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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的伙食特别丰盛,在胡家吃了几天,姚浩然觉得自己都要长胖几斤了,几乎每餐都要吃到撑,才舍得放下筷子,其中又属卤味特别美味,无论是卤下水还是卤肉,吃完后,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哈哈哈哈~”罗璟会心一笑。
两人笑谈片刻,姚浩然问道:“罗郎将何时回边境?”
“还要过一阵子,正月风雪大,前往边境的路不好走。”罗璟含糊的应着。
姚浩然点点头,他年轻的时候,在边境待过几年,对那边的情形也很了解。
“鞑子占领了两座城池,开春后,必有恶战要打,罗郎将需小心。”
“多谢姚校尉,罗璟自当谨慎。”
言深交浅,两人各司其责,姚浩然没有继续话题。
“末将问过胡姑娘,那些安魂草采摘的具*置,胡姑娘说,冬日草木凋零,这时期是找不到的,等到夏日草木旺盛的时候,再来寻,才有可能寻到,不知罗郎将可曾见过安魂草整株的模样?”
“没有,从前待在望林村的时候,我腿脚不便,很少与他们进山。”罗璟摇头,他也是这次进京的路上,才第一次见到这种草,不过,珍珠身上一直隐隐约约的带着安魂草的香气。
姚浩然经过这几日的打探,知道了胡家很多事情,罗璟在胡家养伤的事,他自然也知道。
“那,只有入夏时节,再来叨唠胡家一二了,只是不知,到时国公爷派谁来跑这一趟了。”
他倒是乐意前来,不过,具体还得看镇国公的意思。
“嗯,入夏时节,山里很多山货,卤肉的品种更多,可以卤鹿肉、獐子肉、野牛肉等等,有一次,她们还制了很多卤蛇肉,味道很好,哈哈,到时,姚校尉可以抓些蛇来试试。”
罗璟又想起了珍珠挑蛇下山的壮举,强忍住扶额的冲动。
姚浩然眼睛一亮,卤蛇肉!光听就觉着味道不错,说不得到时候他要捉上一堆,让胡家给他们卤上一卤。
每年过年的内容都大同小异,拜年、串门,恭喜发财领红包,吃吃喝喝侃大山,东家长西家短八卦一番。
一晃,就到了初五。
雪已经停了两天,但是道路却依然泥泞,雪水就着泥浆,混成了一滩。
望林村的村口处,几乎全村都出来欢送京城来的贵客。
高大的黑蓬马车里,装满了干粮和卤肉,还有用厚实的被子包裹好的四罐玫瑰花茶。
姚浩然朝胡家众人拱手告辞,随后翻身上马,干净利落地身手,惊得身后的村民惊呼羡艳。
挥手间,一队人马顺着官道疾行而去。
“哎哟,那些京城来的军爷总算走了,这么些天,他们在村里待着,让人怪害怕。”
“呸,你怕个什么劲,人家是镇国公的手下,京城来的贵客,多少人想请都请不到,你还敢嫌弃。”
“嘿嘿,哪敢嫌弃,是他们身上的气势太吓人,看着让人心里发颤。”
“你懂什么,那是刀口舔血拼杀出来的威慑力,临阵杀敌拼的就是狠厉。”
“……”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得起劲。
胡家分开众人往回走,大冷的天,村民们八卦起来也够火热的。
赵文强跟在胡长贵身后,悄声打听,“不是还剩十个侍卫么?”
“那是玉生的属下。”胡长贵憨笑的回答。
“哦,难怪,那罗郎将什么时候回边境?”
“这个,我也不知道。”
“……”
第三百五十章 还会是什么
雪一停,走亲戚的人就多了。
王氏和胡长林带着平安平顺去了舅公家拜年。
珍珠让平安给两个表嫂都带了礼物。
王荣发已经娶了媳妇,新媳妇是邻村的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的,模样周正,性格温和,干活也勤快,颇得舅公一家喜欢。
胡家全都去吃了喜宴,对新娘子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珍珠给她们各挑了一支银簪,还有几朵素雅的绢花。
太过贵重的礼物,舅公家可能不会让她们收下,所以,珍珠酌情挑了两只份量轻的银簪。
就这,平安回来的时候还说,舅公不让收,最后,还是王氏强迫她们收下的。
回来的时候,堆了满车的山货,让他们差点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了。
初六,胡秋香领着小儿子蒋家强来拜年。
说是小儿子,也满十六岁了,身材瘦长,眼角飘忽,看着有些轻浮。
特别是看向翠珠与珍珠时,惊艳中带着几分猥琐。
这几年,蒋家靠着养兔,成了他们村里数一数二的富户,蒋家强这种半大的男孩自然就有了优越感,加上,他姐蒋晓燕嫁给了镇里的大户,他时常跟着出入镇里,自觉身份高人一等起来。
珍珠很不喜欢他的目光,抱起秀珠,拉上翠珠,避到了老宅后院。
“怎么啦?”翠珠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是正与大姑说着话呢。
“……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得精明点?”
把秀珠放在翠珠的炕上,珍珠横睨了她一眼,神经真大条,连王氏都对蒋家强轻佻的样子,皱起了眉头,她还一付懵懂的模样。
“啊?”翠珠一愣,使劲回想刚才有何不妥之处。
珍珠坐上炕,拍拍炕沿,让翠珠坐下。
“你没看见蒋家强看你的眼神么?”
蒋家强与翠珠差不多大,按月份,要叫他表哥。
“……他的眼神?”翠珠回忆,好像是有点怪怪的,“有什么问题么?”
“……”
哎呀,额滴神呀,这姑娘咋这么单纯呀。
“他的眼神说好听点,叫轻浮,说难听点,就是猥琐,懂得意思不?”
翠珠瞪大了漂亮的杏眼,不会吧,从前蒋家强也来过胡家好几次了,人虽然有些浮躁,但是没有珍珠说的那样啊。
不过,珍珠不会无的放矢,那,翠珠仔细回想蒋家强的表现,眼珠子上下滑动,嘴角一侧勾起,还伸出舌头添了添嘴唇,真有几分猥琐的成分。
翠珠小脸就一白,真没想到,如此亲近的血缘关系,蒋家强也敢起了龌蹉的心思,她真的是太天真了吗?
“他以前来的时候,好像没有这样看人,怎么突然变了呢?”
她唇角翕动,小声嘀咕。
“哼,以前他还小,不懂得男女之事,如今嘛,他也十六了,家里又有了些钱,所谓饱暖思淫欲,鬼祟的心思就出来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那个大姑爹就一付猥琐粗鄙的样子,蒋家强也好不到哪去,还好,他们家里望林村足够远,要不,整日看到这样的表哥,珍珠怕自己会忍不住收拾他。
“……是哦,他都那么大了,咱们该避嫌了。”十六岁的男孩要开始说亲了,她们这些表姐妹,要保持点距离了。
“避嫌是应该,更重要的是,要小心点,心思龌蹉的男人,不定会做出什么腌臜的事情。”
一旦出了什么事情,吃亏的永远是女方,她甚至听说过这样的传闻,一个独居的鳏夫*了同村的少女,少女的家人虽然悲愤,最后为了维护少女的名节,还是把少女嫁给了鳏夫。
珍珠听说时,感觉头皮都发麻了,妈蛋,这个社会对女子的名节严苛到这么变态的程度,为了不让少女的名节受损,就让她嫁给了*犯。
她把这个传闻讲给翠珠听,为了让她多留几分心眼。
翠珠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先不说*的事情,比如,一个女子被一个男子强行抱着,被人看见了,那你说,吃亏的是谁?”
“……定是女子吃亏的,于名节有碍。”翠珠有些惴惴不安。
“女子并不喜欢男子,被人看见后,是不是就得嫁给这男子?”珍珠问道。
“……这,应该,可能,呃……会吧。”翠珠也不确定,不过,就算不嫁,也会被别人议论纷纷,名节肯定要受损的。
“嗯,就像虹玉姑姑,她是怎么嫁给梁虎那厮的,你知道吧?”珍珠继续给她打预防针。
翠珠点头,虹玉姑姑掉到河里,被梁虎救起,有了肌肤之亲,无奈只好嫁给了梁虎。
“好好的,虹玉姑姑为什么会掉河里,偏偏还是梁虎经过时,你有没有想过,其中有猫腻?”
这个问题,珍珠问过赵虹玉,她回答说,当时她在河边清洗完衣裳,起身想要回去,猛地小腿一疼,就掉落进河里,随后,梁虎就出现了,这般凑巧,不用想,就知道是梁虎那厮的龌蹉伎俩。
翠珠其实很聪明,她顺着珍珠的话一想,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啊!虹玉姑姑是被梁虎设计掉落河里的?”
珍珠一付孺子可教的眼神。
哇,真是太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