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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在尚武的西秦,百战百胜的武王西秦,是万人敬仰的战神。所以武王府里,对于秦祯娶了南周定西郡王的女儿,并不止那两个丫鬟,大致从上到下都或多或少带了点不满和欷殻В棠镌谀诘南氯耍嫔隙灾芮嗲嗾飧鐾蹂Ь矗导识己芾涞�
秦祯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周青青回房的时候,米珠正打来水伺候他洗漱。见她进屋,秦祯笑了笑挥手让米珠退下:“让夫人来就好。”
秦祯在府中时候不多,米珠难得有机会伺候王爷,自是一百个不情愿:“王妃金枝玉叶,还是让奴婢服饰王爷罢。”
周青青笑着走过去,接过米珠手中的帕子,道:“王爷这一觉可睡得真久,米珠你快些端些饭菜上来,可别把王爷饿着了。”
米珠听她这样说,不好继续执拗,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周青青将手帕打湿,递给旁边的秦祯,可他却不接,而是微微弯身歪头笑着看她。
周青青嘴角抽了抽:“你不会还要我帮你洗吧?”
秦祯挑挑眉,理直气壮道:“所以你理解的服侍,就是把帕子帮我打湿?”
周青青一副怕了他的样子,不与他争论,举起帕子去给他。本来洗脸只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但他一脸虬须,便不那么简单。
周青青到底是大小姐出生,对服侍人这种事并不擅长,那硬硬的胡子偏偏还有些难缠,不小心就牵扯到,让秦祯不自觉就为此皱眉。周青青假心假意抱歉,手上却坏心思地变本加厉。
脸还未洗完,秦祯的胡子被她弄掉了好些。他也不恼,任由她继续手中的小动作,对他来说总归是不痛不痒。一番洗漱下来,自是废了不少功夫。
米珠端了饭菜进来,去倒水时,发觉那盆里漂浮的一小撮胡须,惊叹这到底是洗脸还是拔毛啊?
晚饭依旧是面饼和烤肉。周青青入西秦小半月有余,加上过去几个月的漫漫路途,当真是厌恶了这类食物。
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
秦祯兴许是补足了眠,精神奕奕,胃口自然也是大开。在周青青讪讪的脸色中,他吃完了三张面饼,半根烤羊腿。
“不喜欢吃这些?”见周青青的食物未动几分,他喝完半碗羊汤,笑着问。
周青青点头,抱怨道:“吃个一两回还能图个新鲜,连着吃几日,可真是受不了,火气都上了来。”
秦祯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碗:“等天黑了本王带你出去寻些好吃的。”
周青青奇怪:“为何要等天黑?”
秦祯似笑非笑,挪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天黑才好做坏事。”
周青青皮笑肉不笑嗤了一声:“那我可宁愿不吃,也不跟你出去。”
秦祯拉过她的身子,揽在怀里:“我们西秦可不喜欢弱风扶柳的女子,多长点肉才好生养。”
周青青终于还是被他惹得面红耳赤,推开他站起来:“我才不是弱风扶柳。”
虽然对于秦祯的放浪形骸,周青青很是恼火,但毕竟自己身负秦周相交的使命,如今北赵动作不断,南周不见得还能安稳几日。她倒没那么伟大,要替南周皇家守护江山,不过是弟弟妹妹尚在金陵。所以对这个手握重兵的西秦王爷,还是要搞好关系。
夜幕降临时,周青青换上秦祯给她准备的黑色夜行衣,总觉得不是去寻吃的,而是要去做贼。
两人并肩携手出门,看起来像是一对恩爱的新婚伉俪。想要跟着去保护大小姐的聂劲,自是被秦祯赶走。
周青青对西京全然陌生,只能跟着他走。本以为秦祯会带自己去西京大街,却不像被他拉着去了一条幽僻小道,而后钻进了一间十分不起眼的酒肆。
“小祯!”进了门,一个大胡子中年男子迎上来,看到秦祯身旁的周青青,面露愕然,“这位是?”
秦祯道:“师兄,这是我的妻子。”
他用的是妻子二字,而非王妃。
男子皱眉道:“定西郡王周灏的女儿?”
秦祯点头:“正是。”
男子犹豫:“小祯——”
秦祯摆手笑道:“去炒两个素淡的小菜上来。”
男子点点头:“你们稍等。”
周青青一头雾水,不知一个王爷在这种小酒肆是作何。待男子进里间伙房,秦祯拉着她在小桌坐下:“他是我师兄沈长安,也是这间小酒肆的主人,偶尔帮我做些事情,你跟我叫他师兄就好。”
他说得轻描淡写,周青青却知并非如此简单。一个小酒肆的主人,却是身居高位王爷的师兄,向来并非仅仅是大隐隐于市,庙堂之上,江湖之远,通常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至于秦祯口中所说的帮他做些事,周青青猜不到,但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
她低笑着呷了一口手中的茶,只淡淡嗯了一声,却还是忍不住问:“王爷,为何要带我来这里?”
秦祯道:“你是我的妻子,我当然要带你认识一些对我来说重要的人。”
他仍旧用的是妻子,周青青不知为何有些说不上来的心慌意乱。
沈长安端上几个小炒菜上桌,在两人旁边坐下,看了眼周青青,欲言又止。
秦祯笑了笑:“但说无妨。”
沈长安道:“我暗中查过了,北赵安插在西京的探子,有一条线。但是对方太狡猾,我一直没找到老巢在哪里,也不知领导者是谁?”他顿了顿,道,“我怀疑探子不仅是在市井之中,很可能已经进入了官家,甚至朝堂。”
秦祯笑了一声:“此前我们一直只和南周纠缠不清,忽略了北赵。只怕他们多年前就浸入了我们西秦,如今大概早已盘根错节深入其中,要连根拔起恐怕不会是件易事。”
沈长安道:“北赵兵力远远不如西秦,但若里应外合,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秦祯转了转手中的杯子,扬起嘴角,笑道:“我倒要看看北赵萧皇后的野心有多大。”
☆、第二十一章
虽然生在金陵城的周青青,对北面神秘低调的北赵知之甚少。但也听过一些传闻,北赵此前不过是一个草原部族,现任皇帝赵殷继位部族首领后,逐渐一统周边,将散乱的燕北之地集结,于十年前建立北赵。不过却又传闻称,赵殷并无雄才大略,之所以北赵在燕北雄起,全靠赵殷其妻骆皇后。
今听秦祯提起,周青青不免好奇:“北赵野心勃勃,照理说应该是皇帝赵殷,你怎的说骆皇后?”
秦祯笑了一声,道:“你是假装不知,还是真未听说?”
周青青扁扁嘴:“我是听说过北赵骆皇后不简单,但也不至于就因这个传言,相信北赵的野心,是因为这个骆皇后。听你这样说,她倒是真如传言所说那般厉害,可她到底什么来路?”
秦祯笑了笑:“赵殷抱病多年,骆皇后独揽朝政,在北赵早不是什么秘密。我还可以告诉你,北赵前几年横扫燕北几大部族,外界传言是赵殷亲自率军,其实都是骆皇后在旁指挥。”
周青青眯眼笑起来:“看来不仅是北赵在西秦有探子,西秦在北赵的探子大约也不少。”
秦祯不紧不慢抿了口茶,给她碗里夹了几口菜:“民间不是常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么?我放探子在北赵,不过是防患未然。”
周青青摇摇头,吃了几口热腾腾的小菜,朝沈长安赞道:“师兄手艺真好,我已经几月未吃过这江南口味。”
沈长安见这南周来的王妃,跟自己预想不同,倒是落落大方,不惧生人,便笑道:“我南北游历多年,最喜各地美食,闲来无事学了一些你们南周菜肴,弟妹喜欢就好。”
秦祯见她吃得开怀,不自觉弯起嘴角笑了笑,伸手在她头上摸了一下:“你吃慢些,又没人跟你抢。”
坐在一旁的老光棍儿沈长安,猝不及防被师弟这宠溺的神情弄得惊愕不已。
他几乎是看着秦祯长大,深知其性格豪爽不羁,只醉心于打打杀杀,对男女之情毫无兴趣,如今却见他对这新王妃如此不同,估摸着刮了他脸上那虬须,表情会更加精彩。
沈长安轻咳了一声,回到正事:“小祯,要挖出北赵隐藏西京的整条线,恐怕不易,你看看还需我作甚?”
秦祯看着周青青吃饭,食指轻点陈木桌面,若有所思,良久之后,开口道:“我们这次只抓到了两个探子,但已经打草惊蛇,想必他们的行动会更隐秘。而青楼已经排查完毕,应该没有遗漏,现在是明明知道他们有一条线,却又断了线索,毫无头绪。”
沈长安点头:“最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