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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的水,冷的饭,换成王爷你吃不吃?”智伯瑶很委屈闷在被子里。
卫永昌道:“你等着,去把厨娘叫起来,你堂堂智小姐饿死在我府上,那也说不过去。”
“不必了。”智伯瑶急忙跳下床来揪住卫永昌的衣袖,“我这样一个早就该死在雪地上的人,得上天的垂爱苟活十余年,不敢要求什么了,王爷府上的仆人我不敢使唤,饿死我算了。”
“谁让你这么自怨自艾的?”卫永昌听着智伯瑶作践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不表现出担忧,“堂堂智家小姐,若真的饿死在我府上,那我岂不是辱没斯文了?”
智伯瑶看着卫永昌远去的身影,一个鲤鱼打挺在床上打滚,小样,我不是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
智伯瑶知道道隐在这附近,于是她说:“你可不许把这件事讲出去,告诉你主子,对他没什么好处。”
道隐哑然,不知该作何回应。
不一会儿,十几个厨娘,几十个下人,端了几百盘饭菜放到智伯瑶的面前。
智伯瑶看看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桌子,正色道:“我这样一个孤女,何德何能吃到这样的饭菜?这些都是给贵人吃的。”
说完,智伯瑶端起了一碗白米饭,那神色,仿佛白米饭就是天底下最可口的东西。
“难道智府都是这样苛待你的?”卫永昌问。
智伯瑶:“承蒙王爷关怀,小女子在家里也是这般吃食。”
如今智伯瑶与他说话都用敬语,卫永昌如何听不出她语气里的疏离,可是没办法,这个头是自己开的,何况,让她疏远自己,不就是本意吗?可不知道为什么,卫永昌的心里如同堵了一块大石头,压在心里,让人无法呼吸。
眼见智伯瑶就要这样干巴巴地吃一碗白米饭,卫永昌看在心里很是心疼,拿起筷子,却又板着脸对音希说:“你,去给你家主子夹菜。”
音希“喏”了一声,就夹了些青菜放到智伯瑶的碗里。
智伯瑶立马站起身来,夺下音希的筷子:“使不得,使不得,我现在哪里是什么千金大小姐,让别人伺候我,我只觉得不值当。”
音希受宠若惊,不知道自家大小姐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卫永昌对音希摆摆手:“你下去吧。”
拿起筷子,卫永昌将些荤菜放在她碗里:“快吃!”
“不敢,不敢,”智伯瑶放下碗筷,“已经吃了半碗米饭,不敢多吃。”
“你,”卫永昌知道她是故意这样说的,被她气到语塞。
“还有,”智伯瑶垂下眼帘,“住进府上,占用了您的卧房,真是不应该,罪大恶极,以后,我睡柴房就好了,也可以帮着府上干活,不至于被人嫌恶。”
“还有人敢嫌恶你?”卫永昌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丫鬟婆子,她们一个个低下头去不敢作声,“智大小姐,永远都千金小姐,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轻慢你,别传出去说我一个王爷跟你这个小女子过不去。”
“没有人嫌恶我,诸位姐姐都待我极好,”智伯瑶垂手站在一旁,“是我不值得大家这样对我。”
“你究竟是怎么了?”卫永昌拍了拍桌子,“你我二人之间非要生分到如此地步吗?”
智伯瑶如同惊弓之鸟,方才卫永昌一拍桌子她几乎要跳起来。
“不敢,不敢,王爷您想让小的怎么做,小的就怎么做。”
卫永昌见她还是刻意疏离自己,跟她讲道理她也不听,便甩了甩袖子走人了。
走没两步,便听到屋里传来极其压抑的哭声。
卫永昌脚步想要快步走到她身边安慰她,他的理智却不能,他就透过窗户纸看她,看到她缩在床头,眼泪一滴滴落了下来。
“哗啦”一声,卫永昌把书房里的书架给推倒了。
巫怀慕连忙现身,跪倒在地:“主子您可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你下去罢。”卫永昌摆摆手。
巫怀慕只好不依:“您受伤了?”
方才推到书架的时候,他的眉角不小心被一本书砸到了,流出了鲜血。
“无碍,你下去吧。”
巫怀慕不肯:“主子,我来给您包扎。”
“不是说了让你下去吗?”卫永昌又推倒了一个书架。
巫怀慕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那些书砸在她身上,她也不闪躲。
拿她没办法,卫永昌只好颓废地坐在椅子上,由着巫怀慕将自己的伤口处理妥当。
正文 第四十一章守得云开见月明
“先生,您说那永昌王真的会听您的吗?”春雨楼里面,流光在为方无隅磨墨,“智伯瑶和永昌王当真是兄妹?”
方无隅道:“这件事,我有九成的把握。但是在完全弄明白之前,我是不会对王爷说出来他们不能成亲的原因。”
“今日,朝堂那边传来消息,皇上给他们指婚了,”流丹答道,“智伯瑶做正妃,江水寒做侧妃。”
方无隅:“有这种事?”
“先生您也不必忧心,”流光说,“永昌王府那边传来消息,两人不合,我看永昌王要娶她,不过是为了让淑妃停手。”
方无隅:“若事情真的这般进展,便好了。智伯瑶那个孩子,卫永昌是无论如何也关不住她的。”
“淑妃她为何要对智伯瑶痛下杀手?”流光说,“她是擅使阴谋的深宫妇人,想尽办法拉拢智伯瑶,避免母子离心,这才是最好的处理方法吧?她为什么要那样做?”
“假如,永昌王不是她的亲生子呢?”方无隅笑道。
“流光不信,那是皇宫,堂堂一个淑妃,怎么可能弄错自己的孩子……”流光说着说着,声音是越来越小,“不过,生永昌王的时候,淑妃还只是一个宫女……”
主仆二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雄鸡一声天下白。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卫永昌的心里空落落的。
“这是淑妃娘娘给您的信。”道隐把那只白鸽放走,将密信呈到卫永昌的面前。
卫永昌打开看完,立即吩咐道隐:“服侍我更衣,母妃有要事相商。”
去看望了他的父皇,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好像真的病重了,躺在床上,说话也有气无力,眼皮半睁,脸色似乎有些发青,含混不清地交待他:“以后就是成了家的人……要有担当……长阳还小,很多事你要助他……”
等回到淑妃自己的寝宫里,淑妃这才敢发作:“你听听你父皇说的是些什么话!什么叫要你助他,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他还想着立长阳王为储?”
“我想恐怕是的。”
“你就没有什么想法?”淑妃瞟了一眼自家儿子,“我们做了很多事情,不能功亏一篑吧!”
“就算我们拉拢官员,制造舆论,可最后的决定权还在父皇手里不是吗?”卫永昌说,“他既然敢把江将军的女儿指给我,我就早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永昌,你有这样的能耐就肯屈居人下吗?”淑妃一头步摇叮当作响,“那个长阳王,论学识论能耐,哪一样比得过你?凭什么我们辛苦匡扶社稷,到头来为他人做了嫁衣!”
“您想逼宫吗?”
卫永昌此言一出,淑妃被吓了一跳,左右一看,幸好宫人都被遣散了。
“您不想吗?”
淑妃捧着儿子的脸:“好样的,为娘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您以为这是儿戏吗?”卫永昌拍拍淑妃的手,“您不会真的天真至此吧!”
“这怎么是我天真?”淑妃盯着儿子的眼睛,激动地摇着他,“怎么是我天真?”
“逼宫,要的是军队和各方势力的支持,”卫永昌缓缓说道。
“可百官之中你的支持者并不在少数!”淑妃越发急切,“还有军队,军队,你手上一支军队,我还有近卫军,在加上江将军的……”
“母妃,你可真是糊涂了!”卫永昌喝止住了她,“先不说逼宫这事是遗臭万年的恶名,再者说了,你我手上的人马加起来怕是还没有禁军的数量多,至于江将军的人马,我看您还是别打这个主意了!”
“怎么不能?那江水寒喜欢你,等她嫁给你那就是你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要起势,江将军还能坐视不管?”
卫永昌摇摇头:“且不说那江家几代英烈,忠名在外,就算我能够说服江将军,您要知道重兵不得近京,一旦江将军有所动作,那岂不是昭告天下了吗?”
“近来不是叛军乱京吗?”淑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