大败笔。
岭南的五月已经热得让人喘不上气来,他们还穿这么多,别说两军厮杀,恐怕在这儿站一会儿都会汗流浃背。梁啸甚至怀疑,待会儿会不会有人中暑。
战斗还没开始,第一堂课却已经开始了。想必这些郎官都会对这次的经历刻骨铭心。
梁啸知道,不用看比赛结果,他的赌金已经扔到水里了,现在就看能不能听到响。
一声令下,双方将士冲入预定的丛林,争夺开始。
梁啸心情很平静,歪着身子,和赵广交头结耳,相谈甚欢。赵广也丝毫不担心战局,他知道,他已经赢了,也乐得陪梁啸说说话,免得他难堪。
秦歌等人奔下山坡,进入丛林。一进入树荫浓密的树林,郎官们就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有人急不可耐的解下了头盔。短短的几百步,已经让他们满头大汗,头发全部湿透,汗水像小溪似的沿着脸颊往下流,战袍粘在身上,非常难受。
“这什么鬼天气。”秦歌抬起头,目光透过浓密的树荫,看了一眼刺眼的阳光,咒骂道:“这还没打呢,就热成这样,待会儿动了手,岂不热成狗了。”
“老子现在就热成狗了。”一个郎官吐着舌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样子,这岭南的天气是个问题。”
“可不是么。”这些郎官里面,秦歌最能体会梁啸的用意,此刻思考得也最积极。他抹了一把汗,看了一眼郎官们。“诸位,你们现在明白梁君侯的用意了么?事非经过不知难。如果不试一下,谁知道这岭南的天气居然会这么热。”
另一个郎官苦笑道:“没错,冠军侯深谋远虑,我现在算是有了切身体会了。”
荼牛儿和庞硕互相看看,提议道:“我们还是把战袍战甲脱了吧,照这样子,不用打,热就热死了。”
“不行。”秦歌拦住了。“来不及了。刚才下岭的时候,我看了一下,那些猴子跑得比我们快。我们如果再耽误一点时间,这仗就不用打了,直接认输得了。反正就这么几百步,大家忍一忍,一鼓作气的冲上去,先赢了这一阵,再休息不迟。”
“好。”郎官们虽然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依然士气如虹。他们拔出武器,摆开阵型,向山坡冲去。
刚走了不到百步,前方的几棵大树上突然闪出几个南越士卒,举起手中的弓弩就射。郎官们猝不及防,两人中箭。虽然箭被甲胄卡住,未能深入,却足以将他们吓出一身冷汗。
他们根本没有防备树上的敌人,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他们经历过演习,也熟悉狙击战术,但是在丛林中如何布置狙击手,他们却没有这样的经验。
一时间,郎官们手忙脚乱。
第490章不服
郎官们毕竟训练有素,片刻的慌乱之后,他们反应过来,迅速结成圆阵。秦歌在两个郎官的掩护下,左手持盾,右手持剑,全力前突,剩下的郎官在梁家部曲的掩护下举弓反击,庞硕带着两个人断后。
他们的想法很好,可是没走几步就发现了大问题。
林间杂树丛生,空隙很小,大部分地方只能容一两人通行,狭窄的地方甚至只能让人一个通过。他们结成的圆阵根本无法通行,被粗壮的大树挡住了去路。
“变阵,变阵!”秦歌汗如雨下,厉声大喝。他看到两个南越士卒从树上跳下来,立即飞奔过来去,想生擒那两个南越士卒。他倒是冲过去了,可是负责掩护他的郎官却被树拦住,慢了一步,他的侧翼暴露出来,随即有数枝羽箭飞至,其中一枝正中他的大腿。
秦歌闷哼一声,脚步一滞,险些栽倒在地。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又有一名郎官中箭,好在被甲胄挡住,没有受伤。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小心起来,背靠背的聚在一起,生怕再被人偷袭。
远处传来越人的笑声,杂夹着他们听不懂的鸟语。不过,从语气中,他们能猜到这些越人在说什么。郎官们面红耳赤,气喘吁吁,汗水像瀑布一样流了下来,一半是热的,一半是臊的。
他们自诩精锐,本以为自己可以克服任何困难,更没把这些又黑又瘦的南越士卒放在眼里。可是现在双方一交手,他们才知道自己有多无知。南越的丛林就像泥潭,将他们困在里面,脱身不离。
他们习惯了结阵而战,一旦没有了阵势保护,战力大损。可是丛林中根本无法结阵。
“怎么办?”秦歌喘着粗气,低声问道:“再拖下去,我们输定了。”
“散开,向不同的方向跑。所有人都掩护跑得最快的那个。”一个郎官咬牙切齿的说道:“拼着受伤,也不能让这些猴子赢。”
秦歌想了想,摇摇头,否决了这个计划。“不。你们忘了吗,梁君侯说了,不要在意一时的得失,要注意观察对方的战术。林子里地方狭窄,大阵摆不开。我们结成两三人的小阵,互相掩护,也许能更灵活一些。”
“有理!”郎官们没有多说,立刻按照秦歌的建议散开,两三人组成一个小阵,互相打掩护,向离自己最近的敌人杀了过去。
阵势散开,他们的行动一下子快了很多。南越人也非常惊讶,有人从树后冲了出来,与郎官短兵相接。郎官们大喜。大呼杀进。南越人且战且退,退入树林深处。郎官们紧追不舍,挥剑砍杀,却发现长剑施展不开,经常被纵横交错的树枝挡住,只能击刺,不能劈砍,威力大减。
而南越人却步履轻快,以身边的大树为掩护,倏进倏退。灵活多变。
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梁啸坐在山岭上,翘着二郎腿。一个什长模样的中年南越士卒缓步走上岭,将案上的黄金扫入怀中,面带笑意。梁啸左眉挑了挑。赞了一声:“强将手下无弱兵。赵将军,你的手下果然不凡,当得精锐二字。”
赵广哈哈大笑,面带得色。他瞪了那什长一眼,假意喝道:“还不谢过梁君侯。若不是他手下停情,你们如何能赢得如此轻松。
中年士卒向梁啸欠身施礼。“多谢君侯。”
“无妨。”梁啸摆摆手。“区区十金。我还输得起。不过,赵将军,你今天赢了我只是运气,过两天,我还会赢回来的。”
赵广心情舒畅,连连点头。“我赵广随时恭候君侯指教。”
“好了,好了。”梁啸站了起来,显得有些扫兴。“来来来,赵将军,今天我输了,你陪我四处走走,看看风景,散散心,回来再收拾这些不中用的东西。”
赵广起身,陪着梁啸在近处闲逛,欣赏风景。
时间不长,负责堵截的南越士卒都退回岭上。他们神情轻松,面带得色,看着那空荡荡的案几,一个个会心而笑。十金可不是一笔小钱,分到每个人手里,都是一笔意外之财,而且这财来得如此容易。
又过了一会儿,秦歌等人也回到了岭上。他们虽然极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失体面,可是颓丧的脸色,沉重的步伐,无一不暴露了他们此刻的沮丧。他们摘下头盔挟在腋下,低着头,站在一旁,等着挨批。几乎没有发生什么有力的对抗,他们就输掉了比赛,真是丢人丢到了家。
这消息要是传到长安,他们以后还有什么面目见人?
秦歌和郎官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起来到梁啸身边。见他们过来,正为梁啸解说风景的赵广微微一笑,拱手告退。秦歌走到梁啸身边,拱手施礼,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梁啸扫了他们一眼。“输了?”
所有的郎官都低下了头,秦歌的声音像蚊子一样,低不可辨。“输了。”
“服不服?”
秦歌愣了一下,挠挠头。“不服。”
“不服?”梁啸轻笑一声:“好啊,那你们去好好反省,什么时候觉得有把握了,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把丢掉的脸再挣回来。”
“好!”秦歌这一次没有再犹豫,一口答应。郎官们也抬起了头,眼神炙热。
严安日夜兼程,赶到了豫章,见到了王恢。
王恢正在梁啸的菜田里忙活。天子给了梁啸一百顷菜田,梁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