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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拔开塞子,猛地喝了一大口。就见他的表情十分怪异,倒吸一口冷气,咬着牙将那葫芦里的“酒”喝了进去。
旁边一人十分好奇,从那李大壮手里接过葫芦,也喝了一大口,随即喷了出来。酸倒牙的他眼泪都出来了,大声问道:“李大壮你这个熊玩意,居然蒙我!什长你怎么带了个醋葫芦啊,可酸死我了!我王二蛋从小到大,哪里喝过这么多的醋啊!”
李大壮哈哈大笑,什长接过葫芦来,也笑着说道:“巡逻时不允许喝酒,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干嘛这样惊讶!醋可是个好东西,喝一口又解渴又提神!”说完他打开葫芦,美美地喝了一小口。
酸倒牙的王二蛋使劲往外吐着吐沫,一脸郁闷地走向草丛。一边走,一边解着裤腰带。什长连忙问道:“二蛋,你做啥去?”
王二蛋挥了挥手,“我去解个手,你们先走,我接着来!”
什长并不在意,走向了旁边的马匹,将手里的干粮袋栓在了马鞍旁边。他们这一什有十个人,配备了四匹战马,作为什长,当然有自己的坐骑。
天气太冷,王二蛋也想找个避风的地方解手,四处空荡荡的,只有这片草丛看起来能挡风。他哼着小调,提着裤子,走进了草丛,正好就走到了朱虎隆的面前。
不得不说,朱虎隆的伪装十分出色,王二蛋愣是没有看出眼前还趴着一个人。他褪下裤子冲着前面的草丛尿去,就听着眼前突然传来一声怒吼:“竖子安敢欺我?!”紧接着眼前草丛有人一闪,一巴掌就甩到了王二蛋的脸上。那人随即一提膝盖,狠狠地撞在了王二蛋的两腿中间。王二蛋嗷的一声,一蹦三尺高,狂喷一口鲜血!
身上沾有尿骚味的朱虎隆又被这鲜血吐了一脸,就听他怒声喊道:“杀光他们!”
听到朱虎隆的命令,唐军斥候们随即从自己的躲藏处冲了出来,冲着周军的这个巡逻小队就扑了上来。有些个唐军士兵更是迅速抽出弓箭,马上对周军士兵展开射击。
周军什长大声喊道:“敌袭,快撤!”
可没等他跨上战马,就被四支长箭同时命中,摔到了一边。剩下的周军士兵一边奋力还击,一边努力向战马处冲去,试图上马逃跑。但那里是唐军弓箭手的主要目标所在,几乎所有的弓箭手都在向那里射击,根本就没有一个周军士兵能够如愿上马,全都被射倒在路面上!就听着拴在那里的周军战马不断长嘶,但是终究没有奇迹发生!
李大壮也中了三箭,幸好他穿着重甲,减轻了箭矢的杀伤力。只是大腿上中的那一箭,让他再也无法顺利逃脱,李大壮一边抽出腰刀,拦在了路上;一边对远处的哨探喊道:“陆子,跑啊!跑啊!”
听到他的喊声,正在远处放哨的陆小三便向远处跑去。一边跑,他一边喊道:“大壮哥,我发誓,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朱虎隆大声喊道:“快追,不要放跑一人!”他一边喊着,一边带头追去。李大壮拦在了路中间,奋力挥舞着腰刀,试图阻挡追兵。可朱虎隆是谁,那可是陈承昭军中有名的大将,李大壮这种粗疏招式在他面前根本就是找死!就见那李大壮被朱虎隆一脚踹中要害,狂喷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朱虎隆冷笑一声,就要大踏步追去,可愣是移不动脚步。低头看来,却是那李大壮用尽全力抱住了他的小腿。朱虎隆怒声喊道:“撒手!”
李大壮不仅没有撒手,反而抱得更加用力。朱虎隆怒吼一声,弯下身子,双手抱住李大壮的头颅猛地一拧,就解决了他的性命!
那陆小三正好看到这一幕,他哀吼一声,随即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前透出来的箭矢,倒在了地上!而随着陆小三的死去,整个巡逻什全军覆灭!
第411章 较量(上)
'卷三'第411章较量(上)——
第411章较量(上)
郭乐安微笑着拿起小木勺,轻轻吹了下木勺里的汤药,温柔地对董遵诲说道:“道安,该吃药了。”
董遵诲半躺在床榻上,苦着脸,讨饶般说道:“我身体已经恢复地很好了,再说了,刚刚才喝完汤药,怎么又喝呢?”
郭乐安笑着说道:“那是早上的分量,现在是中午的汤药,乖,喝了这一勺……”
董遵诲欣喜地问道:“喝了这一勺,就没有了?”
郭乐安看了下旁边的小木盆,那里面还盛有满满一盘,她温柔地笑了,柔声说道:“乖,张嘴!”
董遵诲很是为难,看着温柔的郭乐安,他长叹一声,正要认命喝药,突然曹铨从门外冲了进来。董遵诲大喜,赶紧问道:“国璋,出了什么事?”
曹铨冲董遵诲、郭乐安各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将军,第三营第五都第二什巡逻时没有按时返回,已经延后一个多时辰。据该营指挥使报告,此什什长过去曾经因为延误时间而受过重罚,肯定不会重滔覆辙,一定是出了事!”
董遵诲立即从床上坐直了身子,大声问道:“有没有派出骑兵斥候?”
曹铨点了点头,随即回答道:“斥候在方圆十里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可是就是找不到那一什!”
“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才是最大的异常!”董遵诲斩钉截铁地说道:“立即通知全营戒备,士兵们披甲备战!就算是虚惊一场,也比毫无防备被屠杀强!”
曹铨大声接令,立即跑了出去,很快营地里便吹响了备战的牛角号。营地里的两个营门立即关闭,士兵们马上搬出鹿角、拒马来,堵在了营门外面。
董遵诲对郭乐安笑着说道:“乐安,帮个忙,给我穿上甲胄!”
郭乐安皱了下眉头,迟疑地说道:“你刚醒了几天,伤还没好利索,还是不要出战为好。再说了,营地里这么多人,哪里还需要你亲自上阵啊?!”
董遵诲摇了摇头,“涂山营地是我军的中转营地,因为现在处于腹心,防守力量并不算太多,我记得只有四个营的人马驻守,而且这四个营也都不是一线部队,全都是后方的守备军队。如果唐军真得破釜沉舟,派出精锐力量突袭这营地,那说不定真得需要我上场作战!不过应该不会这么凑巧吧,再说了,我身边还有百余精锐骑兵,就算是上阵厮杀,也足以自保!倒是你,赶紧收拾一下,与那些个白胡子御医们一道上船。现在淮河这段水道,全在我军的控制之下,船上比起营地里要安全多了!”
听董遵诲这么一说,郭乐安再不迟疑,立即将董遵诲搀扶下床,从床边取过甲胄来,帮着董遵诲穿戴完毕。
也许是太久没有披甲的缘故,董遵诲还有些个不适应,他轻轻活动下手腕、脚踝,慢慢做着舒展运动。还别说,第八套广播体操虽然老套,却也有可取之处,很快董遵诲就感觉自己的动作协调了许多,他往前走了几步,将墙上挂着的佩刀取下,挂在了自己腰间。又从兵器架上取过自己管用的长槊,耍了一个枪花,感觉自己身上充满了力量。
这时董遵诲转过头来,相劝那郭乐安及早撤离,却发现郭乐安已经从榻边取过一个木箱子,正从里面取出一套小号的甲胄穿戴。看着董遵诲诧异地眼光,郭乐安笑着说道:“别以为我们女子就手无缚鸡之力,当年父皇也曾督促我练过刀枪弓马!”
董遵诲微微一笑,轻轻摇头:“乖,听话!”
见郭乐安一脸倔强,董遵诲笑着问道:“乐安,你杀过人吗?”见郭乐安摇头,董遵诲继续说道:“据我所知,你连鸡都没有杀过,狩猎的时候射伤的兔子,你每次都要过来给它包扎伤口,养好放生。就算你有十成的武艺,等到了战场,顶多也只是能发挥一两成的水准!乐安,这些个御医可都是咱们大周的瑰宝,万万容不得损伤,我希望你能帮着我保护他们,别让我分心!”
郭乐安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她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夫君孤军奋战而已,看着董遵诲关切的眼神,郭乐安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勇气,踮起脚来亲了董遵诲一口,接着羞红了脸,转身跑了出去。
董遵诲轻轻摸了下自己的脸,微微一笑,随即走了出来,董遵诲的卫队乃是精锐中的精锐,在牛角号响起的第一时间就已经集合完毕,现在全都站在战马旁边,做好了出征的准备。相比较而言,大营中的守卫们的表现可就是惨不忍睹,许多人还在匆忙上岗的路上,大家一边往自己的岗位跑去,一边紧张地系着铠甲上的绊条,有些士兵甚至于出现顺拐。但不管怎么说,大家也算是有了心理准备。
朱虎隆趴在山坡上,手搭凉棚悄悄