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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华郡主会嫁给那个高大人么?”珍珠轻轻问了一句。
韩馨月沉吟片刻,“按着常理,应该会,不过,她比较任性,要是她豁出去不要脸面,结果也不一定。”
毕竟,以韩玉华跋扈的性子来说,事情也可能呈现另一种结果。
珍珠点点头,伸出手指,把鬓角有些调皮的碎发挽到了耳后,无论结果如何,能让韩玉华吃个闷亏,她也不算白折腾一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若是敢把她当病猫欺负,那就让欺负她的人尝尝被猫抓的滋味。
……
“不——不——我不要——”
屋内传来女子声嘶力竭的尖叫声。
院子里服侍的仆人都垂下了脑袋当木头桩子。
韩玉华回到贤王府,就一直没有安静过,摔东西、发脾气、咒骂、哭泣、尖叫……
韩轶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玉华,你听父王说,现在这个局势,你只能先和高普定亲了,要不然,会被人诟病,对你的名声也不利。”
“不——,我不喜欢那个男人,死也不会嫁给他。”
韩玉华喊得嗓子都哑了,眼看着屋内能摔的东西都摔了,她一气之下,跑到床铺边,把宝蓝色冰裂纹锦锻大迎枕狠狠摔到了地上。
韩轶头痛不已,“不是让你嫁给他,而是假装先定亲,堵一堵众人的嘴,等以后找机会,再把亲事退掉就成了。”
韩玉华眼眶泛红,她用力咬着下唇,“父王,今天的事情,是有人陷害我的,我好端端坐在那里,突然就睡了过去,一睁眼,就变成了那副局面,您,要为女儿做主呀,不能让女儿被欺负成这样。”
虽然是假定亲,韩玉华依旧很不情愿。
韩轶沉吟了一会儿,先前,他也审问过高普为何出现在长廊。
高普当时跪在地上,语气诚惶诚恐,他去茅房回去的路上,听到有人说,韩玉华在太湖石假山后的长廊里晕倒了,所以他急匆匆跑了过去,去到的时候,看见韩玉华一个人坐在长椅上,侧着脑袋闭着眼,高普上前唤了两声,刚想去叫人,眼皮突然困得不行,没多会儿就失去了意识,一醒过来,就听见了韩玉华的尖叫声。
他们确实是被人陷害了,太医过来检查,两人身上有非常轻微的中毒现象,类似“迷魂散”之类的令人昏睡过去的药粉,下的分量很轻,所以两人晕过去的时间也很短。
贤王很生气,在皇宫大院内,居然有人敢明目张胆的算计贤王府,只是,所为的目的是什么?玉华嫁给高普,能起到什么作用?
高普本来就是从京城内,一众适龄公子堆里挑选出来,准备给玉华当郡马的备选人选,他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鸿胪寺少卿,在同一批少年公子里已经算是佼佼者了。
可惜,相貌平凡了点,玉华见过本人后,根本提不起一点兴趣。
韩轶也无可奈何,虽然他觉得男子的外貌不用太过讲究,奈何玉华根本听不进去。
当然,高普也有嫌疑,不过,韩轶相信高普的说辞。
高家不敢用这等低劣的手段来迫使贤王府答应让郡主下嫁,一旦被识破,高普的前程就毁了,高家虽然很想攀上郡主,可是,就算没有娶郡主,高普的将来也大有可为,没有必要下那么大的赌注。
“这事,我会派人去查的,不过,你和高普的亲事,你也考虑一下,虽然你们是被人算计的,可你毕竟和他有了亲近的行为,而且,又是被林老夫人她们撞见的,就是想遮掩一二,都遮掩不了,风声传了出去,你要是不和高普定亲,你的名声就没了。”
韩轶继续劝导,即使是被人陷害的,风声传了出去,吃亏的依旧是女方。
“现在名声也没有了。”韩玉华恨得咬牙切齿,“父王,您先派人多查查,那个罗将军的夫人,也就是韩馨月的弟妹,她嫌疑很大。”
哪里就会那么巧,她算计那女人与高普共处一室失败,转眼自己就被人陷害与高普私会,这分明是针锋相对的手段,而且还是对她赤裸裸的蔑视。
韩玉华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上次在颐锦园也一样,算计她落水没成,自己反掉落河里。
事情太过凑巧合,其中肯定有问题。
那女人分明不是省油的灯,却装出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
韩玉华恨得牙根都快要咬碎了。
罗将军的妻子,罗二夫人?不就是罗璟的妻子么?难道是罗家兄弟做的?
如果真是他们……
韩轶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想起了罗伞歉雒餮尬奁ィ聪阆袼鸬呐恕�
时间似乎没过多久,他好像都要记不起她那绝美的容颜了,明明他曾经那么喜欢过她。
韩轶一时有些意兴阑珊,没了追问的兴趣,“好,父王会派人查的,你好生休息几天,最近别乱跑,等风声过去了再出门。”
韩玉华含恨应下,现在这种时候,她哪里还有脸出门。
第八百一十八章 不依不饶
罗璟有些沉默地牵着珍珠的手回到轩皓居。
珍珠敏锐觉察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对,半垂的眼眸不住转动,他从扶她下车的时候,脸色就不大好,难道是自己哪里露了马脚么?
两人刚进院子,米香就迎了上来,“将军,夫人,你们回来啦。”
米香脸色有点白。
“米香,你好些了么?”珍珠关心问道。
“谢谢夫人关心,喝了府内大夫开的药,已经好多了。”米香看两人携手归来,一直有些忐忑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米香,怎么会突然拉肚子?”罗璟眼眸幽深地看了一眼珍珠,向米香问道。
“奴婢也不知道,早上都好端端的。”米香顿时苦了一张脸。
“……吃了什么东西么?”罗璟若有所指。
珍珠心中一突,心道要完,这家伙太精明了。
她想挣脱他的手,没想到他反而握得更紧。
“奴婢没吃什么呀,哦,夫人给奴婢剥了个橘子。”米香也很纳闷,难道吃个橘子会拉肚子么?
完了、完了,要被戳穿了,珍珠嘴里开始发苦,他一定会生气的。
“……”罗璟看着假装东装西望找东西的珍珠,心中果然是一阵气恼,“你先去休息了,养好病再当值。”
“是,奴婢先退下了。”米香隐隐感到罗璟口气有些生硬,她忙退了下去。
拐进小厨房的方向,正好撞见了准备端茶过去的王嬷嬷,她偷偷拉了拉王嬷嬷,“嬷嬷,将军和夫人好像有点不对劲。”
王嬷嬷诧异,两人一直如胶似漆的,怎么会有不对劲的地方,“怎么不对劲了?”
“将军脸上有点沉,气氛有点怪。”虽然两人牵着手,可却没有往日那种甜蜜的感觉,反而有种闹别扭的样子,米香有些紧张。
王嬷嬷与二夫人待的时间长,两人相对来说比较亲近,米香第一时间告诉王嬷嬷是想让她端茶过去的时候,注意一下。
“……我去看看。”
王嬷嬷端着茶慢慢走向正房。
因为夫人不喜欢被太多人服侍,所以轩皓居的正房,只有少数几个人熟悉的下人可以进去,端茶倒水什么的,经常都是由米香或者王嬷嬷亲自动手。
正房的门掩着,屋内有说话的声音,王嬷嬷敲了敲房门,声音立即停止。
“嬷嬷,进来吧。”说话的是二夫人,声音听上去还挺正常,王嬷嬷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罗璟和珍珠,一个坐在紫檀平角条桌旁,一个负手站着,气氛确实和平常有些不一样,王嬷嬷心中泛起嘀咕。
她把茶放在条桌上,珍珠朝她笑笑,“嬷嬷,看见小黑了么?”
“下午的时候还在院子里荡秋千,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大概等到吃饭的时候就回来了吧。”王嬷嬷瞥了眼没有说话的罗璟,不由担心地看了眼珍珠。
似乎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珍珠抿嘴笑笑,朝她眨眨眼,示意她别瞎操心。
王嬷嬷笑着点头,“夫人,大灰从望林村飞回来了,信笺放在了您的书案上。”
“好,我一会儿就看。”珍珠回答。
王嬷嬷退出了房间。
小两口估计有些小矛盾,问题应该不大。
看王嬷嬷掩上房门,珍珠瞟了一眼依旧不做声的罗璟,她扁了扁嘴,站起身子走到书桌前,拿起用镇纸压着的信笺看了起来。
一目十行的把信里的内容看了一遍。
这封信是平安写的,平安说,府学的学正亲自来请他和赵柏铭去府学进学,平安和赵柏铭商量,又去问了凌老先生的意见,经过再三考虑,拒绝了学正的邀请。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