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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们不敢怠慢,纷纷上马,狂追而去。
窦太主转身进了椒房殿,皇后陈阿娇迎了上来,正准备打招呼,见窦太主满脸怒气,不由得吃了一惊。
“阿母,你这是……”
“太皇太后一过世,这宫里的人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区区一个郎官,居然敢行凶。阿娇,你看,你若再不赶紧生一个皇子,恐怕这皇后之位都不保了呢。”
陈阿娇又窘又怒。受王太后冷落也就罢了,怎么一个的郎官也敢如此无礼,连累得自己又挨批评。
“哪儿来的郎官?”
“不认识,从北面来的,看起来很粗鲁。”窦太主怒气冲冲地道:“一会儿抓回来,你自己再问吧。对了,王太后又给你脸色看了?”
陈阿娇转怒为喜,拉着窦太主入了殿,将那天天子让她去长乐宫情的事了一遍。窦太主一听,眼睛一亮。“活该!田汀歉鑫扌腥恕5蹦晁切值芊夂罨故且蛭侍螅茏龉僖彩且蛭浩浜畹耐萍觯缃竦昧耸疲唇颐侨釉谝慌浴U庵质评耍罡檬苋琛!�
“阿母,你不觉得这个一个机会吗?”陈阿娇道:“要论家世渊源,田家、王家如何与能与陈家、窦家相比?他们不知珍惜,违逆天子之意,我们才有机会乘虚而入。天子想做一番大事,如果我们……”
窦太主蛾眉一挑,看看女儿,赞道:“阿娇,你得对,这的确是个机会。当年因为尊儒之事,魏其侯与田汀黄鸨幻猓缃裉锿‘做了丞相,魏其侯也该复出了。论文才,论武功,田汀哪芎臀浩浜钕啾龋俊�
陈阿娇笑道:“阿母,魏其侯自然是可以倚重的老一辈能臣,可是如今真正受宠的却是年轻人。梁啸就是天子最喜欢的少年英雄。阿母,我记得,你赏赐过他的母亲?”
窦太主想了想:“的确有这事,不过,我都忘了。怎么,他很受宠么?”
陈阿娇笑了起来。“阿母忘了吗,田汀褪且蛭伊盒サ穆榉常疟惶熳用嬲鄣摹!�
第376章董仲舒
听得身后的马蹄声,梁啸也不紧张。他的马快,真要放开了跑,这些人肯定追不上他。不过,他存心把事情闹大,根本不想逃跑,一直有意控制着速度,让后面的人看起来追得很紧,危险万分。
一前一后,他们转眼间就来到了前殿东侧。殿前当值的郎官一看,立刻呼喝起来,拦住梁啸等人的去路。窦太主的侍者见状,也有些胆怯,纷纷勒住战马,准备逃跑。梁啸怎肯如此放过,抢先掉转了马头,从腰间抽出了战刀,一抖缰绳。
“驾!”
战马迈开四蹄,飞奔而去。侍者们见状,大吃一惊,有的拍马迎上,有的掉头欲走,乱成一团。梁啸手起刀落,连劈带砍,将一个又一个侍者打下马去。他虽然没有真用刀砍,只是用刀背砸,力量却非常大,被他砸中的侍者纷纷落马,抱着伤处,在地上打着滚,发出痛苦的哀嚎。
郎官们面面相觑,在天子大殿前开打,梁啸胆子够大的。不过,看梁啸单人独骑,纵马冲锋,将十几个对手打得落花流水,这种从战场上锤炼出来的武艺也的确惊人。他们都知道梁啸箭术出众,没想到他马上格斗也如此剽悍。
就在这时,宣室殿里走出来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天子,一个头戴进贤缁冠,身穿褒衣博衫的老者跟在后面,他们赶到栏杆边,正好看到梁啸纵马冲杀,将最后一个侍者打倒在地。
天子沉下了脸,使了个眼色。韩嫣连忙上前,大声喝道:“梁啸,陛下在此,还不住手?”
梁啸转头一看,见天子站在廊下,连忙圈马回到阶下,翻身下马,将战刀插回鞘中。快步来到天子面前,拱手行礼。“骑都尉臣啸,见过陛下。”
天子压着怒气,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竟在宫中打斗?”
“陛下,这些人自称是窦太主府上的人,要夺臣的坐骑。臣不肯,他们便追杀臣,臣迫于无奈。只好奋起反击。不想惊了陛下,还请陛下降罪。”
“窦太主府上的?”天子眼神一闪,转身问道:“是这样的吗?”
旁边的郎官连忙上前回复,他们亲眼看到那些人追梁啸,这时自然要为梁啸做证明。
得知梁啸是被迫自卫,天子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他叫过枚皋。“你去椒房殿向馆陶长公主说一声,我有事要找梁啸商议,待会儿让他过去请罪。”
枚皋应了一声,看了梁啸一眼。转身去了。
天子招了招手,示意梁啸近前,指了指那位老者说道:“这位便是广川大儒,董公仲舒,当世有名的《春秋》大家。”
梁啸抬起头,打量了董仲舒一眼,拱了拱手。“见过董公。”
董仲舒不解地打量着梁啸。在宫中打斗,而且打的是馆陶长公主家的人,天子居然不罚他,还为他打掩护。这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头?
“董公,这就是刚从西域归来的梁啸,虽然骁勇善战,却没读过什么书。董公若是有空。不妨指点指点他。董公,我刚说的那道题,便是他解出来的。”
“原来是你啊。”董仲舒恍然大悟,又仔细地打量了梁啸一番,淡淡地说道:“那道题虽是小技,却着实解得巧妙。只是……”
董仲舒话音未落,梁啸便打断了他。“陛下,臣不敢苟同。”
天子眉心微蹙,不满地看着梁啸。“梁啸,你可知道董公研习《春秋》多年,弟子遍布天下?”
梁啸点头道:“知道。”
“既然知道,还敢对董公如此无礼?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拜在董公门下?”
梁啸笑了。“陛下,哪怕想拜在董公门下的人再多,也不会包括臣。有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与董公为人为学的态度相去甚远,恐怕是谈不到一起去。”
董仲舒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虽然没有发作,但是脸上已经看不到一点笑容。天子也有些不高兴。“你倒说来看看,你这为人为学的态度与什么不同。”
梁啸不仅不慢,侃侃而谈。“其实说来也简单,董公的学问是读万卷书,臣的学问是行万里路。董公的学问是眼睛一闭,天地在心,臣的学问却是眼睛一睁,万千世界,根本就是南辕北辙,风马牛不相及,又怎么能谈到一起去。”
天子愣了片刻,觉得梁啸虽然说得狂妄,却有些道理。董仲舒一心研读春秋,三年不窥园。梁啸没读什么书,却是行万里路。一个向内,一个向外,背道而驰,的确没有什么共同的地方。
不过,他对梁啸的态度很不满意。董仲舒是当世大儒,弟子在朝中做官的不少,影响也非常大。更重要的是董仲舒刚刚上的对策很合他的胃口。他有心让梁啸拜董仲舒为师,学习经典,没想到却被梁啸一口拒绝了,多少有些没面子。
“你进来,好好说说你的道。说得有理,有赏。若是无理,罚你到董公门下洒扫三个月。”
董仲舒眼光一闪,欲言又止。天子对梁啸太偏袒了。让他这样一个成名已久的大儒和一个少年辩论。辩输了,还要强塞到自己门下来求学,这是什么意思?董仲舒看看一脸无所谓的梁啸,暗自下了决心,不仅要折服梁啸,还要让他知难而退,真的洒扫三个月,却不收入门墙。
一行人回到殿中,天子居中而坐,梁啸与董仲舒对面坐下,严助等近臣在一旁坐下,气氛有些严肃,还有些古怪。梁啸是武夫,董仲舒是大儒,这两人要坐而论道,怎么看都有些不正常。
枚皋带着被梁啸打伤的公主府侍者来到椒房殿,拜见了窦太主和皇后,传达了天子的意思。
皇后一听脸色就变了。“刚刚那个郎官是……梁啸?”
枚皋点点头。“陛下有事问他,待问完了,会让他来向长公主和皇后请罪。请长公主和皇后稍候。”说完,他躬身而退。
窦太主和皇后互相看了一眼,气氛尴尬,皇后更是欲哭无泪。她们母女刚刚还想着怎么利用之前的一点人情来拉拢梁啸呢,没想到先发生了这件事。母亲的侍者在宫里撒野,发生冲突的对像居然就是梁啸。
这简直是石头还没搬起来,就先砸了自己的脚。
人被打了,想拉拢的对象得罪了,还落下了把柄在天子手中。纵容随从在宫里撒野,这事可大可小。如果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像窦太主以为的那样,来自穷乡僻壤,无权无势,欺负也就欺负了,天子绝不会为了他不给窦太主面子。可如果是天子喜欢的人,那就完全两样了。
天子为了梁啸面折田汀秩猛跆笈隽烁鋈矶ぷ印6侵跃醯谜馐且桓龌幔彩且蛭盒ツ壳盎姑挥幸栏饺魏我桓龉笃荨C辉耄姑焕吹眉袄#劝蚜盒ジ米锪恕�
“阿母,你身边的这些人也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