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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吻着她的额,亲亲地贴了,他不怕那休书,怕的是不到那日子已然两败俱伤。丫头,是他的命,断断舍不得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娘亲,生他的身,已然郁郁一生,怎能再伤她至深?
治水不能堵只能引,最好的法子还是将计就计……
窗外雨丝渐细,摔打的雨声慢慢乏去,灭了势头,绵绵的;夜越发深静,此刻就是一个轻轻的脚步也能将这座木头的小赏花楼搅动起来……
“丫头,丫头,”
怀中人睡得正酣,听到他轻声叫只嫌吵,又往被子里缩了缩。他看着乖,这些时她必是斗不曾睡得折磨安稳,可此刻却不能由着她,耽搁了这一夜良辰……
“丫头醒醒,醒醒。”
被生生晃醒,莞初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人,“怎的了?”
“来,起来。”齐天睿握了她的肩把人从暖暖的怀中拖起来,冷雨的湿气扑过,莞初打了个激灵,这便醒个彻底。
“丫头,有些事为夫日后再与你好好儿地说清楚,今日,你只听下:太太与你,绝非是谁气气谁就可解的恩怨,这恩怨陈年,早已超出了你我的把握。”
自打进门婆婆就从未给过她好脸色,莞初早就猜得必有因由,此刻听来越发生疑,不由想探其究竟,可看他深夜计较又有言在先,想想便忍下,只蹙了小眉认真听着。
“前些时太太跟我说了几次要水桃做我的房中人,遂这次你回来,她才敢应着太太在你面前胆大欺主!”
“水桃?”莞初瞪大了眼睛,从住进素芳苑就觉得这大丫鬟与旁人不同,莫说平日吃穿用度,就是那做派,俨然她是这楼中的半个主子,只是从未见他正眼瞧过她,这怎的要收房了自己都不知道?不觉小声儿就带气,“你要纳妾??”
齐天睿赶紧将人拢进怀中,柔声道,“她够不得,得等有了身孕才可抬妾。更况,我怎么会要她?”想说太太如此不过是看着咱们上次在福鹤堂好,想成心恶心你、折磨你,口中只道,“是太太不想咱们好。”
他怀中只管温柔,莞初却有些僵,不论这曾经的恩怨是什么,婆婆这么急着给他找女人,难不成是公公把她的难言之痛告诉了婆婆?不该啊,若是如此,按着婆婆对她的厌恶早就该问到她脸上才是……
“丫头,这恩怨不能再拖了,它会伤了你,更会伤了你我。今日之策咱们就要断个干净!”
他虽是面带微笑,可这语声不知怎的就让她不寒而栗,不觉道,“相公……既是太太不想咱们好,那咱们就在她面前不好就是了,何必……”
齐天睿轻轻点住她的唇,“不行。往后咱们不光要好,要光明正大在她面前好,还要让她只许我跟你一个好。”
啊?他语声低沉,胸有成竹,莞初却听得一头雾水,“那,那咱们……”
“来,”说着齐天睿起身下了床,又把她从被子里拉了出来,“丫头,你好好儿听话,为夫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一切有我。”
“……哦。”莞初懵懵懂懂地站在地上,一阵冷风,不觉就缩脖抱了肩,“相公,我冷。”说着要去拿衣裳,被他拦了。
“不能穿,就要这哆哆嗦嗦的样子。”
“深更半夜的,究竟要做什么?”
莞初看着这红烛红帐,想不出这背人的深夜能怎样行他的计较。正是拧了小眉不知所措,忽地被他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到帐外放在了桌上,而后冷静道,“叫。”
“什么??”
“丫头,你学过戏文,天生会演戏,我要你叫,怎么凄惨怎么叫。”
莞初瞪大了眼睛,匪夷所思地看着眼前人,此刻他眼中映着那昏暗的烛光有种另样的诡异,她怕了,“我不!”
“听话。”
“我不!”
“丫头,”两只大手拢了她的脖颈,额头抵着额头,亲亲道,“你要信我。只有今夜叫好了,明儿我才好行事。啊?算为夫,求你。”
他语声哑,可那眼中如此光亮,鬼使神差莞初竟似看到了那天在裕安祥他指点江山的威风。他既如此笃定,必是行得通!
她不再犹豫,轻轻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又看着他悄声问,“这是要喊给人听得吧?要破了嗓子么?”
“随你。第一声,想想在林中弹琴忽被猛兽袭击,要惊,要怕”
“嗯。”
莞初闭了眼睛,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小野狼的情形,想起被追逐,想起那突然被吓丢了魂儿的感觉,“啊……”
一声出,像突然惊了的小羊羔,静夜里失魂落魄,齐天睿笑了,轻声指点,“好丫头,接着叫,这一次,要忍,忍不得地叫,逃不脱,无可奈何!”
应着他的指点,她将将叫出声,他突然握她的肩将她推倒在桌上,一脚踹在桌腿上,沉重的花梨木八仙桌在木头的地面上重重一声拖拉,像是什么人被突然扔上,一抬手桌上一只未燃的铜烛台拨拉到了地上,哐当一声……
突如其来的加戏,让莞初的叫声意外地成了真,惊慌失措……
“丫头!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越战兴越起,口中不断指点着她,刺激着她,一把抓起那几乎燃尽的烛灯,将血红的烛泪滴遍整个楼面,满目红烛,如此暧昧,如此不堪……
雨丝绵绵,静夜难安,小楼之上,拖拖拉拉,难堪的动静;一声接一声,生不如死;整栋楼再无人敢眠,寒气逼人,只觉心冷……
齐天睿将人从桌上抱起,轻轻啄在她耳边,“丫头,”
“相公……”
“门外有人了,丫头,再叫最后一声。”
“我,我叫不动了……”这戏成败与否,莞初只觉口感舌燥,嗓子冒火。
黑暗中,大手捏上了她领口的盘扣轻轻解开。莞初一把握住他的手,“你要做什么?”
“听话,听话……”他一面劝,一面握了她的腕子,埋头,唇用力啄下,一个又一个羞耻的痕迹清晰地印在雪白的脖颈上……
“哎呀,”她看不到那暧昧的印记,却被他在颈间的缠绵羞得通红,不敢大声叫,只管捶打他,“放开,放开……”
他抬起了头,“丫头……最后一下,最后一下。”
“啊?”他的声音这么低沉又似痴迷,她怕了,“你,你还要做什么?”
他低头,在她的锁骨处,看着那雪白细嫩的皮//肉,心里好疼,犹豫了一下,狠狠咬下……
“啊!!”
她哭了,这一声如此痛,如此恨,如此无奈,听者垂泪,闻着动容,好是绝望……
楼梯上突然扑通一声,跌跌撞撞,又归于平静……
她还在哭,他慌乱地舔舐着那红肿挣着血印,心疼不已,“丫头,丫头……宝贝丫头……往后让你咬,咬死我……”
“呜呜……你……你欺负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你的相公,就想好好儿地做你的相公……”
……
被他抱进帐中靠在床边,莞初精疲力尽,看他起身出去,她并未着意,待他回来,手中多了一把小银剪刀。
俯身坐在她身边,莞初迷迷糊糊地看着他挽起了袖子,轻轻一划,鲜血噗地冒了出来。莞初惊得腾地坐起身,“相公!”
“莫动。”
鲜血滴在她雪白的中衣上,瞬间染红了那两腿之间……
……
清晨,雨停了,灰蒙蒙的天,压抑着那一夜狰狞的魔鬼……
上楼伺候洗漱的丫鬟们头都不敢抬,战战兢兢,二奶奶满面泪痕与其说是躺、不如说是被扔在床上,惨白的小脸,身//下血迹斑斑……
那位爷一身清凉雪白绸衫,精神十足,面上无色,洗漱更衣,毫无所谓,那阴冷的模样,丫鬟们看着腿都打颤……
……
谨仁堂。
闵夫人满面铁青坐在炕桌旁,手下狠狠拨着念珠,气息粗,圆圆的身子微微发颤。彦妈妈站在一旁,皱着眉头,黑着脸,老皮褶绉。
“太太,”梧桐轻声回道,“二爷和二奶奶来了。”
“让他进来!”
梧桐识得眼色,知道这叫的是一个,遂出到外间只将齐天睿引了进来。
“太太,儿子给您请安。”
齐天睿满面笑容俯身行礼,而后不待闵夫人应便自顾自起身,坐到了娘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