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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起朝堂上的而一幕幕,徐诺终于沉默下来;他虽然不懂什么朝局,可也知道周兰背后的势力极大,听父亲在底下给他分析说,当初皇上迎周兰进宫为妃都是迫于形式而为,这样就足可见周家在朝堂上的影响力。
“皇上,皇后娘娘心思直接单纯,你可万万不要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徐诺语重心长道:“我这个妹妹虽然与我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她自小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有情有义不假,但同时也心思敏感纤细,最是经不起伤害和背叛;皇上如果真要对好,请务必一心一意,如果给不起她要的那份感情,那就从一开始不要给她希望让她尝到甜头,要不然到最后,她真的会崩溃。”
楚烨神色恍惚了一下,刚想准备对徐诺说什么,候在门口的宫侍就从外面快走进来:“皇上,周贵妃在外求见。”
徐诺和楚烨对视了一眼,饥饿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漫起来的不悦。
楚烨对徐诺道:“你从侧门离开,不要在这时候与周兰撞见。”
“微臣告退!”
*
春日旭暖的阳光从殿外的广厦前一缕缕的投进殿中,黑色的流光地面上,闪耀着淡淡的金辉;就是在这片金辉中,周兰身着浅金色的长裙,如九天仙子般瑶淼娉婷的出现在楚烨面前。
看着那步步走进来的清雅女子,楚烨神情放松的靠在身后的靠垫上;时光穿梭,岁月荏苒,他似乎在那张带着淡然笑容的秀丽脸上看到了曾经的稚嫩岁月。
“臣妾参见皇上。”
随着一声清婉的声音响起,楚烨回忆的思绪被扯回来。
清浅的目光淡淡的落在周兰微微做低垂动作的脖颈上,那一处的的雪白刺的他眼前一花,微微闭了闭眼静后,他才慢慢开口:“起来吧,你来找朕,可是有事?”
面对楚烨的开门见山,周兰显得很淡定;乌黑的眉黛衬着她水润灵透的眼睛,让本就显得沉静的她更带着一股犹如从画中走出来的静逸美人;如果说,徐昭的长相就像是一朵妖冶妩媚的牡丹花天姿国色,那么沉静下来的周兰则如空谷幽兰,静静地吐露着幽幽的芬芳。
“皇上,数年不见,你可曾想过臣妾?”
楚烨一怔,没想到周兰会突然开口与自己说这个;征楞间,他看见伺候在殿里的宫侍们都不约而同的垂下了头,做出一副老神在在的什么也没听到的模样;尤其是站在龙案前的福全,更是露出一副恨不能戳聋自己的表情,一脸怪异的来回在他和周兰的脸上偷偷扫视。
“朕在册封你的时候,不是见过吗?”
周兰一笑:“皇上真是日理万机,你怎么忘了呢?当初皇上册封臣妾为贵妃,是礼部派人来将臣妾迎进宫中的,从头到尾皇上都没出现在臣妾面前;后来臣妾想要面见皇上以感皇恩,只是没想到皇上‘又病了’,多日来都不理早朝,需静养在勤政殿中,臣妾自然是也没机会再见到皇上的。”
见周兰毫不掩饰的说出自己在宫中受到的冷待,楚烨脸上露出一丝略带尴尬的笑痕:“看来是朕真的记错了,这段时间委屈贵妃了。”
“臣妾不敢言委屈,身为皇上身边的女人,臣妾也早就做好了受点委屈;就像是今天早上在前朝发生的事,臣妾相信,皇上会给皇后和臣妾一个交代的。”
“哦?你想要朕给你怎样的交代?”
周兰笑了:“皇上聪慧,根本用不着臣妾来教您;臣妾只是想说,皇后娘娘或许对臣妾有误会,亦或者是有人嫉妒臣妾,见不得臣妾跟了皇上落了好,想要暗害臣妾也不一定。”
“贵妃的意思是,皇后在菩提山上的遇刺,不是襄阳候府所为?”
周兰并不直接回答,而是转头追问:“皇上,臣妾大胆也在这里问皇上一句,徐大人当着众臣的面说臣妾对皇后娘娘心存杀念;那臣妾想问一句,除了他手中捏着的那张写着‘襄’字的宣纸能够作为证据,还有什么能够指证臣妾?是那些杀手亲口所言的证词?还是有其他的证据?”
楚烨目光灼灼的看向神色从容的周兰,道:“当日阿昭在观音庙中遇刺,恰好身边有她兄长保护,具体的情况朕也不是很清楚,相信这两天徐诺就会找到真相;到时候,皇后究竟是被谁陷害便会一目了然。”
“那臣妾是不是可以认为,今日徐大人在朝堂上对臣妾和臣妾家人的指控只是捕风捉影,没有真正一锤定音的确实证据?”
“……”楚烨的脸色微沉下来。
看楚烨面色不虞,周兰静然笑着,慢慢又往龙案前走了几步:“皇上,现在一切真相还不明朗,所以臣妾不敢在皇上您面前说自己是冤枉的;但求等徐大人将一切调查清楚后,皇上能够主持公道;一为皇后娘娘寻得真凶,二为臣妾说句公道话,免得让臣妾跟皇后之间存了芥蒂。”说到这里,周兰的脸上就露出几分柔弱,看向楚烨的眼神也是带着默默地深情:“臣妾从襄阳一路来到京城,一切都是为了皇上,只愿能够守在皇上身边臣妾就心满意足,皇后是皇上的原配发妻,臣妾自然也会尊重;就算是爱屋及乌,也会让自己与皇后娘娘好好相处。”
看着周兰表露出来的善意和无害表情,楚烨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地做出一个敲击的动作,脸上却是神色不动:“贵妃真是识大体。”
周兰盈盈一笑:“只要是为了皇上好,要臣妾怎么做臣妾都是愿意的。”说到这里,周兰声音一顿,莹莹一对含情秋目透过窗扇看向勤政殿外种植的几棵春桃树,看着那粉嫩的花骨朵儿在暖暖的春阳中微微轻颤的模样,脸上柔美的笑容更是恬静的站放开:“皇上,臣妾离开京城已经快有十年了,这近十年的时光,臣妾都在惦念着您;好在苍天垂怜,能让臣妾再见到您;今年也算是臣妾陪在您身边的第一个暖春,臣妾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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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我等着看
周兰柔美恬静的羞涩一笑让楚烨幽沉的眼瞳微微晃动了一下,这样的周兰,是他从未见过的。
自幼他就与周兰相熟,虽说从懂事后他就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尤其是在知道她对自己的心思后,他更是尽量避免少见她;可是就算是这样防着,与他少年时期接触最多的女性还是她;他见过她的聪慧,见过她的冷静,甚至见过她沉冷着一双眼睛挺着年幼的身躯老道熟练的为周齐分析着朝堂局势;那时面对着那样的周兰,他避之不及的同时也在心里生出着羡慕之意。
有些人,天生就是站于高处纵观大局的强者,很显然周兰就是这样的人;还记得小的时候,周齐在教他武功的时候曾戏言,如果周兰是个男儿身,不过说周家的局势,恐怕连整个京城的局势都会因为她而发生变动;面对着为女儿的聪慧而骄傲不已的周齐,他却是在那时候偷偷暗幸,辛亏周兰是个女子,如果以她之大才再配与男儿之身,大梁京城的风云只怕会更加猛烈。
所以,从他懂事开始之后,他对周难的评估就从来没放低过,他对她的警戒更是从未放松过;在他心目中,周兰是可以称之为可尊敬对手的人物,可就是这样的人物,如今却在他面前露出小女儿的娇态,这要他如何不震惊?
周兰在经过一番感慨后,就巧笑嫣然的回眸看向紧盯着她微微蹙着眉心的楚烨,她了解他,自然知道当他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正是困惑的时候;多年来,她虽远在西南,可对他的一举一动甚为了解;她知道他喜欢乖巧精灵的女子,知道他偏爱纯净浅素的颜色,甚至连他的饮食起居她都只知甚深,她做这么多并非是监控,而是慢慢的改变自己;她要变成他心目中喜欢的女人,成为那个最合适站在他身边的唯一女子。
犹记得当年年幼时,她在知道自己的心意后曾向他表白,至今她都不会忘记在那一瞬间他眼神中闪现出的躲避之色;后来遭到拒绝,她虽然是伤心难过,甚至恨过怨过,可在沉重的悲伤之后她让自己冷静下来;从小到大,但凡是她周兰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从未失过手,就算是他楚烨,也绝对不可能会成为那个例外。
所以,在接下来的岁月中,她渐渐收起锋芒,收敛心性,一心为成为心爱男子的妻子为目标而努力着;她为他改变,为他收起羽翅,甚至在他与自己的兄弟争夺嫡位最凶险的时候,苦口婆心的劝说自己的父亲站到他这边;她本以为他会看到她的牺牲,看到她为他所作的努力而感动,可是,当她在襄阳候府中心怀美梦的缝制着自己的嫁衣时,等到的却是他拒绝父亲的议亲和他要娶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