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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色、浅蓝色混杂在一起,还有一些黑色的,看着十分显眼。
“……”
李氏半张着嘴,有些说不出话来,她这闺女大手大脚的做派,到底随了谁?家里谁买东西能像她这般混不吝的,买啥都是大堆大堆的。
“嘿嘿!”珍珠瞧了眼李氏僵住的脸色,对她嘿嘿笑了一下。
“娘,海边的珍珠便宜,这么一大包才几十两银子,买回来让银楼制成珠钗,比买现成的便宜多了。”
李氏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有多少个脑袋能戴那么多珠钗?
叹了口气,这丫头嬉皮笑脸的样子,实在拿她没有办法。
李氏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帮她把颜色各异的珍珠挑出来。
“玉生的姨母怎么样了?”
“嗯,还行,身体好了不少。”
“那她,对你有啥意见么?”李氏犹豫着,还是问了出口,门第的落差是压在她心中的一块大石头。
“呵呵,能有啥意见,娘,你别想太多了,只要玉生乐意,别人的意见没什么重要的。”珍珠毫不在意。
李氏却不能不在意,她在大宅门里待了那么长的时间,想法上受到很大的影响,等级观念与门第思想根深蒂固,她总觉着,自家闺女虽好,可门第上,是配不上罗璟的。
“怎么不重要,那是他姨母,长辈要是不待见你,你能高高兴兴的嫁给玉生么?”李氏就皱起了眉头。
珍珠挑眉,没想到李氏会这么想,“我为什么不能高高兴兴的?他姨母就算不喜欢我,那又如何?玉生会因为她不喜欢我,就不娶我了么?”
李氏一噎,话堵在了喉间。
“……,可是,得不到长辈的认可,娘怕你以后在她们面前挺不起腰板。”她还是有些忧心。
珍珠无语,“娘,她姨母远在千里之外,几年都不一定见上一面,你操心这干啥呀?你瞧着我的腰板啥时候挺不直过?”
李氏手里的动作就一顿,朝珍珠瞥了一眼,她闺女眉目高挑气定神闲,似乎什么事情都影响不了她的决断一般,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哎,是她太多虑了,珍珠比她强多了,可不是受气包的命。
晚上,珍珠进入空间,药田里两边,菊花与玫瑰开得恣意。
珍珠挨样摘下,存入抽屉里。
茅草屋内,有些乱乱糟糟,被褥衣裳堆了满桌满床,上次从赵府里收进来的东西,她还没来得及整理。
把那些绫罗绸缎的成衣一一叠好,收进抽屉里,垫被棉被叠成豆腐块放在木床上。
还有一堆炫花眼的金银首饰,珍珠拉来了细看,簪子、珠钗、分心、步摇、发箍、耳环、项链应有尽有。
啧啧,赵家果然财大气粗,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出手就这么大方。
珍珠随手挑了个戒子套在手指上,金灿灿的戒子在她白皙柔嫩的手指上熠熠生辉。
还挺好看,珍珠笑笑,摘了下来左右细看,没有发现什么特定的标记,她可以放心的把这些首饰拿来送人或者自己佩戴。
归置好东西,她出了空间。
躺在熟悉的屋里,一种安心感让她很快陷入了梦乡。
翌日。
喂饱大白后,它带着平安信朝西北方向飞去。
尤雨薇的信则需等上一等,后日给顾府与尤府送兔子的时候,一同请刘平送去。
珍珠去了帐房,黄延成恭敬的给她看了近一个月的账目。
“大姐夫,玉生的宅子进度很慢呀。”
珍珠看了新宅子那边的出账。
“是,三妹去鯪州不久,望林村就开始下雨,下几天停几天,刚想动工又下起来,所以,有半个月的时间都没能动工。”黄延成忙回答。
“哦,今年雨水多啊。”天公不作美,那没办法,“尤小姐送来的苗木都种下了么?”
“种下了,刚好下雨,适宜苗木种植,凌老先生领着柳叔公他们都种好了。”
“嗯,那就好,藕塘那边怎样了?”
“藕塘已经建好了,就是下雨耽搁了晾晒的时间,所以藕种晚了几天才种下。”
“晚几天倒没事,鱼苗呢?”
“爹和二叔带人去碧潭捞了不少鱼苗放进去。”
“碧潭的鱼,好多都是小杂鱼,品种不够好,大姐夫,劳烦你在大湾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鱼苗,买上一些放进去。”
“哎,我中午回去就去看看。”
“……”
从帐房出来,小黄摇着尾巴一直跟在她身后。
珍珠摸摸它蓬松的大脑袋,小黄个子高大壮实,站在她身旁,脑袋都快到她腰间了。
“呜呜”小黄用脑袋顶着她,一个月没见,它激动得很。
珍珠笑着与它玩了一会儿。
才洗了手,准备出门。
这几日天气好,罗璟的宅子一直在赶工,她过去看看,顺便看看藕塘。
秀珠似乎心有感应,飞扑而来。
珍珠无奈,牵着个小尾巴出门去了。
先去看了看宅子的进度,还未走近,已经看到大大小小的半框架上,村民们忙碌的身影。
农忙一过,空闲的村民又开始跟着柳常平,忙活起胡家的工程,每日挣起了散工的钱。
凌显与柳常平正拿着规划图比划着,显然在讨论着细节。
珍珠站在院墙外看了几眼,没去惊扰他们,转弯朝藕塘方向走去。
顺着青石路走过去,远远就看见了河堤上碧波粼粼的藕塘。
以及,藕塘旁站着的两个人影。
第四百一十四章 搅屎棍
那不是梁氏与翠珠么?她们在干嘛?梁氏那一脸愤然又为了什么?
珍珠沉着脸,牵着秀珠慢慢走近。
“……,你一个赔钱货,居然要把两个藕塘都带去赵家,你有没有点良心?你爹被猪油蒙了心答应下来,你心里就没点数?印帕呈裁炊几疑焓帜茫磕阋灰常俊绷菏喜孀叛砬榕で宰糯渲檎趴诰吐睢�
珍珠愣在原地,这梁氏又要搞事?
而她对面的翠珠,红着眼眶双唇抖动着。
“……娘,这是经过我奶同意的。”
虽然眼泪都快落下了,翠珠还是回了她一句。
梁氏一噎,更加恼怒,继续狂喷,“你奶同意又怎么样?她老糊涂了,我可没糊涂,你以为你是珍珠那死丫头啊,人家有本事帮她爹娘挣了大钱,出多少嫁妆都没人说什么,你会什么?啊,你为家里做了什么?张张嘴就划拉走家里的两个大藕塘,你脸够大的呀。”
羞愤的眼泪从翠珠眼角落下,她哆哆嗦嗦的差点说不出话来。
“……娘,我虽然没能向珍珠那样,给家里挣大钱,可是,我姓胡,是胡家的女儿,陪嫁是爹和奶定的,你要是有意见,可以跟他们说,拿我撒气有什么用?”
梁氏没想到翠珠还敢回嘴,从前拿她撒气,她能躲就躲,不能躲也少有反驳的时候。
难道病了一场后,连翠珠都要骑到她头上了么?
一家子都不把她放在眼里是吧?梁氏愤恨的脸开始扭曲,上前两步,揪住翠珠的胳膊,一巴掌拍了过去。
“啪”的一声,翠珠避之不及,脸上顿时红了一片。
“还敢顶嘴,你姓胡了不起呀?照样是从我肚子里掉下来的肉,不收拾你,你不知道你娘到底是谁。”
“啪啪啪”扯着翠珠一阵拍打。
翠珠推搡不开她,只好抱着头躲避。
梁氏越打火气越大,她前些日子回娘家,弄不见了一只银簪子,王氏大怒,再不许她回娘家去,她老实待了几天,觉着实在憋屈,不就是一只普通的银簪子么?为了几两银子,就禁了她的足,分明是针对她。
她求了胡长林说情,反倒被一通责骂。
心里的那股气,在见到两方宽阔整洁的藕塘后,就爆发了。
两方藕塘,买地挖土建河堤,加上人工藕种,至少花了一百多两银子,这些以后都随着翠珠送给了村长家。
她不过丢了几两的银簪子,就被骂得头都臭了,梁氏越想越气,下手越发的狠重。
“啊——”
梁氏的手突然被人抓住,反扭到身后,疼得她叫了出来。
转头就看见珍珠冰冷的脸。
“……珍、珍珠。”梁氏有些磕巴。
如今,整个胡家谁的话语权最大,不是胡长林胡长贵,也不是王氏,而是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小丫头。
梁氏这么混不吝,也不敢在她面前招摇。
为什么?
看到那新建宽绰的大宅子了么?那是人家以后要住的新宅子。
看到那十个冷硬健壮的护卫了么?那是专门为保护她留下来的。
最重要的,她的身份是四品武将的未婚妻。
“大伯娘好威风呀,青天白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