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时,这位老先生正饶有兴致地捻着胡须含笑看她,那眼神,可怪异了,直看得宋轶这种厚脸皮都汗毛倒竖。
两厢见礼后,容贵妃这才说道:“本宫想画广涵宫和寒烟湖的全景图,宋先生能做到吗?”
宋轶略懵,环望四周,且不说广涵宫占地多大,这寒烟湖这烟雾缭绕的她都没看到个边。既然画湖,那湖边的东西不可能不画,这得多大的工作量。
一百两黄金?啧啧,容贵妃,你是不是太抠门了?
“一百两黄金只是定金。画成,加倍赏赐。”不愧在宫里练成精了,一眼就看出宋轶的小心思,宋轶颇为不好意思,本还想谦虚一下,谁知容贵妃还怕难度不够,竟然又补充了一条,“不止是景,还有景中人。”
“贵妃娘娘,您是打算把宋轶在宫里关三年吗?”
容贵妃掩嘴轻笑,“知道此事难为你了,但除了你,本宫也不知道找谁好。为了减轻你的负担,本宫这才请了韩先生来为你助阵,你看如何?”
容贵妃一个示意,韩延平不甘不愿地上前两步,又冲宋轶拱了拱手。
宋轶尴尬地笑了笑,这位的小心眼她可是记得清楚明白,这给她打下手的事,他怎么可能干得甘心,别到时给她添乱就不好了。
但既然是容贵妃的意思,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仔细问了她要求,听见朱丹彩墨四个字时,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么大的图,用朱丹彩墨,光彩墨的银子怕都得按万计。
“宋先生若是没意见的话,就先四处看看,看如何取景如何布局比较妥当。”说罢,便着翠荷为宋轶带路。韩延平自然是要跟去一块儿讨论部署细节的。
水上回廊在雾气笼罩中看不到头,她是知道皇宫大,但是真没必要大成这样,走着不累吗?
韩延平今日特别安静,视线却时不时地瞅她,回头看过去吧,他又立刻撇开,仿佛根本没看过她似的,这让她极不自在。
清清喉咙,宋轶说道:“韩先生不愿意的话其实不用来。”
“我、我没有不愿意!”韩延平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声,可怎么看怎么像憋屈的孩子。宋轶暗自叹气,没再理会。
水上回廊快到尽头时,前面赫然矗立着另一座宫殿,远远看见金碧辉煌的门额:昭阳殿。
宋轶怔愣了一下,容贵妃画湖,莫非是为了这个?
刘煜与开元帝商讨完吐谷浑使团的事从昭阳殿出来,此时艳阳高照,寒烟湖中雾气被压到水面上,回廊凸显出来,包括近处回廊上站立的人。
刘煜眉心跳了跳,看到那张银箔面具异常刺眼,尤其是她身边此刻还站着一个男人。那个每天犹如一只骄傲的公鸡在宫中行走,此刻却像个腼腆的少年,不知所措的模样,着实碍眼。
“她怎么会在这儿?”
太监总管朱富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着解释道:“容贵妃想画画,请了漱玉斋的宋轶过来,还刻意让了韩延平来打下手。”
“咦,韩延平竟然会同意?”
朱富贵突然笑得诡异起来,刘煜看过来,眼神冷冽。朱富贵自知失态,压了压,这才启口:“这事由不得他不同意,是他父亲韩昭亲自向容贵妃请求的。”
刘煜看他,不说话。
朱富贵咳了咳,很自觉地继续说道:“韩昭听说了宋轶的手笔,将那幅群芳图研习了几日,叹为观止,前日里刻意着人打听了宋轶的身世,这,大概是看上宋轶的意思。奈何韩延平心高气傲,是以借了这个机会想撮合两人。”
“韩昭的苦心怕是要白费了。”刘煜凉凉地丢下一句,拂袖而去。
朱富贵:“……”
那厢韩延平看着湖面透出的波光,问道:“你觉得我如何?”
宋轶直视着前方,刚好看到刘煜一道影子,正想追上去,转眼那个混蛋就不见了。只是一百零八两银子,至于跑这么快吗?
没得到回应,骄傲的韩大公子有些气郁,转头看向宋轶,眼中分明有怒意。
感受到身边异样气氛,宋轶也转头,有些莫名,“韩先生方才说什么?”
韩延平撇了一下嘴,“没什么!”
当晚宋轶留宿广涵宫,酉时初刻,开元帝来广涵宫用晚膳,宋轶看得出开元帝对容贵妃的呵护备至,两人相敬如宾,可宋轶总觉得这种客气得有些疏远了,就如文宬郡主对谢靖的那种疏远。
用完晚膳,开元帝坐了一刻钟便起驾回昭阳殿,容贵妃恭恭敬敬地送驾,所有礼仪不无不妥,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尤其是容贵妃起身时,目送人远去那个看似淡定却隐忍的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卷啦,谢谢小渣渣们的营养液,么么哒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开诚布公
翌日一大早,宋轶便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掀开帐缦; 迷蒙着睡眼问翠荷; “外面出了什么事?”
翠荷躬身上前,答:“宋先生可是吵着了?现在已是卯时末刻,皇后娘娘近来身体抱恙; 六宫之事交由贵妃娘娘打理,各宫嫔妃都来广涵宫请安秉事。”
“哦。”
宋轶有些不太甘愿地爬起床; 洗漱一翻。翠荷打了水,很规矩地退出了门。这位姑娘戴着面具; 听闻连皇上皇后在场都不曾摘下,身为一个宫娥,她自是不敢觊觎分毫的。
乖乖在门外候了约莫一刻钟; 忽听得里面盆子砸地的响声,伴随而来的还有宋轶的一声痛呼; 翠荷条件反射地闯进去; 惊慌问道:“先生怎么了?”
盛水的盆子摔在地上; 水泼了一地; 翠荷无处搁脚; 那厢宋轶扶着膝盖,银箔面具还挂在洗漱架上,翠荷几乎下意识地就要躲开她的脸。可在看到那对眉眼时,虽不施粉黛却明艳无方,眼角一颗滴泪痣; 勾魂摄魄,翠荷的视线就像粘在了上面似的,扯都扯不开。
宋轶抬起头时,正好对上她一面痴妄,手指竖起,冲了嘘了一声,眉眼一弯,笑道:“可别告诉别人哦。”
明明是含笑说的话,翠荷的背脊却愣是出了一层冷汗。再看这位宋先生,她已经淡定戴好面具,浑身上下毫无后宫嫔妃那种淫威,可她方才就被那么一句话给吓着了,怎么回事?大概,某些人的可怕并不需要气势和地位来彰显,就如凶猛的野兽,一个气味就足够起到威慑作用。
“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去给宋先生重新打水。”
宋轶揉揉被撞到的膝盖,满意地点点头,宫里的侍从就这点好,调。教得好,懂规矩。
这厢方洗漱完毕,那厢便听得宫娥来报说容贵妃请宋轶过去。
宋轶一问,各方嫔妃还未散去,这又是准备拿自己来当勾心斗角的工具吗?
刚到殿门外,立刻吸引来所有目光。昨日宋轶一进宫,各位嫔妃的娘家便先后递来消息,就差把宋轶的祖宗十八代挖个底儿朝天了。不过寻常女子而已,硬被家中父兄夸上了天。
画骨先生的弟子,能刻骨画像,在上林苑一幅群芳图艳惊四座,令所有王公贵女公子竟折腰。听说镇国将军长留王都对她颇有兴趣,而她更为大胆,竟然打起了豫王殿下的主意。
这些深宫怨妇们看似风光无限,但脚下道路从来由不得自己选择,常年累月只眼巴巴渴望着昭阳殿那位能多看自己一眼,耍尽心机、不遗余力,却最终落得过深宫寂寞,年华流逝。偏生这个毫无身份家底的小小画师过上了她们最梦寐以求的日子,一支画笔便折服了所有人心,悦美男无数,还片叶不沾身,这是何等的恣意随性,羡煞旁人。
“你听说了吗?那位韩大画师似乎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啧啧,平素让韩画师给我们姐妹画张画都还得好言好语哄着,竟然甘愿为她打下手。”
“画技又不能当饭吃。你没见她脸上的面具么?听说谁都未见过她真面目,恐怕也只有画技能入人眼罢了。”
“说得是,一张面具的确能遮掩瑕疵,还能增加神秘感,撩得人春心荡漾,但是,女人,终究还是要看这张脸的……”
翠荷听得心里古怪,面上淡得出水,要论容貌,恐怕这个殿里在坐的也就她家贵妃娘娘能与宋先生一争朝夕了,其他人,呵呵……
翠荷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股莫名的骄傲和成就感。不得不说,伺候有本事又有样貌的主子是很长脸的。
“娘娘,宋先生来了。”翠荷清了清嗓子,规规矩矩秉了一声。
“进来吧。”
上座的容贵妃早瞧着人了,自也听得这些人私下里的议论。在这宫里,哪个女人没点背景,荣宠她们自然是不敢跟她这个贵妃比,但相互之间比出身还真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