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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队顿了一下,继续道:“想大汉四百年江山,汉高祖一介布衣,芒砀山斩白蛇起事,最终得天下,是何等英雄啊!去年这时候,我正在芒砀山,赶上当地求雨,喊的是‘救啊,高祖’!唉,可惜啊,前有汉高祖丰功伟业,后有汉光武帝(刘秀)中兴之志,可到了灵帝手中,官爵竟然成了国营买卖,当年在洛阳,我看到官兵站岗保护卖官鬻爵场所,真是哭笑不得啊……”
“算了王队,别想那么多了。”教授端起酒来劝慰道,“中华五千年历史,哪个朝代不都是毁在不肖子孙手中?咱们还是喝酒吧。”
“对啊,王哥,咱今天是为了开心,说点开心的事,不提这些了。”耿浩等人也劝慰道。
王队大口干了酒,笑了一下:“要说这开心的事啊,还是和这卖官鬻爵有关,那个崔烈,花了500万买了个司徒,却被他儿子瞧不起,这也是一种‘不肖子孙’啊,只是这样的‘不肖’太少喽。”
“他儿子很厉害吗?”耿浩等人对此实在不了解。
教授道:“崔烈的儿子我见过,叫崔钧,字州平,是诸葛亮的朋友。你们也许不熟悉,那‘一身铜臭’便是传自他讥讽他老子的典故呢。”
“儿子这么评价老子,嘿嘿,有点意思。”
“难得铜臭老子生了个清明儿子啊!”王队叹了一声,“我说完了,让五木说吧。”
五木终于有机会找回自己失去的颜面了,清清嗓子,刚要开口,屋门一开,华佗走了进来。
“啊,华大师回来了。”
“大师辛苦了。”
“华老爷快来和我们一起喝点。”
众人纷纷招呼华佗。
华佗笑了笑,笑容透着勉强:“我着急看看蔡小友的伤势。”说完,径直走到蔡鹏身边,解开缠裹的布带,仔细查看伤处。
“彻底好了!只需锻炼月余,便可如伤前一般了。”
蔡鹏十分兴奋:“终于不用缠着裹着了,哎呀妈呀,这些日子,可闹挺死了。”
“不必包裹了,哦,你们继续吧,老朽不打搅了。”华佗说完,冲众人摆摆手,转身便要走。
王队和教授看华佗脸色不对,赶紧上前拦住。
王队问道:“大师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之事?”
“唉!”华佗重重叹了口气,“寿春疾者,老朽无能为力啊。”
“什么?”耿浩跳了过来,“华老爷,在我看来,您的医术就是魔法啊,怎么会没办法?”
教授以目示意耿浩,劝慰华佗道:“大师以术治天下,普济众生,但世间确有不治之症,大师何必自责。”
耿浩赶紧接着教授话茬:“是啊,寿春离得这么远,所谓远水不解近渴呢。”
华佗摇摇头:“唉,诸位不用说了,老朽惭愧啊!老朽行医多年,所遇病患,无法医治者亦有,若此,老朽便坦言告之,内心亦无愧疚。只是,此番寿春疾者,所得病症实在诡异,老朽竟然无法诊判病因,实在是愧对祖师啊……”说吧,一向乐观开朗的华佗,竟然滴落两行热泪。
华佗这种“神仙级”的人物,竟然说出如此的话,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劝慰了……
第0204章 教授 全民健身
众人再三追问,华佗终于说了实情。
当日徒弟来报,寿春有怪异病人,华佗匆匆赶去。到了寿春,病人已奄奄一息,华佗无力回天。
众人安慰华佗:世间病人千千万,哪能都治愈。
华佗摇摇头:“只是此番所见,实不寻常,疾者虽有气息,亦能开口而言,只是周身体征,却若死者,目光零散暗淡,却有一丝诡异……”
华佗喃喃而语,仿佛就站在疾者病榻之前,边上的五木不禁打个冷战。
教授问道:“五木可有不适?”
五木答道:“没什么,只是听华大师说得有些恕!�
教授又劝慰华佗:“大师不必思虑太多了。”
华佗依然不停摇头,连声叹气,又讲那尸体僵而不腐,且散发着类似松香气息。华佗原本想解刨尸体,以探病因,无奈此事已传至官府,寿春袁术恐恶疾蔓延,拒绝华佗请求,草草将尸体焚化。
教授道:“此病难道是所谓‘天刑’?寿春可有其他病患?”
五木低声问道:“‘天刑’是什么?”
“就是传染病。”江南正盛行黄疸,耿浩久在江南,知道天刑就是指传染病,低声给五木解释着。
华佗叹气道:“唉!耿小友所说甚为贴切,天刑疾症,便是易于传播感染。不过依老朽之经验,此病绝非天刑蔓延,而且病患并非本地人士,而是来自辽东。唉,疾者已然故去,身为医者,却仍无法探明病因,日后再遇此症,岂不是仍素手无策?况且,如此怪异,莫道老朽不曾遇到,即是遍翻上古医书,亦未见记载。”
耿浩插话道:“会不会是中了西南那边的蛊毒?我听说,西南蛮族,弄的那些蛊毒很厉害呢,杀人无形,无药可解。”
华佗摆摆手:“讹传而已,所谓蛊毒,无稽之谈,老朽便可制蛊。”
“啊?老爷子您会制蛊?”
华佗道:“古书有云:谷久积,则变为飞蛊,名曰蛊。不过是陈粮所生飞虫尔。至于蛊毒,世间确有,但并非害人之物,倒是可解恶毒。老朽便曾收百虫入瓮,密闭使之只入气,却无水食可饮,久之,则百虫相互吞噬,最终留得一虫,便为蛊虫,可解毒疮。”
“哦,原来蛊是这么来的,难怪‘蛊’字从‘虫’、从‘皿’,原来就是把虫子收入器皿之内啊。”教授恍然大悟。
“不错,华某弱冠之时,曾随尊长赴西南。练蛊入药,确有其事;蛊虫下毒,子虚乌有。”
王队劝道:“大师医术精湛,已臻化境,不必为此一例而自责了。”
众人也赶紧纷纷出言劝慰,华佗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下,轻轻叹口气道:“可惜啊,当时,若有仲景先生在旁,一同参详,也许会有些眉目。”
耿浩知道张仲景的名气,但心目中,还是觉得华佗医术更加高明,内心又想讨好华佗,便道:“华老爷,您已经是大师了,您都瞧不明白的,其他人便更瞧不懂了。”
“非也非也,”华佗连连摇头,“所谓‘术业有专攻’,惭愧啊,老朽近年多功于医之‘术’,于药理,却自愧不如仲景先生精纯,唉,罢了!”长叹一声,对众人挤出一丝笑,“打扰各位酒兴,老朽告罪。”
众人见华佗终于不再纠结,都长出一口气,连忙邀请华佗入席,华佗哪有心情喝酒,坚决推辞。众人送华佗出来,王队告之华佗,不日后,众人便将告辞。
华佗闻言,面露遗憾,却也未多做挽留,说了几句客套话,华佗突然眼前一亮,招呼众人道:“来来来,老朽有一样东西,要赠予各位。”
“什么东西?”众人赶紧围拢过来,华佗是何等高人啊,所赠之物,定非寻常。
华佗来到院内宽敞处,拉开架子,手舞足蹈,比划了起来。
王队仔细看着,待华佗演示完,突然记起,问道:“大师,当日你我在淮河岸边,大师所做的是否就是此套拳法?”
“不错,当日,你我夜观天相,老朽感悟所得啊。”
“华老爷,您感悟出少林拳法?!”耿浩大惊,随即,脑后吃了一记暴栗。“有点知识没有?这是‘五禽戏’!”身后的蔡鹏毕竟是武术专业的,对五禽戏还是相当熟悉的。
华佗喜道:“蔡小友不愧神人!竟能说出老朽心声。此套养生之法,原本悟于上天五星,又借鉴虎、鹿、熊、猿、鹤五生,原本命名为‘五星戏’,但念及不易于百姓中流传,正想更名,或称‘五兽戏’,又觉不雅,蔡小友之‘五禽戏’当真贴切。老朽便以此‘五禽戏’赠予诸位,愿诸位福寿延绵。”
蔡鹏大喜道:“太好了,终于可以学学正版五禽戏了。”
耿浩小声嘟囔道:“我一直以为五禽戏是模仿鸡鸭鹅之类的呢。”
华佗面对众人,边演练,边为众人解说:
虎戏者,拉伸腰肩,虎目炯炯,刚柔并济,填精益髓,强腰健肾;
鹿戏者,心静体松,优雅舒展,舒筋展骨;
熊戏者,浑厚沉稳,抗靠有力,强脾健胃;
鹤戏者,昂然挺拔,悠然自得,振翅欲飞,疏通经络,调运气血;
猿戏者,纵跳敏捷,颐养心趣,活络关节。
耿浩手忙脚乱地跟着学,倒是把‘虎戏’练成‘猫戏’;把优雅的鹤,演绎成完美的家鸡……
五木被耿浩的姿势逗的笑弯了腰:“耗子啊耗子,你这哪是鹿啊,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